憐月宮位於南域東部寒月幽谷,常年被寒霧、幻月魔氣籠罩。
此地距離南詔皇朝,相隔數十萬里之遙。
若是乘坐跨域傳送陣,半日便可抵達。而南詔境內,唯有皇城擁有一座這樣的陣法。
官道上,洛綰綰剛提出去皇城借用傳送陣,張楚南的頭立刻搖成了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
冷若霜那尊大佛還在皇城坐鎮呢。自己剛和洛綰綰雙修,身上全是她的太陰之氣。
這要是大搖大擺跑到冷若霜眼皮子底下,浩然君子劍當場就得改名叫「太監君子劍」。
當然,張楚南此刻根本不知道,冷若霜不僅早就離開了皇城,甚至連他和洛綰綰的事都是她促成的。
「不去皇城,太耽誤時間。」
張楚南大義凜然地扯了個藉口,沒等洛綰綰反應,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其打橫抱起。
標準的公主抱。
洛綰綰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綰綰別急,夫君親自抱你去。」
張楚南咧嘴一笑,腳下銀光大盛,神通《咫尺天涯》瞬間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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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泛起一陣劇烈漣漪,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次出現,已在五百里開外。
不需停頓,銀光再閃,兩人再次消失。
一整天的時間,張楚南就這樣抱著洛綰綰,在南域的天空中瘋狂穿梭。
直到殘陽如血,黃昏降臨。
虛空裂開,張楚南重重落地,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他臉色微微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這裡距離憐月宮,已不足萬里。
《萬古長生體》確實能源源不斷地恢復靈力,可空間穿梭需要極其龐大的神識支撐。張楚南雖然底牌無數,畢竟只是煉虛初期,連續跨越近三十萬里,神魂早已疲憊不堪。
洛綰綰從他懷中躍下,抬起紅袖,心疼地擦去他額頭的冷汗。
她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跨域空間神通,那是大乘期老怪才能勉強觸及的領域,張楚南卻用它當成了趕路的坐騎。
「壞蛋,不能再趕了。」洛綰綰抓住他的手腕,「我們找地方休息一晚。我小姨被冰棺封印,不急這一時半刻。」
張楚南長呼一口濁氣,沒有強撐,點了點頭。
兩人舉目四望,前方平原盡頭,一座宏偉的巨城依海而建,城牆閃爍著陣法流光。
「落潮城。」洛綰綰看清了城頭飄揚的旗幟,「這是東臨聖朝的領地,屬於三品皇朝。此城靠海,每月會有一次海潮漲落,匯聚出罕見的七彩海靈勝景,城內的海商仙市極其繁華。」
洛綰綰戴上面紗後,兩人悄然混入人流之中。
城內車水馬龍,修士如雲。洛綰綰輕車熟路,帶著張楚南穿街走巷,最後停在了一座金碧輝煌、鶯歌燕舞的龐大樓閣前。
牌匾上三個鎏金大字:花滿樓。
張楚南盯著牌匾,嘴角一咧,湊到洛綰綰耳邊。
「綰綰,咱倆第一次見面,就是在落葉鎮的花滿樓。那會兒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想著折磨我吧。」張楚南挑了挑眉,「現在呢?滿腦子都是怎麼愛死我了吧?」
洛綰綰臉頰一紅,伸出兩根玉指,狠狠掐住他腰間的軟肉,直接擰了半圈。
「呸。當時你這登徒子占本宮便宜,本宮殺你的心都有了。」洛綰綰白了他一眼。
「嘿,這說明咱們是天定的姻緣,命中注定躲不掉。」張楚南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花滿樓後院雅樓。
一名風情萬種的紫裙美婦推門而入。她是此地掌事柳媚,一身化神後期修為。
「屬下柳媚,拜見聖女。」
柳媚恭敬行禮,瞬間開始匯報東臨聖朝及周邊的情報。說話間,她的目光頻頻瞥向一旁跟個大爺似的癱在軟榻上、翹著二郎腿的張楚南。
如今的南域,誰人不識張楚南之名?
百丈金身手撕紫霄神雷。那記錄著他無敵身姿的留影石,早已被各大商會炒到了天價,成了無數男修的追求的目標,女修夢中的絕世戰神。
洛綰綰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浮沫。
「柳掌事。」洛綰綰放下茶杯,聲音平淡卻帶霸氣,「喚他姑爺即可。他是本宮的男人。」
柳媚渾身一震,雙腿一軟,當即單膝跪地:「屬下拜見姑爺!姑爺之名如今南域無人不識。」
張楚南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身子。他摸了摸下巴,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滄桑與自戀。
「唉,沒辦法。小爺就是這麼出眾。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張楚南沖洛綰綰拋了個媚眼,「綰綰,找到我這麼個絕世好夫君,你就躲在被窩裡偷著樂吧。」
柳媚跪在地上,嘴角狂抽。
這真的是留影石里那個指天怒罵、霸氣側漏的戰神?這市儈自戀的語氣,怎麼看都像是個地痞流氓。
肯定是留影石出了問題,又或者是這絕世天驕被紫霄神雷劈壞了腦子。
洛綰綰額頭青筋直跳,死死壓下拍死這壞蛋的衝動。
【造孽呀,本宮到底選了個什麼玩意。】
「柳掌事,傳令下去。」洛綰綰深吸一口氣,「密切關注南詔皇朝戰事。特別是蕭景雄有什麼動向,立即傳訊於本宮!」
「是!」柳媚領命退下。
次日清晨,正好是落潮城一月一次的七彩海靈漲潮之日。兩人決定看完這奇景再啟程。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洛綰綰突然站起身,把張楚南往雅間門外推。
「你先出去轉轉,去一樓喝點酒,沒有我的允許,半個時辰內不許回來。」
「綰綰,你不愛我了嗎,大半夜的趕我走幹嘛?」張楚南一頭霧水。
「別廢話,讓你去就去。」洛綰綰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張楚南摸了摸鼻子,聳聳肩,晃晃悠悠地下了一樓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中央的高台上,十幾名衣著暴露的舞姬正扭動著曼妙的身姿。四周的散座和雅座擠滿了修士,喧鬧非凡。
柳媚一看張楚南下來,立刻迎上前,直接將他請到了視線最好、最寬敞的主位。
兩名容貌最為出挑、身段妖嬈的花魁一左一右貼了上來。
一個纖纖玉手斟滿靈酒,餵到他嘴邊;另一個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
周圍的修士們眼睛都看直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幾乎要將張楚南射穿。但懼於合歡宗的淫威,沒人敢挑事,只能在心裡狂罵。
張楚南品著靈酒,半眯著眼,享受著這帝王般的待遇。
【爽!太爽了!小爺我現在可是合歡宗的姑爺,這以後整個大陸的合歡勾欄,豈不都成了小爺我的後花園?不僅全場免單,還得是帝王般的頂級服務!】
他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這碗軟飯的含金量,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柳媚踩著碎步來到他身旁,低眉順眼道:「姑爺,聖女叫您上去了。」
張楚南立刻起身,伸了個懶腰,告別兩位花魁,快步上了二樓。
推開雅樓房門。
「綰綰,夫君回來了,你神神秘秘地要給我什麼驚……」
張楚南的後半句話,直接卡死在了喉嚨里。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徹底石化在原地。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點了幾支跳躍的紅燭。一股能讓男人骨頭都酥掉的異香,瘋狂往他鼻子裡鑽。
桌上擺著兩壺靈酒,酒香四溢。
原本穿著火紅宮裝的洛綰綰,此刻已經褪去了所有繁冗的衣物。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紅色輕紗。
白皙如極品羊脂玉般的肌膚,在紅紗下若隱若現,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
那張本就禍國殃民的臉龐,此刻畫上了極其精緻的妝容。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紅唇微啟,宛如熟透的櫻桃;眉心處,點著一抹妖冶奪目的紅蓮花鈿。
她赤著晶瑩剔透的雙足,踩在柔軟的妖獸絨毛地毯上。
張楚南的呼吸徹底停滯,心臟「怦怦」狂跳,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妖女,這分明是一尊行走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