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聖宗,主峰半山腰。
此處坐落著一座不大但清幽雅致的府邸,正是帝弒天與虞血薇的居所。
張楚南的身影剛一出現,便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虞姐!師兄!開門吶!你們最親愛的南弟我,榮歸故里啦!」
話音未落,府邸大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
帝弒天赤著壯碩的上半身,渾身肌肉虬結,熱氣蒸騰,手中還握著那杆霸氣絕倫的弒神槍,顯然是剛從演武場下來。
他看到張楚南,眉頭一挑,言簡意賅:「師弟,你怎麼回來了?」
張楚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師兄這鋼鐵直男,真是一點說話的情商都沒有。什麼叫我怎麼回來了?小爺我是聖宗神子,回家省親不行啊?】
「南弟遠行歸來,一路辛苦。快進來讓姐姐瞧瞧,才月余不見,怎麼感覺清瘦了些。」
一道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傳來,虞血薇這才款款走出,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眼神,溫柔無比。
張楚南臉上的僵硬瞬間融化,笑容燦爛得像朵太陽花。
【還是虞姐會說話,聽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三人來到府中涼亭落座,豪邁的帝弒天直接從儲物戒中搬出一壇封存多年的靈酒,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師弟,來,陪師兄痛飲一番!」
「好嘞!」
三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期間,帝弒天問起張楚南此行的去向,張楚南只笑著說是去完成殿下安排的一些小任務。
帝弒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便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別的。
「說起來,還要多謝師弟贈予的悟道茶。若非此茶,我與你師姐,恐怕還需數年苦修,才能窺得如今的門徑。」
張楚南這才注意到,帝弒天身上的氣息比之前雄渾了何止十倍,竟已然邁入了大乘初期!而一旁的虞血薇,也穩穩地踏入了合體後期!
【靠!虞姐這種平日裡比洛綰綰還懶散的性子,居然都突破到合體後期了!帝師兄不愧是修煉狂魔,一個月破大乘!悟道茶牛逼,但這二位的天賦也確實是頂尖中的頂尖。】
張楚南心中驚嘆,嘴上卻謙虛道:「都是師兄師姐天賦異稟,與我那點茶葉可沒多大關係。」
虞血薇掩唇輕笑,美眸流轉,促狹地看著他:「姐姐聽說,南弟這次離宗,可是去修那『無情絕愛道』了?不知修得如何了呀?」
「噗——」
張楚南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靈酒差點噴出來,一張俊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尷尬得腳趾都快在鞋裡摳出一座天魔殿了。
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帝弒天,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好奇地問道:「師弟,你何時與那天衍商會的大小姐認識的?還……結成了道侶?」
張楚南只能硬著頭皮,含糊其辭地解釋是在執行任務時與慕容硯姝偶遇,然後一來二去,就互生了好感。
虞血薇聞言,眼中滿是讚許:「南弟好福氣。」
「是啊!」帝弒天一拍大腿,深以為然地附和道,「師弟,你是不知道那日的場面!慕容小姐親臨我宗拜見師父,我與師姐正好在天魔殿。乖乖,那位大小姐只是隨手一揮,整個大殿瞬間就被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極品靈石、丹藥、武器給填滿了!太豪橫了!師兄我當時眼睛都看直了!」
張楚南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晃。
「師兄的意思是……硯姝她,給了老……給了宗主海量的資源?」
「對啊,師弟你不知道嗎?」帝弒天一飲而盡杯中酒,咂咂嘴道,「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慕容小姐的原話是:『張楚南既是貴宗神子,如今亦是我慕容硯姝未來的夫君,我們便是一家人。初次登門,這點薄禮,還望戰宗主笑納。』」
他頓了頓,滿臉感慨:「不愧是大陸首富之女,那氣魄,太嚇人了。」
虞血薇看著張楚南,溫柔一笑:「南弟,你現在可是咱們大陸首富的未來女婿了。以後姐姐要是缺靈石花了,你可得周濟一二呀。」
張楚南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瞧虞姐你說的,什麼周濟不周濟的。就憑你喊我這一聲『南弟』,以後你的花銷,弟弟我全包了!」
而此刻,他的內心,早已是怒火滔天,一片血海!
【好你個戰無殤!好你個老六!難怪小爺剛才敲詐你的時候,你給得那麼爽快!合著你他媽拿的是我家大小姐給的彩禮,來打發小爺我這個正主?!】
【拿著我媳婦的東西來敷衍我?左手倒右手,中間商賺差價是吧?行!你行!你給小爺等著!你的寶庫,已經不保了!我說的,耶穌都留不住它!】
……
敘舊直至黃昏,張楚南這才與二人告辭。
帝弒天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師弟,在外若遇麻煩,儘管傳訊回宗。師兄必第一時間趕到!」
虞血薇則溫柔地為他理了理衣襟,柔聲叮囑:「萬事小心,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感受到這份不含雜質的真摯情誼,張楚南心中一暖,重重點頭:「好!」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然而,張楚南並未直接離開主峰。
【賊不走空,雁過拔毛!既然那老六不仁,就別怪小爺我不義了!】
他尋了個無人角落,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天魔聖宗的寶庫內,一道虛幻的身影悄然浮現。
【星辰聖體,天機蒙蔽!】
【虛靈斂息術,氣息歸無!】
張楚南將兩大聖體與神通運轉到極致,整個人仿佛與空氣融為一體,連天道都難以窺探其分毫。
入眼便是琳琅滿目、寶光沖天的各種神材、丹藥、功法玉簡!
【發了發了!老六的珍藏,我來替他保管了!】
張楚南來不及細看,大手一揮,如同秋風掃落葉,所過之處,貨架上的寶物盡數被他掃入儲物戒中。
可他剛掃蕩了不到三分之一,一股讓他神魂都快凍結的恐怖威壓,猛地從寶庫深處壓了過來!
「誰?!何方鼠輩,竟敢擅闖我聖宗寶庫!」
一聲蒼老的暴喝,如同九天驚雷,在寶庫內轟然炸響。
那氣息,遠超大乘,赫然是一位渡劫境的無上大能!
【臥槽!一個看寶庫的都是渡劫大佬?要不要這麼離譜!溜了溜了!】
張楚南頭皮發麻,不敢有絲毫遲疑,心疼地看了一眼剩下那三分之二的寶物,神通再次發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幾乎就在他消失的下一息,一名青袍老者與戰無殤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寶庫之中。
看著空了三分之一的貨架,戰無殤的嘴角狠狠一抽。
【這小王八蛋,還真偷到本座頭上來了!】
不用想,能在這等禁制下神不知鬼不覺潛入,並且干出這種事的,除了那個混球小子,絕無第二人!
「宗主!」一旁的青袍老者,也就是寶庫守護者青木長老,臉上滿是震驚與羞愧,「老朽……老朽竟完全推演不到那賊子的半分蹤跡!」
戰無殤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好了,青木長老,此事到此為止。」
「可是宗主……」青木長老一臉不解。
戰無殤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忘了,宗門裡,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無視此地禁制?」
青木長老身體猛地一晃,隨即失聲叫道:「宗主是說……是神子他……」
戰無殤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家有逆子,老父心累」的表情,再次嘆了口氣:「長老,將庫中剩下的貴重寶物,都轉移到另外寶庫去吧。不然……怕是要不了多久,這裡就真要被搬空了。」
……
另一邊。
天魔城中,張楚南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宗門方向,神識瞬間散開,很快便在城中心廣場上,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洛月瑤正百無聊賴地站在那座丑到炸裂的歪嘴雕像下,小嘴裡還叼著一串糖葫蘆。
張楚南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身後,不由分說地攔腰將其抱起。
「走,瑤瑤!」
「去哪兒呀,哥哥?」
「去西疆荒漠,奪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