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確定你找到的是百年野山參?」
黎老起身動作快得不像古稀老人,一臉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真正的百年野山參,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靈珍!即便偶有發現,也受相關法規嚴格保護,幾乎不可能流入民間交易!」
「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
說到最後,他語氣嚴厲起來,帶著醫者固有的嚴謹和對珍貴藥材的敬畏。
「陸景銘,你拿出來讓黎老看看吧。」
周靜宜催促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目光緊緊盯著陸景銘手上的包。
陸景銘依言,從那個看不出材質的背包里,取出一個紫檀木的古老錦盒。
那錦盒一看便知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絕非現代批量生產的禮盒。
黎老看到這錦盒,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錦盒尚且如此,內中所盛之物……」 他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當陸景銘輕輕打開錦盒銅扣,揭開盒蓋時,一股獨特的清香幽幽散發出來,並不濃烈,卻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盒內的紅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支人參。
其主體魁梧,蘆頭部分呈典型的「寶塔狀」,層層疊疊,蘆碗密集而深邃,一圈圈凹陷下去,宛如歲月的年輪,清晰可數,竟有十餘圈之多!
參體上的橫紋細密而清晰,鬚根長而柔韌,珍珠點明顯。
整體色澤黃潤,形態靈動,宛如一個沉睡的精靈。
黎老幾乎是把臉湊到了錦盒前,戴著老花鏡,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個放大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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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沿著人參蘆頭、主體、鬚根一點點仔細查看,口中不住發出驚嘆: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良久,黎老才抬起頭,老臉因激動而泛著紅光,看向陸景銘的眼神充滿震撼:
「這參……雖確未足千年,但依老夫看,至少也有八九百年參齡!」
「更難得的是,這絕對是純正的野山參,而且是在靈氣極足之地生長,保存得如此完好!」
「這……這簡直是國寶級藥材啊!年輕人,你從何處得來此等神物?」
他的問題脫口而出,隨即又意識到這可能涉及隱秘,連忙擺手,「老夫失言,失言!此等機緣,不可問,不可問啊!」
周靜宜可不管這參有多稀罕多傳奇,她只關心一件事,連聲問了幾遍:「黎老,這參能救我爸爸嗎?藥效夠嗎?」
黎老這才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周靜宜急切的眼神連連點頭:「能!絕對能!此參藥性醇厚綿長,生氣磅礴,正是對症的救命靈藥!配合老夫的針法與方劑,足以護住令尊心脈元氣,延緩毒素……靜宜,你父親……有救了!」
「太好了!」 周靜宜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巨大的喜悅衝垮了她慣常的冷靜自持。
她下意識轉身,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身旁的陸景銘!
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哽咽:「謝謝……陸景銘,謝謝你……」
溫香軟玉陡然入懷,陸景銘身體一僵,手臂抬了抬,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後背:「能幫上忙就好。」
周靜宜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鬆開手,退後兩步,臉頰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躲閃了一下,迅速恢復了鎮定,但耳根卻依舊泛紅。
她輕咳一聲,轉向黎老,岔開話題:「黎老,這參……市場價值大概多少?」
黎老此刻心情極好,捋著雪白鬍鬚,沉吟道:「百年野山參,本就稀有。十年前一支兩百年左右的,在港島拍出過一千多萬。」
「但像這支……八九百年,品相如此完好……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品了,堪稱『藥中聖品』,有市無價啊。」
思忖半晌,黎老伸出五根手指,斟酌道:「若非要估價……以現今行情和其無可替代的藥效價值,至少得這個數。」
「五千萬?」 周靜宜確認。
黎老緩緩點頭。
陸景銘心中也是震了一下。
沒想到自己利用馬超,從樊稷處「巧取豪奪」來的野山參,竟然值五千萬?
這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原本他只是想幫幫周靜宜,好還人家三番兩次違規高價回收自己來歷不明黃金的恩情。
不曾想卻意外得了半個「小目標」!
周靜宜沒有任何猶豫,看向陸景銘,眼神認真:「陸景銘,五千萬,如果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加。這支參對我,對我父親,是無價的。」
陸景銘搖搖頭:「已經很多了。就按黎老說的,五千萬吧。能救人性命,這東西才算真正有價值。」
他儘量表現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做了一筆尋常交易。
這份定力,讓黎老眼中又多了一絲讚賞。
周靜宜鄭重保證,五千萬最晚後天會全額打到陸景銘帳戶上,所有相關手續和稅費由她負責處理,無需陸景銘操心。
事情敲定,黎老迫不及待要去準備處理這支百年野山參,周靜宜也需要留下配合一些相關手續。
她將奔馳大G車鑰匙遞給陸景銘:「你開車回去吧,路上小心。我晚點再聯繫你。」
陸景銘接過還帶著她掌心餘溫的車鑰匙,點了點頭,獨自離開了這處充滿金錢與生命博弈氣息的頂級療養聖地。
坐在依舊縈繞著周靜宜氣味的奔馳大G里,聽著引擎低沉而澎湃的轟鳴,陸景銘感受到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駕駛體驗。
這不僅是交通工具的升級,更像是一種社會身份標識的無聲轉換。
他瞥了一眼副駕上那個由「小卡」幻化成的背包,心中感慨:這「兩界牛馬互助系統」還真夠人性化,存儲空間能根據需要外化成卡車或背包,簡直是居家旅行、倒買倒賣的「神器」,省去了多少物理搬運和解釋的麻煩。
要是沒有這系統,自己這會兒估計還開著那輛破舊小貨車,在各個鄉鎮集市間奔波,為了一日三餐和兒女的學費發愁。
哪能坐在這裡,手握即將到帳的五千萬巨款,開著百萬豪車?
思緒飄遠,他忽然想起綁定系統時的提示音,說自己是「007號宿主」。
也就是說,在他之前還有六位?
他們都是誰?經歷了什麼?是成功逆襲,還是折戟沉沙?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陸景銘按下。
眼下需要考慮的現實問題已經夠多了,那些遙遠的謎團,暫時無暇深究。
看看時間,離天黑還有一陣,女兒知夏要晚上九點多才放學。
陸景銘略一思索,方向盤一轉,朝著老紡織廠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