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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京兆尹定,西線軍餉被劫

2026-10-03 10:32:01 作者: 荒漠之緣

  趙凡想了想,開口了。

  「回父皇,兒臣沒有別的話說。兒臣只是認為,京兆府尹一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這職務管的是百姓的柴米油鹽,也管的是京畿的安寧。

  兒臣不懂朝堂上的規矩,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京兆府尹這個位置,不需要人情世故,也不需要接待外邦,更不需要通曉禮儀。」

  殿內不少人愣了愣。

  有人下意識看了趙凡一眼,又飛快地收了回去。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一點都不給面子,不過想想也是,滿朝文武誰不知道,

  前些日子海島國使臣的事,凡王下令撲殺使團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現在跟他講「人情世故」?你現在跟他講「通曉禮儀」?

  這可能嗎?

  那幾個方才舉薦周德年的官員,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太自然。

  趙凡沒有停。

  他又補了一句。

  「不是兒臣薦崔士榮,」

  

  趙凡頓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說法不太準確,又改了口。

  「也不對。崔士榮確實是兒臣和宇王府聯合薦的。兒臣也知道,他不是最合適的。

  比如兩淮鹽運使沈文昭沈大人,又比如大理寺少卿方敬臣方大人。

  他們都比崔士榮合適。可是奈何,他們都出了狀況。」

  說到這裡,趙凡竟然停了,殿內大家都是一愣,紛紛在想,凡王是什麼意思?

  趙凌煜的手指在袖子裡攥了一下。沈文昭是他的人,可是死在了渡江的路上。

  趙凌驍的眼皮也跳了一下。方敬臣是他的人,可是被那個鄭懷安,帶人抓了。

  有些知道內情的大臣,心裡想著,煜王和驍王,不就是剛剛在宮門口說兩句話嗎?

  合著這凡王,這就記恨上了?非要在別人傷口上撒點鹽?

  趙凡轉過身,等大家消化完,才朝龍椅上的趙天衍拱了拱手。繼續往下說。

  「而這候選人名單,又是父皇親自同意了的。

  父皇是一國之君,金口玉言。在座的各位,總不能讓父皇出爾反爾吧?」

  大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沒人接話。

  也沒人敢接話。

  現在這個情況下,不管是誰,只要提出反對的話語,那就不是反對崔士榮,

  而是反對皇帝陛下最初的決定。趙天衍靠在龍椅里,看著他這個小九站在大殿中央,

  他忽然笑了。

  很淺的一個笑,轉瞬即逝。

  殿內不少人都偷偷看見了,可誰也沒敢跟著笑。

  趙凌煜站在隊列前面,臉上的那點從容已經掛不住了。

  他本來以為,今天這一出,能把崔士榮從名單上拉下來。

  拉下來之後,他再推一個自己的人上去。

  哪怕推不上去,至少也能把這盤水攪得更渾一些,或者再來一次推舉七八個候選人,

  可他沒想到,趙凡站在大殿中央,三言兩語,把他架在了半空中。

  你二皇兄要反對崔士榮?行啊。那你說出來啊,說出來就是質疑父皇,你敢嗎?

  趙凌驍那邊也一樣。

  他方才讓工部營繕司郎中出列,是想把崔士榮壓一壓。

  壓完了,回頭再看情況。

  可現在他這邊也不好接話了。

  而崔士榮也在場。他心裡可謂大起大落。

  方才那麼多人反對他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優勢並不大,名義上他是兩家共同推薦的,

  可是宇王那邊沒人進宮替他說話,凡王平日裡連早朝都不參加,

  在這朝堂上,他要麼指望鄭懷安和徐子恆幫他說兩句,要麼根本就不會有人支持他。

  可此刻趙凡這番話一出口,他忽然感覺,這局穩了,同時他也在心裡想著,

  凡王就是凡王,幾句話,堵住了所有朝臣的嘴。


  殿內的氣氛就這麼僵著。

  就在這時,右都御史鄭懷安從文官隊列里跨了出來。

  他朝龍椅拱了拱手。

  「陛下,臣有一言。」

  趙天衍看了他一眼。

  「講。」

  鄭懷安直起身子。

  「方才凡王所言,臣以為,句句在理,陛下金口玉言已開,崔士榮固然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最合適的人選,要麼已經不在了,要麼已經不敢出門了。

  臣以為,與其在這裡爭誰合適誰不合適,不如先讓崔士榮坐上那個位置看看。

  萬一,他就是那個最合適的呢?」

  他說完便躬身退回隊列。

  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大家算是聽明白了,這鄭懷安也不是啥好人,

  凡王殿下是那個傷口上撒鹽的,這鄭懷安絕對是那個遞鹽的。

  趙天衍靠在龍椅里,聽著下面的話,那心裡是滿意極了,他看了一眼殿內那些出列的官員。

  「還有誰有話說?」

  沒人吭聲。

  武將那一列里,有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聲音壓得很小,偏偏又能讓周圍的人聽個清楚。

  「這還有誰說話?自己的人死的死、退的退,只剩這麼個崔士榮了,就該人家上。」

  「就是,這些人也是的,娘們嘰嘰的,願賭服輸嘛。」

  那些方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文官一列,此刻一個個低著頭,

  他們有千百種理由,但是偏偏就不敢說出來。

  趙天衍見確實沒人再開口,便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

  他頓了頓。

  「崔士榮,著即調任京兆府尹。三日內到任,不得有誤。」

  李德全在殿側躬身應了一聲,提筆記下了。

  崔士榮立即上前謝恩,

  趙天衍又補了一句。

  「太常寺少卿一職,著吏部會同內閣,另擇人選補上。」

  殿內眾臣躬身應是。

  趙天衍端坐在龍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叩,

  「還有誰有本奏?」

  殿內安靜了一息。

  鄭懷安剛準備跨出隊列,他今天那份「每日一彈」的摺子還在袖子裡揣著呢,

  可腳還沒邁出去,兵部尚書孫敬堂已經先他一步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趙天衍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往下說,

  當然了。

  從趙天衍的表情來看,他是知道什麼事的,只是借著孫敬堂的口,在朝堂上說出來。

  孫敬堂取著一本摺子,

  「陛下,戶部這次調撥西線27萬大軍的軍餉,在途中被劫。

  第一批餉銀100萬兩,押解隊伍行至隴西,遭遇伏擊。

  押解官當場陣亡,隨行護衛死傷過半。」

  殿內嗡的一聲。

  有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有人把笏板攥緊了些。

  趙凡站在皇子隊列最後面,聞言也是一愣。

  劫了戶部的餉銀?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這種事前世看網文的時候倒是沒少刷到,

  可真擱在這方世界,擱在眼前,感覺完全不一樣。

  誰幹的?膽子這麼大?

  孫敬堂沒停,繼續往下說。

  「伏擊之人並非尋常匪寇,他們得手之後,沒有遠遁,也沒有藏匿。

  甚至有宗師傳了話給沿途府縣,說銀子已經被他們帶走,朝廷若想要回去,可以派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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