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內,
鄭文翰已經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床沿上,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塗了藥膏,看著比剛才精神了些。
丫鬟小丫站在一旁,也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重新梳過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凡走進來的時候,鄭文翰立刻站起來,膝蓋一彎就要跪。
趙凡擺擺手,沒讓他跪下去。
「坐。」
鄭文翰側身半坐在床沿上,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著先生訓話的學生。
小丫站在一旁,手絞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趙凡沒跟他們繞彎子。
「本王這裡有兩本功法。一本叫《九陽神功》,一本叫《葵花寶典》。
你們自己選,選一本練。什麼時候練到入門,你們什麼時候就可以走了。」
他從袖子裡,其實是儲物戒指里抽出兩本冊子,隨手放在桌上。
還好張君寶剛剛把《九陽神功》還了回來,要不然,趙凡還不好安排。
鄭文翰的目光落在兩本冊子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殿下,這兩本功法……有什麼區別?」
趙凡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九陽神功》,練到大成可入大宗師境。
但有個條件,練到第七層之前不可破身,這第七層大概相當於宗師中期。
這本功法也不是說每個人都能練成,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練不到這個境界。」
趙凡又指著另一本說道,
「這本《葵花寶典》,門檻較低,大多數人可練,練到大成可入宗師境後期。
當然了,具體需要多長時間也是因人而異,但……」
他頓了一下。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鄭文翰的臉僵了一下。
他是鄭明秋族弟,今年十五,在京城讀書,還沒來得及娶妻,
但世家子弟的通病,不算什麼秘密,還好他年輕,本來準備就這幾天,去心儀的館內逛逛,
把自己交代出去,現在看來,幸虧沒有交代出去,要不然,可就麻煩了,
這可是大宗師的功法,
可是,《九陽神功》要想練到宗師境,
很可能要等幾十年,
或者是幾十年後,他還沒有達到,那他到底該什麼時候把自己交代出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兩本冊子,
自宮?那肯定不行。
他是鄭家旁支的子弟,雖然比不上嫡系那些天之驕子,但好歹也是正經的世家出身,
有身份,有體面,有將來。
自宮?
那是太監才幹的事。
他是鄭家的人,怎麼能當太監?
鄭文翰抬起頭,看著趙凡,嘴唇哆嗦著,「殿下,草民……」
趙凡沒讓他說完。
他看了鄭文翰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
「你自己選,而且必須選一本,本王也不逼你。
當然如果你選擇後者,捨不得切的話,本王倒是可以找人幫你切掉。」
說完,他不再管鄭文翰,轉頭看向小丫。
「你呢?」
小丫抬起頭,看了趙凡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殿下,奴婢……奴婢可不可以都選?」
趙凡挑了挑眉。「你知道《葵花寶典》要自宮?」
「奴婢知道。奴婢是女子。」
趙凡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小丫是女子,女子練《葵花寶典》需不需要自宮,他也不知道。
至於女子練了會有什麼副作用,趙凡更不清楚,
但系統出品的東西,應該不會把人練出毛病來。
但是趙凡回頭一想,好像小丫確實可以兩本都學,
因為郭襄,作為女子,可是練過《九陽神功》的,
而東方不敗也作為女子,可是練過《葵花寶典》的。
至於有哪個帥氣的讀者老爺說了,東方不敗萬一是男兒身自宮的呢?
這個作者不敢苟同,
難道令狐沖?喜歡自宮的那款?這很顯然不可能。
不管這些了,趙凡直接問道,「你想清楚了?」
小丫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奴婢想清楚了。」
趙凡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直接點頭同意了。
小丫手指微微發抖,她太激動了,她沒有練過功法,但她不是功法小白,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拿到兩本正經的功法,一本能練到宗師境,一本能練到大宗師的功法。
她可是知道的,有些江湖高手的功法,練了一輩子的,上限也就是一流二流武者,
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他們的功法,最高也就練到那個程度。
趙凡沒理小丫,
他又看向鄭文翰。
「殿下,草民……草民選《九陽神功》。」
趙凡看了他一眼,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把《九陽神功》的冊子遞過去,鄭文翰雙手接過,
「行了。你們兩個就在這莊子上練,什麼時候入門了,什麼時候可以走。
吃的什麼找王總管,他會安排,
東廂一共有五間房,三位小姐各占一間,剩下的兩間你們一人一間,
我會讓侍衛守在門口,功法沒入門之前,你們倆不可以離開房間。」
趙凡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小丫一眼。
「你那個自己琢磨出氣感的本事,不錯。」
頓了頓,趙凡又說道,「你姓什麼?我給你起個名字!」
小丫心中一喜,堂堂王爺給起名字,這要是說出去,那是了不得的榮耀。
可她不敢喜形於色,只是攥著衣角,低著頭站在那兒,連呼吸都放輕了。
鄭文翰在一旁也羨慕不已。
他一個鄭家旁支的子弟,連嫡系賜名都沒撈著過,眼前這個小丫鬟倒好,
王爺親自開口要給起名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恭維的話,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乾脆閉上了。
趙凡見小丫不答,又問了一句,「你姓什麼?」
小丫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回殿下,奴婢不知道。
奴婢自幼被賣進府里,連籍貫都不曉得,只知道姓張的人家買了奴婢。」
趙凡「嗯」了一聲,沒多問。
這年頭賣兒賣女的事多了去了,查不清底細的丫鬟僕從滿京陵城都是,不差這一個。
他想了想,開口道:
「你也不能總就叫小丫。這樣吧,你以後跟我姓,名字就叫青禾。趙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