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491章 劍分正邪,人定善惡

第491章 劍分正邪,人定善惡

2026-08-19 17:26:01 作者: 仲夏的夜

  玉清劍宗,聖女殿。

  夜風拂過,張楚南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寢殿外。他渾身濕透,水珠順著發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南姐這絕對是惱羞成怒了!把我踹出來還帶水攻?不過……她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她接納了我,把我的小世界當成她的地盤了。】

  【嘿,這樣才好!等她真把那兒當成家,我跟她的羈絆不就鎖死了?】

  【哎呀,光顧著爽了,忘了正事。本來還想請教她上次說的『劍域』呢,看樣子只能等下次了。算了,先看看我家月月醒了沒。】

  心念一動,幽冥聖炎自他體內透出,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

  高溫瞬間將衣物烘乾,連一絲水汽都沒留下。

  他推門入室,動作輕柔。

  床榻之上,冷疏月緩緩睜開了眼。她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上帶著幾分初經人事的疲倦,當目光觸及床邊的張楚南時,臉頰「唰」地一下飛起兩抹動人的紅暈。

  她下意識地將半張臉縮進錦被裡,只露出一雙琉璃般剔透的眸子,怯生生地望著他。

  「張郎……」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張楚南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發頂,壓低聲音打趣道:「現在知道害羞了?昨天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大膽。」

  冷疏月耳根瞬間紅透,她把臉埋得更深了,憋了半天,才從被子裡悶悶地擠出一句:「疏……疏月不是壞女孩。」

  張楚南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你個小傻瓜,我家月月是九天之上不染塵埃的仙女,怎麼會是壞女孩?」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不過,夫君就是喜歡月月為我大膽的樣子,比仙女……還美一萬倍。」

  冷疏月的呼吸猛地一滯,眸光卻不再躲閃。

  她直視著張楚南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張郎,疏月……願意只做你一個人的壞女孩。」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張楚南心頭。

  他不再廢話,低頭吻住了那兩片期盼已久的柔軟。

  許久,張楚南才強行壓下心頭再次燃起的邪火,鬆開了懷中幾乎要化成水的佳人。

  【不行不行,月月身子還疲著,得悠著點,不能再折騰了。】

  「月月,夫君帶你去看月色。」

  他不由分說,連人帶被地將冷疏月整個打橫抱起,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聖女殿高聳的琉璃瓦之上。

  夜空澄澈如洗,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清輝灑滿雲海。

  張楚南攬著冷疏月,一邊賞月,一邊講起了他魔改後的話本故事。

  「從前啊,有個一心向道、美得不像話的女劍仙。一次外出歷練,她救下了一個身受重傷的英俊少年……兩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可好景不長,少年的魔修身份暴露了。正道修士們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將他死死圍困,少年陷入了絕境。」

  天際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

  張楚南停下話頭,偏頭看向懷中聽得入神的佳人:「月月,如果你是那個女劍仙,你會怎麼做?」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冷疏月沒有立刻回答。她往張楚南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張郎,你知道疏月第一次離宗歷練時,看到了什麼嗎?」

  她停頓了兩息,聲音清冷如山間清泉:「我進了一個叫楓落靈墟的秘境。在那裡,幾個所謂正道大宗的弟子,為了一株地階靈果,毫不猶豫地將劍刺向了並肩作戰的同門師弟。」

  「還有一對散修兄妹,僥倖尋得一把天階兵刃。轉頭就被幾個自詡名門正派的修士蒙面劫殺,不僅搶了劍,還順藤摸瓜,將那對兄妹的家人屠戮殆盡,美名曰『斬草除根』。」

  冷疏月抬起頭,那雙琉璃眸子裡,透著不染塵埃的澄澈。

  「後來,我又遇到一名魔修。他修煉血道功法,卻從不濫殺凡人。他只殺修士,且每次動手前,都會堂堂正正下戰書,贏了,才取人精血。」

  她撐起半邊身子,一瞬不瞬地直視著張楚南的眼睛。


  「所以,張郎。在疏月心裡,從來沒有絕對的正魔之分,只憑本心。」

  「師父曾告訴我,我生來便是無垢之心,只需遵循本心行事。正道也好,魔修也罷,心藏慈悲便是善,欲染惡念即為魔。世人總喜歡用出身和功法來劃分界限,卻不知劍本無罪,持劍之人,方定善惡。」

  張楚南愣在原地,心中大為震動。

  【臥槽……老登平時看著像個老六,還黑小爺的賠償款,但這格局……是真的牛逼!光憑這番話,小爺必須給他點個讚。這思想高度,活該他當宗主!】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冷疏月重新緊緊攬入懷中,雙臂不斷收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兩人就這麼相依相偎,靜靜地看著第一縷晨曦撕裂夜幕,為翻湧的雲海鍍上一層壯麗的金邊。

  辰時。

  張楚南低頭,在冷疏月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月兒,你再睡會兒。夫君我啊,該去玉清大殿,會會那群老登了。」

  冷疏月立刻坐起身,月白的褻衣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半寸,露出一片凝脂般的肌膚:「張郎,疏月陪你一起去。」

  張楚南伸手,寵溺地颳了刮她的瓊鼻。

  「傻瓜,不用擔心我。你夫君我什麼時候吃過虧?再說,有老登坐鎮,他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女婿被人欺負?他就不怕你一怒之下,把他的月湖小築給掀了?」

  冷疏月聞言,眉眼一彎,露出一抹極其罕見的甜美笑意,如冰雪初融,百花盛開。

  「好,夫君去去就回。」

  張楚南轉身掠下殿頂,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玉清大殿的方向激射而去。

  冷疏月坐在原處,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

  玉清劍宗,玉清大殿。

  殿內,落針可聞。

  宗主楊無敵高坐主位,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睡著了。

  他左手邊,各峰峰主正襟危坐,神色各異;右手邊,三位氣息淵深如海的太上長老閉目養神,宛如三尊石像,卻讓殿內每個人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左側席位上,眾峰主的目光,時不時地,若有若無地,飄向幽瀾峰峰主——谷凱天。

  所有人都知道,谷家這次虧到姥姥家了。

  大兒子契約劍胎失敗,道心受挫,至今還在閉關。現在,小兒子不僅同樣失敗,還把命搭了進去,更是在秘境廣場上,被一個小輩花式羞辱,最後還被敲了一大筆「精神損失費」。

  這臉,丟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淬鋒峰峰主顧炎是個暴脾氣,他端起茶盞「呲溜」一口,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滿是嘲弄的嗤笑。

  「哈,宗主。我可是聽說了,那個叫張郎的小子,不僅在秘境裡大殺四方,昨天在廣場上,更是憑一張嘴,把刀閣的秦裂,還有咱們宗里某位平時眼高於頂的峰主,氣得差點當場走火入魔啊!」

  顧炎「砰」地一聲重重放下茶盞,環顧四周,拔高了音量:「這小子,可以啊!膽識過人,戰力逆天,嘴皮子功夫更是堪稱一絕!我看,他才是我劍宗未來的頂樑柱!」

  話音一落,百草峰的峰主林耀天慢悠悠地接茬:「是啊,年輕人嘛,火氣旺,手段烈,像剛出土的極品火靈參,勁兒大!挺好,挺好。」

  靜塵峰峰主楚憐則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谷凱天:「谷峰主,聽說令郎……唉,不說也罷。年輕人不懂事,咱們做長輩的,可得多擔待啊。」

  逐月峰峰主靈茉更是陰陽怪氣:「各位峰主,你們怎麼能這麼說我們某位峰主呀,要是把人家氣吐血,向你們索要精神損失費可咋辦呀!」 「哎呀,茉妹你提醒的太及時了,姐姐最近可窮了,連買胭脂水粉的靈石都沒有,要是賠償精神損失費,姐姐只能去接宗門任務賺錢了。」楚憐一副後怕說道,只是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其他峰主短暫沉默,隨後紛紛議和,「是呀,好險,我們可不像某大戶,可賠不起精神損失費。」 一句句「讚美」和談論,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谷凱天的臉上。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面前的桌面,扶著紫檀木座椅扶手的右手,青筋暴起,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笑吧!你們就盡情地笑吧!一群目光短淺的蠢貨!】


  【等本座執掌大權那一日,定要讓爾等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大殿內詭異的氣氛即將滑向失控邊緣時,沉重的大殿銅門,被人從外面「嘎吱」一聲,猛地推開。

  陽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入,在光潔的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張楚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目光飛快地掃過殿內眾人,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聲音清朗,響徹全場。

  「喲,各位峰主、長老,早啊!」

  「大老遠就聽見各位笑得這麼開心,是有啥天大的喜事嗎?說出來,也讓小子我沾沾喜氣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