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楚南那一聲嗓門撕裂天際的「禮成——!送入洞房!」,他腦海中,響起了狗系統的提示聲。
【叮!連環作死任務:前置任務「喜結良緣」已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九天息壤(一方)!】
張楚南心中狂喜,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當場笑出豬叫。
【九天息壤!這下小爺的「華夏」世界能種田了,以後再也不是荒蕪一片。】
但他來不及細看,眼下,還有最後一道「送入洞房」的程序要走。
他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谷少川和陸狂身邊,無視兩人那能殺死人的怨毒目光,一人嘴裡塞進一顆粉紅色的丹藥。
正是當初從葬屍魔宗弟子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逍遙快樂丹」。
丹藥入口即化,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不祥預感。
陸狂收斂起崩潰的情緒,聲音嘶啞如破鑼:「雜碎!堂已拜完,爺爺現在可以走了吧?或者,給爺爺一個痛快!」
張楚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行了,別搞得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你要真不怕死,現在就可以咬舌自盡,小爺我又沒封你的嘴。不就是想在死前給自己找回點面子,顯得硬氣一些嗎?一天天的,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被當眾戳破心思,陸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怨毒地閉上了嘴。
張楚南這才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剛才不都說了嗎?送入洞房。哪有拜完堂,不洞房就走的道理?」
「你什麼意思?!」
谷少川和陸狂同時驚恐開口。
就在這時,「逍遙快樂丹」的藥效,發作了。
兩人只覺得一股邪火從丹田轟然竄起,直衝天靈蓋,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眼神不受控制地迷離起來,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們意識到了不對,驚恐地想遠離對方,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腳步虛浮地,一步步向著彼此靠近……
然後,在所有人眼珠子差點沒瞪裂的目光中,兩人踉蹌著抱在了一起,嘴唇胡亂地啃噬著對方,雙手更是在對方身上瘋狂撕扯。
一幕挑戰所有人認知底線的辣眼睛畫面,就此上演。
「嘶——」
全場,無論是人是獸,都再次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地又後退了數步。
他們的目光,驚恐地投向那個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一塊留影石,正津津有味記錄著「美好」一幕的男人。
魔鬼!
這已經不是魔鬼了!這是比魔鬼更可怕一萬倍的存在!
哪怕是心如萬古寒冰的南梔,也被眼前這突破想像力極限的一幕驚得呆住了,那雙琉璃灰的瞳孔,猛地一縮。
【吾……為何要來此地?】
【吾……為何要有好奇心?】
【吾……當初為何要答應楊無敵,幫他守住這枚先天劍胎?!】
張楚南一邊調整著留影石的角度,確保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一邊來到了冷疏月身邊。
他順手將冷疏月肩膀上正好奇張望的劍靈霜汐一把撈起,捂住她的眼睛塞進懷裡。
「小孩子家家,別看這些,會長針眼的。」
隨後,他轉身,對著同樣有些呆滯的冷疏月,用一種無比莊重、宛如傳道般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道:
「少女呀,你看,這就是生命誕生的儀式,亦是世間最本源的生命之道。」
「情緣交會,靈息相融,萬物生靈循著這份緣分繁衍生息,從而輪迴不休。紅塵相思落地為相守,赤誠情意滋養血脈,情愛溫存從來不是俗世羞事,正是此番羈絆,讓草木鳥獸、凡人修士得以代代綿延。」
「情為紐帶,生為歸途。看透這份法則,便能窺得生命大道的真諦。」
遠處,所有人和獸,都用一種看神經病般的眼神,在張楚南和冷疏月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胡說八道,一個聽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一對!
南梔剛從「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的哲學三問中回過神,就聽到張楚南這番驚世駭俗的「歪理邪說」,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小傢伙……哪怕你身負至尊劍骨、混沌神體,今日,吾也定要給你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手的前一秒。
異變陡生!
「情緣交會,靈息相融……情為紐帶,生為歸途……」
冷疏月喃喃低語,那雙清澈的琉璃眸子中,仿佛有星河流轉,大道轟鳴。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她體內沖天而起!一股無邊劍意轟然爆發,氣勢驟然拔高,瞬間衝破了半步大乘中期的瓶頸,距離大乘中期僅一步之遙!
雖然這股氣息很快就被秘境規則壓制回了合體初期,但這實打實的境界突破,讓在場所有人再次呆若木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這胡說八道,居然真的能讓人頓悟突破?!
這到底是那個男人說得太有道理,還是這位聖女的悟性……已經高到了離譜的程度?!
冷疏月緩緩睜開眼,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張楚南,那冷清呆萌的絕美臉龐上,第一次綻放出一個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嫣然淺笑。
「張郎,疏月悟了。」
「生命之道,以情入道。疏月的劍道,不是無垢,而是你。我對你之情,凝作劍鋒;對你牽掛,化為劍鞘。」
「我之劍意所向,不為登頂仙道,只為護你歲歲安穩。我之劍道,由情而生,由你而定。你在,道便長存;你若不在,疏月……盡數歸零。」
張楚南張了張嘴,所有的話,在這一刻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剩滿腔的感動。
他上前一步,將那道清冷的絕美身影,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昔日獨行向九天,今朝心念系紅顏。「
」聞卿以情融劍道,我方知緣入肝腸。」
「願伴風雪同起落,甘隨紅塵共炎涼。」
「卿以相思開劍道,我攜餘生伴疏月。」
話音落下,他低頭,吻住了那微涼的唇。
冷疏月嬌軀微微一顫,隨即閉上眼,開始笨拙地回應。
這一幕的唯美,與不遠處那辣眼睛的畫面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無比詭異卻又震撼人心的畫卷。
遠處,靜心齋的宋妃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與嫉妒。
【兇狠盡數留給敵人,溫柔全部賦予紅顏……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討厭啊。】
而本準備出手的南梔,也陷入了沉默,看著那相擁而吻的兩人,心中一聲輕嘆。
【昔日……願伴風雪同起落……我攜餘生伴疏月……這就是……人類的愛情麼……竟能引動無垢之心的升華?比吾所見的任何劍道,都更……鮮活。】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啊——!」
兩聲不似人聲的瘋狂怒吼,將這片詭異的寧靜徹底撕碎。
谷少川和陸狂終於恢復了清醒,也瞬間明白了剛才在彼此身上發生了什麼。
【叮!連環作死任務,後置任務「送入洞房」已完成!獎勵:《萬古長生體》(圓滿)發放中……】
【萬古長生體圓滿,肉身不朽,靈魂不滅!這波賺翻天了!桀桀桀……】 就在張楚南剛準備嘴嗨兩句慶祝一下,異變再生!
「呼——!」
山谷盡頭,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呼嘯聲,一道由無數細碎劍意組成的龍捲風暴,正以恐怖威勢,向著山巔席捲而來!
「劍刃風暴!」
那大乘初期的骸劍幽魂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其餘修士、妖獸也如夢初醒,再也顧不上那即將成熟的先天劍胎,紛紛化作流光,亡命奔逃。
「張郎快走!」冷疏月也從甜蜜中回神,臉色劇變。
張楚南抬頭,那風暴中蘊含的恐怖威壓,讓他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就在他準備帶著冷疏月施展《咫尺天涯》跑路時,陸狂卻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他竟是直接燃燒了神魂,強行沖開了張楚南的禁制!
「雜碎!想走?不可能!陪爺爺一起下地獄吧!」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氣息瘋狂暴漲,竟是要自爆神魂,拉著張楚南同歸於盡!
也就在這時,「嗡」的一聲,石洞之中,一道璀璨奪目的劍光沖天而起,無盡劍意噴薄而出!
先天劍胎,成熟了!
一邊是陸狂的自爆和毀天滅地的劍刃風暴,一邊是唾手可得的逆天機緣。
張楚南臉上閃過一抹不甘,但最終還是準備帶著冷疏月離開。
【媽的!一個劍胎而已!小爺有圓滿《萬古長生體》,死不了,但不能讓疏月跟著冒險!】
感受劍胎的波動,冷疏月瞬間冷靜下來。
「張郎,你去取劍胎,我自己可以離開!不要忘了,我可是劍宗聖女!」
張楚南點點,「月月那你離遠一點,我拿到劍胎就來找你。」
說完看到手腳並爬逃離的谷少川,「月月你把谷少川帶走,我還有事情詢問,暫時還不能死。」
冷疏月點點頭,然後踮起腳,飛快地在張楚南唇上親了一下,隨後便催動身法,提著谷少川向著安全地帶飛掠而去。
「轟——!」
也就在這一瞬,陸狂的神魂,自爆了!
狂暴到極致的能量,如同一顆太陽在山巔炸開,狠狠撞上了席捲而來的劍刃風暴!
兩股毀滅性的力量對撞,產生了更加恐怖的連鎖反應,空間法則瞬間紊亂,無數狂暴的劍氣亂流四散炸開!
「噗!」
哪怕有大成境的【萬劫不滅體】,張楚南也被這股餘波震得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南梔,竟還站在原地,因方才的觸動而失神。
「老宅女,發什麼呆!」
張楚南怒罵一聲,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她身邊,一把將她柔軟的嬌軀攬入懷中,用自己的後背,為她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衝擊。
南梔被這突如其來的懷抱驚醒。
這點風暴對她毫無威脅,可這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卻讓她那顆沉寂了萬古的心湖,掀起了一絲漣漪。
她看著懷抱著自己的男人,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輕聲問道:「小傢伙,你……為什麼要救我?」
張楚南哪有心情跟她解釋,沒好氣地吼道:「廢話!小爺本來的目標就是你,危險來了還不跑,宅久了,變傻了吧!」
南梔:「……」
就在這時,剛遠離劍刃風暴的冷疏月發出一聲驚呼:「張郎小心!」
一道由劍煞凝聚的百丈巨劍,撕裂風暴,以超越空間的速度,向著張楚南的後心狠狠斬來!
是那頭逃走的骸劍幽魂!
它發現劍刃風暴被陸狂自爆帶偏,又看到張楚南受傷,竟是起了殺心,隔空發動了致命偷襲!
張楚南暗罵一聲,想用《咫尺天涯》躲開,卻發現空間亂流太過狂暴,強行施展,極有可能被捲入虛空裂縫!
只能硬扛!
「轟——!」
張楚南連人帶懷中的南梔,被這一劍狠狠轟飛,口中鮮血狂噴。
而骸劍幽魂這一擊,也徹底引爆了山巔混亂的能量。
【該死!芭比Q了!再不走,哪怕有長生體怕也要被逼著輪迴了!】
他懷中的南梔,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那依舊將自己死死護住的臂膀,琉璃般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複雜難明的光。
也就在這時,骸劍幽魂的第二道攻擊,再次襲來!
冷疏月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竟是持劍,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飛身攔截那道斬向張楚南的劍煞巨劍!
「轟!」
冷疏月手持聖霜劍擋住劍煞巨劍,巨大的威力瞬間讓她口吐鮮血。
但是靠著半步大乘中期的神魂肉身,硬是攔住這一記攻擊。
就在這時被冷疏月扔在遠處的谷少川看著她,眼中露出瘋狂。
想到自己一代天驕,修為被廢,還被當眾侮辱。
而冷疏月本只需一句話就可阻止的這一切發生的,可她選擇了袖手旁觀。谷少川心中的恨已經突破天際,現在的他只想讓冷疏月和「張蛋」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隨即他也選擇和陸狂同樣的行為,自爆神魂。雖然他的修為被廢,可神魂是實打實的合體圓滿。
谷少川整個人如一顆膨脹的熱氣球,飛向正在抵抗劍煞巨劍的冷疏月,「哈哈哈哈,賤人、雜碎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吧。」 「住手!」張楚南發現谷少川的行為,發出怒吼,此刻他心中後悔不已。
轟!
谷少川自爆威力席捲而來,冷疏月手中聖劍爆發耀眼光芒,她輕喝一聲,周身劍意爆發,一劍劈開劍煞巨劍。
但已經來不及避開谷少川的自爆,她身體正面迎接了那自爆威力。
噗!口吐鮮血,臉色瞬間一白,整個瞬間萎靡。同時那那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狠狠砸向了那片最混亂的劍刃風暴中心!
無力防禦的她,瞬間被無數劍刃劈的鮮血淋漓。
話音未落,無數劍刃風暴席捲而來,瞬間被撕成碎片,連一滴血都沒剩下。
身處劍刃風暴中的冷疏月抹去嘴角的血。沒有發出慘叫,而是對著張楚南嫣然一笑,目光中是滿滿的不舍。
「月月!」
張楚南雙目瞬間赤紅,體內所有力量轟然爆發!
「破虛!」
《純陽無極拳》第四式!
一拳轟出,至陽拳意硬生生在狂暴的劍刃風暴中,打出了一道短暫的真空通道!
他身影如電,將渾身是血的冷疏月一把抱入懷中。
冷疏月伸出虛弱的手,抹去張楚南嘴角的血,而後嫣然一笑,「張郎,疏月沒事。」
話落,一口鮮血噴在張楚南身上,隨後昏迷過去。
看著昏迷的冷疏月,張楚南來不及查看她的身體狀況,因為那毀天滅地的劍刃風暴再次席捲而來。
張楚南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再無半分猶豫,強行催動了神通。
「咫尺天涯!」
他的身影,連同懷中的兩道絕美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在狂暴風暴再次吞噬他們之前,消失在了山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