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小世界內。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冷若霜慵懶地癱在張楚南懷中，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臉頰上，潮紅尚未褪盡，清冷的鳳眸中水波流轉，媚意橫生。
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不遠處，那幾條被撕成碎布的墨黑「輕羅裹脛」，她的俏臉「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羞憤中扭過頭，卻正對上張楚南那雙眼微閉、嘴角瘋狂上揚的豬哥相。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她玉手一伸，精準無比地擰住張楚南腰間的軟肉，三百六十度死亡旋轉。
「嘶——」
張楚南瞬間從顱內高潮中驚醒，倒吸一口涼氣，感覺靈魂都被擰出來了。
「混蛋！給本宮老實交代！」冷若霜的「審問三連」直接砸臉，「這小世界怎麼回事？那頭白虎又是哪來的？你到底還藏了多少事！」
「殿下，殿下息怒，冷靜，聽小的狡辯……呸，聽小的慢慢道來。」張楚南連忙將炸毛的佳人重新攬入懷中，開啟了他的「坦白局」。
對於冷若霜，除了狗系統的秘密，他基本毫無保留。
當然，措辭需要億點點的藝術加工。
「殿下你想啊，我乃萬古唯一的絕世天驕，這合體境就開闢出個人小世界，這不是基操，勿6嗎？」
「至於虎妞……」張楚南一臉誠懇，就差指天發誓，「路邊撿的，真的。」
「路邊撿的？！」
冷若霜當場破防，什麼清冷傲嬌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她張開小嘴，對著張楚南的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
「混蛋！你忽悠本宮上癮了是吧！神獸白虎能路邊撿嗎？有本事再給本宮撿一個！」
她鬆開嘴，一記粉拳毫不留情地轟在張楚南眼眶上。
「砰！」
張楚南被一拳轟飛幾十米，捂著瞬間烏青的右眼，疼得齜牙咧嘴。
他剛落地，一道白影閃過，虎妞不知何時正蹲在他面前，咧著兩顆小虎牙，滿眼都是幸災樂禍。
那表情分明在說：主人，叫你剛才敲暈我，挨揍了吧，活該！
「虎妞，你個小白眼狼……」張楚南氣不打一處來。
虎妞卻是一個虎躍，精準地跳進遠處冷若霜的懷裡，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的手臂，姿態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混蛋，你敢動它一下試試。」冷若霜撫摸著虎妞柔順的毛髮，鳳眸微眯，射出危險的光芒。
虎妞回頭，沖張楚南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看見沒，虎妞現在有靠山了，你能奈我何？
張楚南氣得肝疼。
「你還有什麼秘密，一併說了！」冷若霜抱著虎妞，再次發問。
張楚南嘆了口氣，決定不裝了，給她來點真正的震撼。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底牌太多，愁得慌」的欠揍模樣。
「咳，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個叫《金蟬脫殼》的神通，能造個假身騙人，自己溜之大吉。」
「還有個【萬毒聖體】，萬毒不侵，還能把毒當飯吃。」
「哦對，還有個【萬劫不滅體】，挨揍就能變強，越打越猛，屬實有點無賴。」
「儒家至高傳承【文心】，言出法隨，張口就是大道真言，挺好用的。」
……
他每說一樣，冷若霜的嘴角就跟著抽搐一下。
當張楚南最後慢悠悠地，用一種極其凡爾賽的語氣說道：「唉，最煩的還是這個【混沌神體】，萬法之源，號稱第一神體，搞得我學什麼功法都跟喝水一樣，毫無挑戰性，太無聊了。」
「混沌神體？！」
冷若霜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整個人瞬間失態。她一把將懷裡的虎妞拋開，一個瞬身出現在張楚南面前，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混蛋，你說的可是真的？傳說中萬法之源，孕育天地的第一神體？」
張楚南沒有說話，只是心念一動，激活了神體。
一股古老、原始、包容萬象的混沌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冷若霜神識探入，隨即嬌軀猛地一顫，整個人都有些失神。
「真的……真的是混沌神體……」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被打擊到的茫然和恍惚。
「旁人得一聖體，便有問鼎巔峰之姿。你……你一個人集齊了數種聖體、神體，還有一堆逆天神通。現在，更是在合體境就開闢了小世界……」
她看著張楚南，眼神有些發直，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怪物，半晌，才恍惚地問出一句：「混蛋，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天道的私生子？」
「殿下，你這話可就侮辱人了！」張楚南聞言，氣憤道，「那狗天道還想跟我搶你，我跟它不共戴天！」
頓了頓，張楚南嘿嘿一笑，正想再說點什麼騷話。
冷若霜卻突然踮起腳尖，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許久，唇分。
「張楚南，」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以後，你的這些秘密，不要再告訴本宮了。」
「為什麼？」
「本宮怕……再聽下去，會忍不住真的將你抽魂煉魄，看看你這混蛋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
她頓了頓，眼中卻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與驕傲。
「夫君，若霜……為你自豪。」
沒有什麼，比這句情話更動聽。
張楚南心中一盪，再次拉過冷若霜，重重地吻了下去。
不久，這片初開的鴻蒙世界，再度奏響了激烈而動人的生命交響曲。
角落裡，被無情拋棄的虎妞，熟練地用兩隻爪子捂住眼睛，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唉，本神獸還是個幼崽啊，主人你們真討厭！】
***
許久，兩人才結束。
在大成境《陰陽合歡寶典》四倍效率的加持下，冷若霜竟在不知不覺中，衝破了一道封印，修為穩穩踏入了半步渡劫之境。
【唉，感覺根本用不上什麼破印丹了，跟這混蛋雙修，比什麼都快。】
她感受到玉腿上那隻又不老實的狼爪，沒好氣地一巴掌拍掉，離開了他的懷抱。
「混蛋，虎妞如今跟著你太危險，先由本宮照看。」
張楚南自然同意。幼年的神獸白虎，對外界的誘惑力太大，確實不宜一直跟在身邊。
「好了，我們該出去了。」
張楚南有些不舍地點點頭，隨後拉起冷若霜的手，離開了華夏世界。
***
回到飛舟的房間，外面已是夜幕降臨。
剛一落地，那股熟悉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張楚南身體一軟，若非冷若霜眼疾手快地扶住，怕是又要摔個狗啃泥。
看著他又變回那副弱不禁風、仿佛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冷若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冰山消融，雪蓮綻放，讓整個房間都亮了幾分。
「殿下，你笑起來真美。」張楚南看得有些痴了。
冷若霜俏臉一紅，啐了一句：「色胚。」
眼中，卻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混蛋，本宮想去甲板上看看夜景，你去嗎？」
張楚南立刻伸出雙手，理直氣壯，毫無廉恥地道：「殿下，請抱我入懷。」
冷若霜又好氣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依言將他橫抱而起，蓮步輕移，走向了房間之外。
***
飛舟甲板上，夜風微涼。
洛綰綰、慕容硯姝、蘇清禾三女靜靜佇立在船首，氣氛有些沉凝。
就在不久前，洛綰綰已將幽影宮的使命，以及冷若霜那「以身補道」的悲壯宿命，全盤告知了二女。
「……事情就是這樣。選擇他，便是選擇與整個玄滄大陸為敵，甚至與天道為敵，舉世皆敵，步步維艱。」洛綰綰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慕容硯姝和蘇清禾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
「大姐的命運，憑什麼由那群老不死的決定？」慕容硯姝一向理性的眼中，此刻滿是憤憤不平，「整個大陸的因果，為何要壓在一個女子身上？硯姝不服！」
蘇清禾的眼中，則迸發出驚人的殺意：「天道不公，我便用手中之劍，為大姐斬出一條生路！」
她想起了自己，若非遇到「蛋蛋」，她也會被所謂的「大義」束縛一生。這天道，與自己曾經的命運，何其相似！
就在這時，冷若霜抱著張楚南的身影，緩緩走來。
「大姐！」
慕容硯姝與蘇清禾立刻迎了上去。
「大姐，硯姝會與你共進退！」慕容硯姝語氣堅定，「從現在起，硯姝會動用天衍商會的一切資源，為我們組建一支只屬於我們自己的勢力！待到那日，我們姐妹，便一起逆了這天！」
「大姐，」蘇清禾緊緊握住劍柄，「清禾願為前驅，一劍開天！」
聽著兩位妹妹擲地有聲的誓言，即便是習慣了孤獨的冷若霜，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熱。
她將懷中的張楚南「遞」給一旁的洛綰綰，伸出雙臂，將慕容硯姝和蘇清禾輕輕擁入懷中。
「謝謝……有你們，真好。」
一旁的洛綰綰看著相擁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唉，姐姐的懷抱，綰綰也好想要……】
她下意識地低頭，目光落在自己懷裡，那個還在回味著什麼的張楚南臉上。
然而，下一瞬，她的桃花眼猛地一縮。
不對勁！
姐姐的氣息……
半步渡劫？！
洛綰綰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她死死盯著冷若霜，又低頭看了看懷裡一臉無辜相的張楚南。
短短半天時間一，從大乘圓滿，直接突破到半步渡劫？
【好啊！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是天驕，突破跟吃飯喝水一樣！就本宮要辛辛苦苦閉關是吧！本宮不服！】
一股強烈的不甘與好勝心，瞬間衝垮了洛綰綰的理智。
她咬著銀牙，惡狠狠地瞪著懷裡的張楚南，一字一頓地說道：
「壞蛋，本宮……要你助我修行！」
「啊？」張楚南回過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台詞，不是應該自己說的嗎？
洛綰綰卻一臉憤憤不平，對著冷若霜道：「姐姐，這壞蛋今晚歸我了！本宮就不信了，憑什麼你們突破如此容易，就我一個人要苦哈哈地閉關！」
話音未落，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她抱著一臉懵逼的張楚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