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到城門口,趙二、趙三已經帶著凌雲閣的武者在城門口候著了。
趙二和趙三都是熟人了,他們身後站著5個超級武者、10個一流武者、30個二流武者,
一水兒的勁裝,腰裡別著刀,站了兩排,整整齊齊的。
趙凡掃了一眼那些人,又和趙二、趙三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這時,趙二上前一步,拱手道:
「凌雲王麾下趙二,見過凡王殿下。凌雲王說了,我等今後聽候殿下調遣。」
趙凡應了一聲,讓他們隨行,
隨即安排人傳信給燕一、燕二,隨後,一行人回了莊子。
到了莊子,趙凡沒有耽擱,直接把幾位宗師叫到了前院正堂。
他坐在椅子上,直接說道:
「張君寶,何淵,青禾,燕三,你們四人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跟本王出發。
賈詡也一併隨行。」
大家紛紛應下,
他說完,偏頭看向影二和韓無咎。
「影二統領,韓統領,還有統領你的護衛隊也同去。至於其他的人,暫且留在莊子。」
韓無咎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趙凡會等上幾天,人手齊了以後,
點齊人馬,風風光光地出發,沒想到人都不帶全,現在就出發?
這凡王到底是圖的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
可看了看影二,發覺影二似乎並不覺得意外,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趙凡又看向小順子。
「你留下。」
小順子一愣:「殿下,奴才要隨行伺候您。」
「你留下。」趙凡又說了一遍,
「你留下盯著那批皇兄皇姐送來的武者,
畢竟以後都是自己人了,讓他們先熟悉熟悉莊子,再教他們一些防身的手段。」
小順子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忽然覺得他又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了。
據說有好幾百人呢,這可是個大單子。
趙凡又對王德茂和王鐵槍說道:
「你們兩人留守莊子,趙二、趙三也隨你們留下,不過,他倆留在暗處。」
王德茂和王鐵槍躬身應下。
最後,趙凡才看向白起道:
「本王雖然先行一步,但真正的主力還是你,
你有三天時間。三天後,你帶上燕一、燕二,
率領皇兄皇姐贈送的超級武者15人、一流武者31人、二流武者290人,
再配合莊子上原有的一流武者百餘人、二流武者300多人,湊成一支八百人的騎隊,
追上本王。」
韓無咎又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凡王沒什麼勢力,因此此次出行,他還特地挑了一個百人隊,
裡面有一半是三流及三流以上武者,並且都是精通軍陣搏殺的,也算是為凡王添一點助力。
沒想到,凡王這裡隨便動一動,二流武者都是打底的。
隨後,由於影二並沒有著甲,趙凡便偏頭對王德茂說道:
「防刺服造得怎麼樣了?」
王德茂躬了躬身:
「回殿下,已經有部分成品了,按成年人的身量,分了好幾個大小型號。」
趙凡點了點頭:「去拿兩套合適的,給影二統領。」
影二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防刺服是什麼東西,但也沒有多問,當即朝趙凡拱了拱手:「謝殿下。」
趙凡看了他一眼:「此去路途遙遠,本王建議輕裝簡行即可。
影二統領若是有什麼不便攜帶的東西,可以暫時寄存在莊子上,回來再取便是。」
影二聞言,倒也沒猶豫,
凡王又是送那個什麼防刺服,又是直接稱呼「影二統領」,不是讓你來抬槓的,
於是,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令牌,又摸出一份密旨,
似乎又停頓了一下,把自己的腰牌也摘下了,
雙手遞向王德茂。
「正應如此,那便勞煩王總管替在下先收著。」
韓無咎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當然認得影二。
那是陛下身邊最隱秘的那把刀,宗師後期的境界,平日裡連他這種羽林衛統領都難得見上一面。
可眼下這位,凡王一句話,便把陛下賜與他令牌和密旨,以及自己的腰牌全交出去了?
那密旨是什麼東西?韓無咎不用猜也知道。
那是陛下給的,關鍵時刻能臨時接管整支隊伍的權力。
這種東西,是能就這麼交出去的?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可看了看影二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他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如果影二知道韓無咎的想法,一定會說:你以為那是我想交的?
你知道方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嗎?
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和陛下身上那道氣息一模一樣,就鎖定在那三樣東西上面。
要不然,就算壓迫再大,交出令牌和密旨也就罷了,我還把腰牌摘下來幹什麼?
而王德茂雙手接過令牌和聖旨、腰牌,小心收好,隨後去準備了。
趙凡又叫住了王德茂。「給韓統領的也拿兩套防刺服。」
王德茂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韓無咎連忙道謝。
他看著趙凡,心裡在想著,我到底要不要跟影二學?把腰牌也摘下來呢?
趙凡不知道韓無咎的心思,沒有理他,轉過頭,看了看董天寶,
「你回西線去吧,
本王這邊勢力單薄。你去西線以後,多觀察觀察,如果有好苗子,記得給本王留意一下。」
董天寶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
隨後,趙凡朝眾人擺了擺手。「都下去準備吧,半個時辰後出發,別耽擱了。」
眾人紛紛應聲散去。
趙凡看著董天寶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有點不放心,連忙叫住,
董天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趙凡從袖子裡摸出5枚大活絡丹,遞了過去。
「到了那,練兵的時候溫和一點,別動不動就弄出人命,另外找幾個合適的,一人一粒。」
董天寶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收入懷中,沒有多問。
他向來不廢話,抱拳行了一禮,然後也下去了。
只是董天寶心中也有些納悶,怎麼殿下對我心中的想法了如指掌呢?
殿下怎麼知道我想怎麼練兵?練兵嘛,就應該是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算了,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就稍微溫和一點吧。
不到半個時辰,一切準備完畢。
莊子門口的路上,一百多匹馬已經備齊,鞍轡全新,馬蹄鐵敲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韓無咎帶來的那個百人隊,都換上了莊子上備好的戰馬。
那些戰馬毛色油亮,四蹄修長,肩高比尋常軍馬高出小半頭,
都是西線郭嘉精挑細選之後送來的,配上千機門新打的馬蹄鐵和前後有支撐的馬鞍,
人騎上去,腰背自然挺直,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韓無咎的馬還是他自己的馬,但也馬鞍換了,
又釘上了馬蹄鐵,他翻身上馬,試了試鞍橋的軟硬,
又看了周圍的隨行士兵的戰馬,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在羽林衛待了十幾年,見過的軍馬不算少。
京營里那些制式戰馬,跟眼前這些一比,怕是要自慚形穢。
凡王哪來這麼多上好的馬匹?他沒說話,只是把韁繩在手裡緊了緊。
不一會兒,趙凡也來了。
他一身玄色勁裝,腰裡繫著一條寬革帶,沒穿蟒袍,
不過,跟在他後面的趙青禾馬背上馱著一個包袱,東西應該都在那裡面。
他翻身上馬,掃了一圈隊伍,直接下令,
「出發。」
百餘騎很快出了莊子,往西去了。
莊子門口那些送行的老兵站了兩排,目送著馬隊消失在土路盡頭,才各自散了。
莊子上安靜了,
京陵城裡,暗潮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