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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再鬧宮門,賈詡背後操盤

2026-10-03 10:30:57 作者: 荒漠之緣

  周世安沒多想,快步往外走。

  到了宮門口,人群已經聚了兩百多號,比昨天的規模大了一倍不止。

  宮門兩側的禁軍已經列好了陣勢,

  兩排鐵甲兵丁持著長戟站定,把宮門護得嚴嚴實實。

  林景行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舉著那幾頁紙,

  正在跟一個禁軍校尉說著什麼。那校尉顯然也不知道怎麼應付。

  周世安排開人群走進去。

  那校尉看見他,像看見了救星,連忙行了個軍禮,「周統領。」

  周世安點了點頭,走到林景行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景行穿著一件青色生員袍,手裡捏著那幾頁紙,

  「你是林景行?」

  「回周統領,正是。」

  「你手裡的東西,是從哪來的?」

  林景行沒有正面回答,他把那幾頁紙往前一遞:

  「周統領,這是韓文淵的罪證,是哪來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每一頁上都有日期、有經手人、有數目。

  統領若是不信,可以拿去讓人核對。」

  周世安接過那幾頁紙,低頭看了一遍。

  他沒吭聲。

  那些東西是真假,他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

  可那紙上寫的每一條,都指向韓文淵。

  這就不像是空穴來風。

  他把那幾頁紙收好,抬頭看了一眼林景行身後的那群生員。

  「你們先回去。」

  

  林景行卻沒有動。

  「周統領,學生不敢為難大人。學生只是想請統領把這東西遞上去,讓朝廷儘快查清楚。」

  周世安看了他兩息。

  這小子不像是胡攪蠻纏的,就像個愣頭青,一頭扎進這攤渾水裡,還不知道深淺。

  他點了點頭,好心提醒了一句:

  「行,這事本官會遞,都散了吧。

  你們這樣圍在宮門口,也不是個事。萬一觸怒了陛下,那後果也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林景行朝他拱了拱手,還是沒急著走,他先理了理袖口,對著周世安道,

  「周統領此言差矣。」

  周世安的眉毛動了一下,心想,這小子又想幹什麼?

  林景行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幫生員。

  「諸位同窗,凡王殿下有言,吾輩青年,當盡你我之所能,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他頓了一下。

  「我等今日做的不過是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只要能替大玄清掉一個蛀蟲,能替京陵城的百姓討一個公道,便足夠了。」

  「好!」

  他說完,身後那幾十個生員齊聲應了一句。

  聲音很大,驚得牆頭的沒地方過冬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

  周世安嘴角抽了抽。

  你小子是個會說話的。

  你可知道,你嘴裡的凡王殿下,懶到連早朝都不肯上,這會兒大概正在莊子上曬太陽呢吧。

  他也沒點破,擺了擺手。

  「行了,都散了吧。」

  林景行又朝他拱了一拱手,這才帶著那幫生員慢慢退了。

  人群散開的時候,有不少人湊上去看他手裡那份罪狀抄本。

  有人抄了,有人問,有人拍著他的肩膀說「林兄仗義」。

  還有幾個抄了的人,一轉身便鑽進了附近幾條巷子。

  巷子裡頭有幾間不起眼的小鋪子,鋪子主人接過抄本,看了一眼,轉身便往各處去了。

  周世安站在宮門口看了一會兒,沒再多管。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得先把這堆燙手的東西遞上去,而且還得找個合適的理由遞上去。

  千萬別落得個「著京兆府配合刑部整理案宗」的結果。

  而在不遠處的街角,停著一輛灰布篷的馬車。

  車簾垂著,從外頭看,跟尋常商鋪掌柜出門辦事用的沒什麼兩樣。

  車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鄭懷安。

  他今日換了身便裝,沒穿官袍,手裡捏著一沓抄本,和方才林景行手裡的一個樣

  另一個是賈詡。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搖著那把羽扇,臉上沒什麼表情。

  鄭懷安把那沓抄本翻了一遍,翻到一半便停住了。

  他偏頭看向賈詡,斟酌了一下措辭。

  「賈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

  賈詡沒睜眼,只嗯了一聲。

  「先生給出去的那些證據,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

  「然後呢?」

  「別的都是空穴來風,道聽途說,然後編出來的。」

  鄭懷安頓了一下,把手裡那頁紙放回膝上。

  「先生,這樣真不會出亂子嗎?真查下去,有些事,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賈詡這才睜開眼。

  他偏頭看了鄭懷安一眼,羽扇不緊不慢地搖著。

  「鄭大人,你覺得我們是在跟誰打交道?」

  鄭懷安愣了一下,沒接上話。

  賈詡又道:「我們是在跟一群想做京兆府尹的人打交道。

  那韓文淵是不是真的收了錢,真的放了死囚,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信不信。」

  他頓了頓,語氣平平地往下說。

  「我給出這一小部分真證據,不是為了讓你去大理寺遞狀紙。

  是為了讓別人知道,這個人的底子不乾淨,底子不乾淨的,就不能做到那個位置上去。」

  鄭懷安聽懂了。

  賈詡又拿起扇子,輕輕搖著。

  「我這是也是在教別的皇子做事,別總想著抬高自己人的呼聲,那些陳詞濫調沒用,

  得想法把別人從這局裡拉下去,

  當然了,光靠空穴來風不夠。得有人把我那些編出來的東西,一條一條補全。」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巷子口那些人影散了不少了。

  「除了六皇子,誰都不想讓韓文淵坐上去,所以其他皇子都不會閒著的。

  就算補不全,就算是編他們也會幫我們編全的。」

  鄭懷安沉默了一會兒,

  「先生這一手,在下受教了。」

  賈詡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把扇子朝車簾那邊抬了抬。

  「走吧,你去都察院等著,該遞的遞,該記的記,別讓人看出你跟這事有關係。

  另外,崔士榮也不見得是乾淨的。他若犯的是大事,你正常處置便是;

  若是小事,能遮掩就遮掩一下,遮掩不住就算了,別把自己陷進去。」

  鄭懷安應了一聲,剛準備下車,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先生,如果崔士榮也陷進去了怎麼辦?

  這樣一來,京兆府尹一職,豈不是落到別人頭上了?」

  賈詡一臉無所謂道:「如果真是那樣,那就把其他五個人全拉下水。

  這也正是二、六、八三位皇子眼下正在琢磨的事。必要的時候,可以找他們合作。

  殿下曾經說過,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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