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更衣室里,女孩抓起椅子砸向兩人。
痘痘臉輕易躲開,一把抓住女孩手腕:「敬酒不吃吃罰酒!」
女孩尖叫掙扎,晨哥趁機捏住她下巴,就要灌酒!
就在這時,玻璃門突然哐啷一聲巨響。
兩個醉漢嚇得一哆嗦,晨哥手裡的酒瓶「啪」地掉在地上,藥酒灑了一地。
「誰?」痘痘臉驚怒轉頭。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正站在破碎的玻璃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兵工鏟。
晨哥先是一愣,看清陸景銘只是個衣著普通的小老頭時,膽子又壯起來:「操!哪來的多管閒事的?活膩歪了是吧?」
他從後腰摸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刀鋒。
痘痘臉也撿起掉在地上的液壓剪。
兩人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陸景銘站在原地,沒動。
在東漢戰場見慣了生死的他,瞬間判斷出兩人的威脅等級幾乎為零。
晨哥先動手,一刀直刺胸口,動作居然有幾分章法。
陸景銘側身半步,手中兵工鏟狠狠朝他伸出的手砸了上去。
「啊……」
晨哥手中彈簧刀脫手而出,抱著右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幾乎同時,痘痘臉手中液壓剪顫抖著砸向陸景銘後腦。
陸景銘頭也不回,左手向後探出,精準抓住液壓剪頭,用力一拽!
痘痘臉被帶得一個踉蹌。
陸景銘順勢一記後蹬腿,重重踹在他小腹。
「嘔!」痘痘臉眼珠凸出,彎腰乾嘔。
陸景銘沒給他喘息機會,轉身,肘擊如錘,砸在他太陽穴上!
「砰!」
痘痘臉直挺挺倒地,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晨哥抱著骨折的手腕,驚恐地看著陸景銘,終於意識到踢到了鐵板。
他轉身想跑,卻一腳踩在碎玻璃上,摔了個狗吃屎。
陸景銘一步步走近。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就是喝多了……」晨哥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
陸景銘沒說話,抬起腳,一腳踹在他臉上。
「噗!」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
晨哥慘叫著仰面倒地,滿臉是血,也昏死過去。
從破門而入到解決兩人,總共不到十秒。
這是以前的陸景銘想都不敢想的事。
角落裡,女孩還保持著蜷縮姿勢,呆呆看著這一幕,忘了尖叫,忘了哭泣。
陸景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沒事了。」
女孩這才回過神,眼淚「唰」地流下來,渾身發抖。
陸景銘從地上撿起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能站起來嗎?」
女孩試了試,腿軟得站不住。
陸景銘扶著她坐到椅子上,轉身去檢查那兩個昏死的混蛋。
他從晨哥口袋裡摸出手機,用對方指紋解鎖,直接撥了110:
「喂,馬嵬驛景區西南角女更衣室,兩個持械強姦未遂的,人已經制服了,快點來。」
掛斷,塞回口袋。
他又從痘痘臉身上摸出個小本子,翻開一看,裡面竟然記錄著七八個女孩的信息——姓名、工作地點、作息時間、住址……
陸景銘眼神更冷。
他把本子重新裝回痘痘臉口袋,這是證據。
女孩已經稍微鎮定,正用渾身顫抖的整理衣服。
「謝謝你……」她聲音發顫,「要不是你……」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住這裡,太不安全!」陸景銘打斷她。
女孩卻盯著他的臉,眼神從驚恐逐漸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恍然。
「大叔……」她忽然開口,「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陸景銘心裡一緊,難道她認出自己是上午那個「走錯更衣室的群演」?
「上午我走錯更衣室了。」他先坦白。
女孩點頭,又搖頭:「不只是上午……」
她仔細打量陸景銘,越看眼睛睜得越大:「真的是你!鉑悅薈!一個月前,李胖子辦同學會那次!」
李潤生。
鉑悅薈那場同學會,他確實去了,目的是找白珊珊打聽前妻宋玉梅的下落……
「那天,你和賣肉的范墩子也去了,對吧?」
女孩聲音發抖,「坐李胖子身邊那個……就是我。」
她這樣一說,陸景銘有些印象了。
那天李胖子懷裡確實摟著個女孩,年紀很輕,妝化得很濃。
後來周靜宜一進來,李胖子就一把推開了她……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陸景銘問道。
「我叫林小雨。」女孩苦笑,「那天之後沒幾天,李胖子突然說要帶我去緬甸『旅遊』……」
「他不知道我早就無意中聽到了他打電話,知道了他的勾當。」
「什麼勾當?」陸景銘的心臟「突突」直跳。
「利用旗下賭場,先把那些好賭的男女榨得身無分文,債台高築,再借著他們想翻本、找活路的心思,把人騙去境外……」
說到這裡,林小雨眼中浮現深深恐懼:「那些人,一去就沒了消息!」
陸景銘渾身血液都涼了。
「我嚇得連夜跑路了!」林小雨眼圈發紅,「後來聽說,李胖子那一批『帶去旅遊』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她看著陸景銘,聲音輕得像耳語:「大叔,你前妻如果半年前就跟李胖子有聯繫,那現在……可能真的找不回來了。」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陸景銘看著地上那兩個昏死的畜生,又看了看眼前恐懼顫抖的女孩,最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眼神,一點點結冰。
李胖子……
緬甸……
詐騙園區……
宋玉梅。
「你去外面看看,警察來了,把這裡發生的情況如實跟警察說清楚,但不要說你認識我。」
「以後換個地方住,別再住這兒了。」
「大叔,那你……」
「我有點急事,得先走。」陸景銘看了眼梳妝檯。
林小雨茫然的往門外走去。
趁她不注意,他兩步走到了梳妝檯前……
等林小雨慌慌張張的領著兩個警察進來,哪裡還有陸景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