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上房,空氣瞬間詭異起來。
張楚南看著身上這個眼神決絕、姿態豪放的女人,身體一僵。
「瘋婆娘,你來真的?」
宋妃暄沒有回答。
她只是俯下身,那雙潔白的纖纖玉手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地、笨拙地開始解他胸前的衣帶。
行動,勝過萬語千言。
張楚南徹底沒脾氣了。
【不愧是瘋婆娘,又瘋又帶感,這股瘋癲勁兒,小爺我服了。】
他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又氣又笑道:「行了瘋婆娘,還受著傷呢,別鬧了。」
「渣蛋,誰跟你鬧!」宋妃暄用力掙脫,眼神里滿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姑奶奶是認真的!」
「你有病啊!你現在可受著傷,我修你個大頭鬼!」
「是啊,」宋妃暄理直氣壯地回視著他,那邏輯清晰得簡直令人髮指,「正因為受著傷,所以才要雙修呀。」
張楚南額角青筋狂跳。
【好他媽有道理,小爺我竟無從反駁!】
宋妃暄凝視著身下這個滿臉無語的男人,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紅唇輕啟:
「渣蛋,你是不是不行?」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張楚南的天靈蓋上,劈得他外焦里嫩。
【靠!這瘋婆娘是懂激將法的,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洛妖女那麼說,那是小爺技不如人,我忍了!你個菜雞瘋婆娘也敢這麼說?要不是看你受著傷,小爺我……】
不等他內心戲演完,宋妃暄又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輕哈了一口熱氣,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渣蛋,你要真不行,也不用自卑。本姑娘認識一位小醫仙,可以介紹你去瞧瞧。」
張楚南的身體徹底僵住,呼吸都為之停滯。
數息之後,他忽然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激將法?小爺我吃這套?】
【……還真他媽吃!士可殺,不可辱!】
「瘋婆娘,」張楚南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雙眼此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非但沒推開,反而伸出雙手,一把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猛地向下一拉,讓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嬌軀在那一瞬間的僵硬與輕顫。
「既然非要作死,」張楚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滾燙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那哥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戰神!」
話音未落,他腰腹猛然發力,一個翻身,攻守之勢異也!
「渣蛋你……」
宋妃暄的驚呼,被盡數吞沒在一個霸道而熾熱的吻中。
這場由她悍然挑起的「戰爭」,主導權在第一秒便已易手。
張楚南用行動向她證明了,除了洛綰綰那個妖女,他就是戰神!
《陰陽合歡寶典》轟然運轉!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無比契合的氣息,在房間內轟然相撞,隨即如百川歸海般瘋狂交融。
純陽聖體的至陽之力,如烘爐烈火,霸道絕倫!
蘊靈聖體的至陰靈能,如萬載玄冰下的深海,精純而浩瀚!
宋妃暄只覺自己化作了一葉扁舟,被瞬間捲入一場靈力風暴的中心,下一秒又仿佛被扔進了萬古烘爐!極致的冰寒與極致的熾熱在她體內瘋狂衝撞,非但沒有撕裂她的經脈,反而催生出一種混沌初開般的磅礴生機!
她體內那自出生起便開始積蓄、從未動用過的本源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轟然湧入張楚南的身體。
經過他體內數種聖體的煉化與融合,又以一股更加精純、更加霸道的陽剛氣息,狂暴地反哺而回!
她肩頭那深可見骨的猙獰刀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光潔如新,仿佛從未存在過。
轟!
不到十息,在這股恐怖的靈力沖刷下,宋妃暄的嬌軀猛地一顫。
「唔……」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困擾了她許久的合體後期瓶頸,在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薄如蟬翼,一觸即碎!
轟隆!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客棧為中心,轟然席捲開來!
整個落鳳鎮的上空,風雲變色,靈氣如倒懸的漏斗般,瘋狂倒灌入那間小小的上房。
合體圓滿!
巔峰!
半步大乘!
與此同時,宋妃暄那浩瀚如海的靈力,也讓張楚南體內各大嗷嗷待哺的聖體吃了個盆滿缽滿。壯大的聖體本源反饋己身,修為亦是節節攀升。
轟的一聲!
合體中期的瓶頸應聲而破!
合體後期,成了!
張楚南心中狂喜。
【這蘊靈聖體,不愧是修仙界最頂級的雙修聖體!小爺我這麼多變態體質分攤火力,居然還有餘力幫我突破修為,牛逼!這波血賺!】
……
不知過了多久,靈氣風暴漸漸平息。
房間內一片狼藉,桌椅早已化為齏粉,唯有那張吱呀作響的大床,在靈力的包裹下完好無損。
宋妃暄慵懶地趴在張楚南結實的胸膛上,一根青蔥玉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傷,全好了。
修為,更是坐火箭般衝到了半步大乘。
而且……還體會了那讓人慾罷不能的纏綿。
【這就是……讓人嚮往的愛情嗎?好像,真的很美好。】
她慵懶地抬起頭,看著身下這個一臉饜足的男人,雪白的下巴微微揚起,像一隻剛剛品嘗完世間最美味佳肴的狐狸。她伸出青蔥玉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一划,帶起一串細微的戰慄,這才輕哼一聲,明知故問:
「喂,渣蛋,剛剛是誰說不可以的?現在這一臉舒坦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呀?」
張楚南嘴角狠狠一抽。
【算了,這瘋婆娘現在是自己的女人了,小爺我忍。】
「瘋……妃暄,你這聖體,也太他媽猛了,不愧是極品雙修聖體呀。」
「哼,現在知道姑奶奶的厲害了?」宋妃暄得意地揚起雪白的下巴,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她俯下身,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渣蛋,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好像還挺行的。」
「還挺行?」
張楚南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瘋婆娘,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小爺要是不讓你開口求饒,我這戰神之名,就地作廢!」
話落,第二次戰爭,悍然開啟。
……
時間流逝。
直到宋妃暄聲音沙啞地連連求饒,這場關乎男人尊嚴的戰爭,才宣告結束。
張楚南心滿意足地輕輕順著她被汗水浸濕的秀髮,柔聲問道:「妃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準備……回一趟宗門,做個了斷。」宋妃暄有氣無力地說道。
張楚南眉頭一皺:「有危險嗎?」
「應該不會,」宋妃暄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解脫,「她們最看重的,就是我的蘊靈聖體。如今……聖體已破,我對她們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張楚南還是不放心:「我有點事,要不等我忙完了陪你一起回去。」
「切,渣蛋,誰要你陪了!」宋妃暄懶散地說道,「別以為我們這樣了,姑奶奶就認可你了。本姑娘可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鳥兒,才不會被你這個籠子困住。」
張楚南瞬間黑了臉。
【淦!小爺我被狗系統逼著不懂情調也就算了,這瘋婆娘是完全失心瘋啊!剛吃干抹淨就想跑路?】
看著張楚南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宋妃暄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渣蛋,本姑娘以前因為身上的枷鎖,不得不偽裝,做個循規蹈矩的乖乖女。現在身無枷鎖一身輕,所以,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頓了頓,抬眼認真地看著他。
「等妃暄看累了,就回來找你。所以,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聞言,張楚南心中的那點鬱悶瞬間煙消雲散,化作一聲輕嘆。
【又是一個嚮往自由的。】
他將她擁入懷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好,等你累了,就回家。」
「嗯。」
宋妃暄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緊緊抱住他,嘴角帶著從未有過的、安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