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嗷嗚——!!!」
「嘶嘶——!!!」
一瞬間,仿佛整個刀劍決淵秘境都活了!
以荒原沙漠為中心,方圓百里的妖獸像是收到了什麼最高指令,無數或高亢、或暴虐的獸吼從四面八方遙相呼應,最終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咆哮洪流!
沙漠大地,劇烈震顫!
那些剛才還想著坐收漁利的各宗天驕們,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獸潮!是獸潮!他媽的快跑啊!」
只見地平線的盡頭,塵煙滾滾,遮天蔽日。無數雙猩紅的眼眸在煙塵中亮起,匯成一片令人絕望的紅色星海。
鋪天蓋地的妖獸,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至,其中最弱的,竟都是煉虛期!
所謂的「漁翁」,在這毀天滅地的獸潮面前,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悽厲的慘叫和四散奔逃的狼狽身影。
***
與此同時,刀劍谷廣場。
窺天鏡上那驚世駭俗的一幕,讓數萬觀戰者集體噤聲,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獸潮,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驕們如喪家之犬般奔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早已沒了蹤影。
「這……這他娘的……也行?」不知是誰哆哆嗦嗦地問了一句,瞬間點燃了全場。
「何止是行!這簡直是神來之筆!以一人之力,攪動整個秘境格局!劍宗『張郎』,真乃神人也!」
「我收回之前的話!打碎他的蛋?誰敢動我偶像一根毛,我跟他拼命!」
高台之上,一眾渡劫尊者也是神情各異。
神劍山的無極劍尊撫著額頭,苦笑著看向問劍:「問劍道友,你家這位天驕……老夫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聖劍、聖品靈寶,現在連聖品丹藥都當炮仗扔……他真是個合體期?」
問劍太上表面穩如老狗,心中早已樂開了花:【臭小子,幹得漂亮!】
蒼絕刀殿的秦裂,臉色黑得像鍋底。
【廢物!谷家的廢物!這就是你所謂的萬無一失?】秦裂心中瘋狂咆哮,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谷凱天。
谷凱天那張臉本就陰沉,此刻更是寒得能刮下三尺霜。
誘獸丹出現在張楚南手中,只有一個可能——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已經涼透了。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本峰主怎麼會有你這種廢物弟弟!】
就在此時,一名谷家弟子悄然來到他身後,低聲匯報:「峰主,凱歌二爺的玉牌……碎了。」
「知道了。」谷凱天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死的不是自己的親弟弟,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他微微閉上眼,袖中的手指卻悄然捏碎了一枚珍貴無比的跨界傳音符。
「君兒,為父與刀閣的合作,厲魁那瘋子不在意。此刻,他與張郎那豎子皆已力疲,正是你的機會。趁獸潮混亂,一舉將他們二人,徹底解決!」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高台上另一位氣息陰冷的刀道尊者——霸刀門的煞冥刀尊,一道神念悄然傳出。
【煞冥道友,關於貴宗冥墟刀尊的身隕……谷某,或許知道一些內情……】
***
秘境,石原。
蘇清禾帶著虛弱的張楚南一路疾馳,最終在一片嶙峋的石林中,尋到一處隱蔽的石洞。
她扶著張楚南進入洞中,隨即在洞口布下數道隱匿陣法,這才香汗淋漓地鬆了口氣。
「蛋蛋,你怎麼樣?」她急切地看向張楚南,美眸中滿是擔憂。
「沒事,就是靈力消耗過猛,休息一會兒就好。」張楚南靠著石壁,虛弱地笑了笑。
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淦!這《絕世一劍》猛是真猛,後遺症也是真要命!靈力一瞬間被抽乾,連長生體都頂不住!】
他內視己身,差點沒氣暈過去。
萬古長生體倒是兢兢業業地在恢復靈力,可剛產出那麼一丟丟,體內那群「大爺」就開始瘋狂內卷!
純陽聖體、混沌神體、修羅戰神體……一個個跟幾百年沒吃過飯似的,瞬間就把那點靈力瓜分得乾乾淨淨,連口湯都沒給他剩下。
【地主家也沒餘糧啊!必須等這群大爺都吃飽了,小爺我才能恢復戰力。照這個速度,起碼得一炷香!】
可那誘獸丹的奇香,持續時間也就一炷香!等他恢復,獸潮都散夥了,還獵個毛的積分!更別提厲魁那變態,怕是也快緩過勁來了。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快速恢復!磕藥?儲物戒里那些天階丹藥,餵給體內這群大爺都不夠塞牙縫的。】
就在張楚南一籌莫展之際,一道靈光猛地在腦海中炸開。
【對啊!小爺我還有《陰陽合歡寶典》!大成境界,雙修效率四倍,一刻鐘,絕對能恢復到八成戰力!】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旁的蘇清禾已盤膝坐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開始自行恢復。她也知道,兩人此刻的狀態,一旦被發現,便是十死無生。張楚南剛才那招威力巨大,後遺症絕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自己必須儘快恢復戰力。
張楚南見狀,不再猶豫,清了清嗓子,道:「清禾,別自己運功了,過來,我們雙修吧。」
「噗——咳咳!」
正閉目運功的蘇清禾,被他這一句話驚得差點岔了氣。
她猛地睜開眼,一張俏臉瞬間從耳根紅到脖子,又羞又氣地瞪著張楚南。
【啊!都什麼時候了!這壞蛋……腦子裡還想著這種事!】
看著蘇清禾那副表情,張楚南就知道,這丫頭的腦子裡絕對在上演什麼帶顏色的廢料。
他哭笑不得地扶額,急忙道:「咳咳,我說清禾,你想哪兒去了!我倒是想……但現在也不是時候啊!我是說正經的,用《陰陽合歡寶典》,這是咱們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誘獸丹引來了這麼多『積分』,厲魁那變態也受了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聽完解釋,蘇清禾的臉更紅了,幾乎能滴出血來。
《陰陽合歡寶典》的奇效,她早已深入骨髓。只是……在這種環境下,也太……
但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羞澀只是一瞬。她明白,這確實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為了他,似乎……沒什麼不可以的。
她咬了咬下唇,默默起身,走到張楚南面前,緩緩坐下。
張楚南嘿嘿一笑,運轉體內那僅存的一絲靈力,激活星辰聖體。淡淡的星輝將兩人籠罩,徹底隔絕了洞內的一切氣息。
洞外,循著奇香而來的無數妖獸,在石洞附近失去了目標,焦躁地盤踞著,發出陣陣不甘的咆哮。
一時間,石洞內外,形成了兩幅截然不同的光景。
洞外萬獸咆哮,殺機四伏。
洞內星輝流轉,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