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中,厲魁目光愈發興奮,正欲再次出手,張楚南卻突然開口:「變態,等一下,小爺有話說。」
厲魁前傾的身體一頓,譏笑道:「怎麼,交代遺言?」
張楚南聳聳肩,煞有介事地點頭:「是啊,交代下遺言,厲聖子這麼有風度,應該不會拒絕吧?」
厲魁將血葬狂刀抱於胸前,帶著失望說道:「弱者才需要遺言,本聖子很失望。給你十息。」
張楚南撇撇嘴,【裝,你接著裝,好氣哦。】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囂張:「變態,小爺聽說你是東域年輕一輩第一人?」
厲魁眉頭一皺。
張楚南嘖嘖搖頭,滿臉失望:「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什麼第一人?我看是第一蠢還差不多!就你這副尊容,走夜路都能把鬼嚇跑,也配稱第一?」
此話一出,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勇士!面對厲魁還敢這麼跳臉輸出,我敬他是條漢子!」
「我看是小丑,反正要死了,過過嘴癮罷了。」
秘境中,厲魁嘴角的嗜血笑意更濃了:「小子,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本聖子說話的,我……」
「呸!變態你裝你妹啊!」張楚南瞬間打斷他,「別人怕你厲魁,小爺我可不怕!今天我就把話撂這——東域年輕一輩的招牌,從今天起,該換人了!小爺我,身為劍宗之光,光風霽月!」
他話鋒一轉,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今日,給你一個選擇。你是單挑還是群毆?單挑,就是你一個,挑我們兩個;群毆,就是我們兩個,毆你一個。厲大聖子,你選一個吧!」
此話一出,廣場上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短暫的死寂後,眾人看張楚南的眼神都變得無比古怪。把群毆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還理直氣壯的,他張郎絕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高空飛舟上,洛綰綰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無語的呻吟:「本宮就知道,這混蛋一開口,絕對沒好事。」
慕容硯姝忍俊不禁,掩嘴輕笑。連一向清冷的冷若霜,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秘境中,張楚南身後的蘇清禾羞得微微低下頭。【啊,好丟人!這種事傳音說就好了,蛋蛋為什麼要當眾喊出來,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厲魁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嗜血的眼神里浮現一抹被戲耍的怒意:「很好,戲耍本聖子是嗎?小子,你很有種。」
他手中的血葬狂刀血光大盛:「群毆?再多的蟲子,也永遠是蟲子,還妄想逆天?」
話落,他持刀再次爆射而出!
戰鬥,一觸即發!
「清禾,我正面,你側面!今天,咱們夫妻同心,給這變態好好上一課!」
張楚南一聲低喝,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厲魁身後,一記「寂滅·萬物」直劈其後頸!
厲魁反手一刀橫掃,逼退張楚南,卻不料蘇清禾的劍已如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從側面刺向他的肋下!
「鐺!」
刀劍交擊,火星四濺。
一時間,沙漠之上,三道身影快如閃電,刀光劍影,打得天昏地暗,沙暴沖天。
場上的配合,已經不能用天衣無縫來形容,那簡直是心意相通!張楚南一記虛招逼得厲魁側身,根本不看身後,反手一劍便精準格擋住厲魁狂怒下的背刺,而就在這一瞬的空當,蘇清禾的劍尖已如鬼魅般,貼著張楚南的劍身掠過,直取厲魁心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眼花繚亂,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一個靠著數種聖體和詭異步法正面硬剛,寂滅劍意讓厲魁不敢輕視。
一個則化作最致命的毒牙,劍劍不離要害,總能抓住那一閃即逝的戰機。
窺天鏡前,風向徹底變了。
「我收回之前的話,張郎師兄牛逼!這對波……呸,這配合,簡直絕了!」
「嗚嗚嗚,太好嗑了!什麼叫神仙眷侶啊!(戰術後仰)」
「從今天起,我就是他們『正義俠侶』的粉頭子!誰反對,我第一個不答應!」
飛舟上,洛綰綰眼睛一亮:「正義俠侶?聽著還不錯。不行,下次本宮也要,必須讓壞蛋給本宮也想個組合名!」旁邊的慕容硯姝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奮。
而冷若霜聽著洛綰綰的話,看著光幕中並肩作戰的兩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混蛋,身為本宮的劍,居然……】
秘境中,戰鬥已持續一炷香,巨大的動靜吸引了越來越多參賽者的圍觀。他們躲在遠處,看著三人的驚天大戰,震撼之餘,也升起一抹期待——期待他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
而場中的厲魁,眼神越來越瘋狂,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他猛地一聲暴喝,震開兩人,魁梧的身軀上,血煞之氣瘋狂翻湧!他伸手在胸前的傷口處抹了一把鮮血,送到嘴邊舔了舔。
「本聖子小看你們了……不過,這受傷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哈哈哈!」
張楚南看著越發癲狂的厲魁,心中快速盤算。【不能再拖了,任務是擊退,不是擊殺。現在跟這變態死磕還不到時間,何況圍觀的蒼蠅越來越多了。】
他目光掃過已經微微氣喘的蘇清禾,【小爺有長生體兜底,清禾可沒有。】
「清禾,我給你爭取一息,用大招!」他果斷傳音道。
「蛋蛋……」蘇清禾剛想說什麼,卻看到張楚南嚴肅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楚南收起聖劍乾坤,雙目一凝,兩大至陽聖體全力激活,竟主動向厲魁爆沖而去!
《純陽無極拳》——歸一!
剎那間,金色的拳意如煌煌大日,撕裂空間,恐怖的拳威仿佛要將山川大海都歸於虛無,時間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停滯!
也就在這一刻,正在享受傷痛快感的厲魁,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金色拳頭,赤紅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股讓他記憶猶新的至陽拳意……
那種仿佛要焚盡萬物的霸道氣息……
是他!
那個在龍鳴澗,靠著丹藥之力,從自己手中救下宋妃暄,並重創了自己的儒家弟子!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