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悄悄爬上窗沿。
房間內,再一次鳴金收兵。
蘇清禾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水,側躺在床上,看著身邊一臉神清氣爽的張楚南,又羞又氣。
她抬起發軟的腿,象徵性地踹了他一下。
「蛋蛋,你給我滾,別打擾我休息。」
聲音軟得像貓叫,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唉,小樣,這就頂不住了?少女你不是能黑化嗎,來,給小爺黑化一個看看。】
張楚南心裡嘚瑟,看著眉宇間滿是倦色,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蘇清禾,心中一軟,翻身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蘇清禾嬌軀一僵,臉都白了,聲音帶著哭腔。
「蛋蛋……真的……真的不行了……」
張楚南哭笑不得,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想啥呢少女?夫君只是抱抱你而已,純潔得很。」
蘇清禾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沒再掙扎。這懷抱溫暖而安心,濃濃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很快便沉沉睡去。
聽著懷中佳人均勻的呼吸聲,張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小聲哼唱起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隨即,他臉上得意,心裡卻燃起戰意。
【洛綰綰你個妖女,等著!小爺如今已是合體期,更有純陽、天陽兩大聖體加持。下次見面,非讓你知道什麼叫戰神!還敢說小爺『細狗』?必須讓你付出代價!】
在蘇清禾的唇上輕輕一吻,張楚南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衣物。
再待下去,看著那雙要命的腿,他怕自己又忍不住要請蘇清禾「助自己修行」了。
……
臨滄城作為東域邊陲最大的港口城市,毗鄰無邊大海,夜市也格外繁榮。
沒有了仙姿絕世的蘇清禾在旁,頂著「張蛋」那張平平無奇大眾臉的張楚南,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再無人多看一眼。
來到城中一條專賣海洋奇珍的街區,兩旁的店鋪和小攤,擺滿了各種寶貝。
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小山一樣的海底珊瑚,用海獸骨骼打磨的奇特工藝品,琳琅滿目。
雖然這些東西對張楚南來說沒什麼大用,但勝在漂亮。
他閒庭信步,看到順眼的就直接買下,店家報多少靈石,他就給多少,眼都不眨一下。
主打一個不差錢。
很快,一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形象,就在這條街區悄然流傳開來,無數店家翹首以盼,希望能等到這位「財神爺」的光臨。
……
另一邊。
洛綰綰和慕容硯姝從上午逛到黃昏,依舊興致不減。
一個用靈寶遮掩了容貌,一個用法術虛化了面容,兩人看上去都平平無奇。
可那要命的身段,卻如黑夜中的皓月,根本無法掩飾,依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兩人剛走進一家規模不小的珊瑚店,便被入門處一座高達丈許的五彩珊瑚吸引了目光。
「妹妹,這個好看。」洛綰綰美眸發亮。
店內,還有其他客人。
一個身材臃腫、長相普通的女子,正依偎在一個還算清秀的男子身邊,捏著嗓子撒嬌:「夫君,你看這支珊瑚玉簪,是不是和我很配?」
半天沒得到回應。
她不悅地扭頭,卻發現自己的夫君正雙眼發直,死死盯著剛進門的那兩個「平平無奇」的女子,喉結滾動,一副痴迷的模樣。
雖然那兩女子容貌一般,可那身段,簡直是魔鬼的造物!
再低頭看看自己臃腫的身材,一股濃烈的妒火瞬間從心底爆發。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店鋪。
「蘇伯淵,你是不是想死!」
名為蘇伯淵的男子猛地回神,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裡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懼取代。
「宗晚晚……不,娘子,怎麼了?」
「哼!」宗晚晚重重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鄙夷,「蘇伯淵,別忘了你贅婿的身份!」
說罷,她怨毒的目光,刀子似的刮向洛綰綰和慕容硯姝。
「兩個騷蹄子,既然這麼喜歡勾引男人,那本小姐今日就成全你們,把你們賣到勾欄里去,讓你們被千人騎萬人跨!」
洛綰綰和慕容硯姝眉頭同時一皺。
神識一掃。
男的,金丹初期。女的,金丹後期。
【廢物中的廢物。】
【用壞蛋(蠢蛋)的話說,這種貨色,連當反派的資格都沒有。】
兩人心中同時閃過相似的念頭,隨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對方,徑直走向那座五彩珊瑚,對店主道:「這個,我們買了。」
宗晚晚見自己被無視,當場炸了。
在臨滄城,還從沒有人敢如此無視她!
她見二人付完靈石轉身就走出店鋪,立刻怒吼著衝出店鋪,攔在兩人面前。
「站住!兩個賤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無視本小姐!」
洛綰綰停下腳步,桃花眼底,殺機一閃而逝。
不搭理,不代表她沒脾氣。她可是魔道合歡宗的聖女,殺人,從來不問理由。
四周的人群很快認出了宗晚晚的身份,議論聲四起。
「那不是城中宗家的大小姐嗎?聽說宗家老太爺可是煉虛境的大能啊!」
「是啊,這宗大小姐平日裡就驕橫跋扈,這兩位姑娘怕是要慘了。」
「咦,那不是宗家的廢物贅婿蘇伯淵嗎?臉怎麼腫了?」
「這還用問?除了宗大小姐,這臨滄城誰敢動他?」
聽著眾人的議論,蘇伯淵眼中的怨恨更深,頭卻埋得更低。
而宗晚晚則愈發得意,下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兩個賤人,今日本小姐就讓你們知道,勾引別人男人的下場!」她尖聲叫道,「來人!把這兩個賤人給我抓起來,賣到城西貧民窟的妓院裡去!」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走出數名氣息彪悍的護衛,清一色的金丹修為,瞬間將洛綰綰二人包圍。
見此,洛綰綰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
區區螻蟻,也敢在她面前狺狺狂吠?
就在她指尖微動,準備讓這些打擾她雅興的螻蟻神魂俱滅的瞬間,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卻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悠悠響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