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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她怎麼樣了?

2026-08-04 19:37:11 作者: 不羈蟈蟈

  車門關上,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大半。

  周靜宜坐在駕駛座上,陸景銘坐在副駕駛,車廂里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香味。

  周靜宜沒有發動車子,她側過身,看著陸景銘,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不是說四點就到西市了嗎?」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怎麼這麼晚?」

  陸景銘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去了趟西市拘留所。」

  周靜宜沒有追問,只是安靜等著。

  「宋玉梅死了。」沉默了一會兒,陸景銘突然開口說道。

  周靜宜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李少鋒說她要見我,不見到我,她就不說到底是誰指使她騙知夏出去的。」

  「她說什麼呢?」周靜宜手指微微收緊。

  「本來我不想去,但陳倉市有個蛀蟲,職位應該不低,必須揪出來。」陸景銘聲音低沉。

  「可是,等我和李少鋒趕到拘留所,卻被告知,那個女人畏罪自殺了,我們只看到一具屍體……」

  周靜宜抓住他的手緊了緊:「她就是被人利用,罪不至死吧,怎麼會?」

  陸景銘搖搖頭:「玄樞司已派專人調查,我們不說她了。知夏這兩天還好嗎?」

  周靜宜搖搖頭:「那天回來後,她就沒有了笑容,也很少說話,你這幾天好好陪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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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的三天,是陳倉市一年中最安靜的三天。

  工地停工,酒吧提前打烊,考點周圍馬路禁止鳴笛,連廣場舞大媽們都默契地消失了。

  陸景銘這三天哪兒也沒去。

  每天早上五點半,他會準時起床,在廚房裡煮粥、煎蛋、熱牛奶。

  周靜宜說他煎的雞蛋火候總是把握不好,蛋黃要麼太生要麼太老,但知夏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邊的碎屑都用饅頭蘸著吃了。

  「爸,你今天煎的蛋比昨天好。」知夏每天吃完都會給出評價。

  送考的隊伍每天都很壯觀。

  周靜宜開車,陸景銘坐副駕駛,知夏坐在后座,耳朵里塞著耳機,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著古詩詞或者英語作文模板。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知夏側臉上投下一層柔和光暈。

  她沒有再提過那天晚上的事,一次都沒有。

  但陸景銘知道她常常會想起那件事。

  他看到她偶爾會突然愣神,目光空洞地盯著某個方向,幾秒鐘後才回過神來。

  她睡覺時會把房間門鎖上,以前她從來不鎖門的。

  她開始害怕一個人待在家裡,周靜宜出門買菜她都要跟著。

  創傷像看不見的針,扎在身體某個地方,不致命,但一直在疼。

  「知夏,今天加油。」每次在校門口分別,陸景銘都會說同樣的話。

  而知夏每次都會回頭沖他笑一下,笑容里有一種讓人心疼的懂事。

  周靜宜的旗袍成了考點門口一道靚麗風景線。

  第一天的大紅色旗袍,讓她站在考點門口的人群中,像一團移動的火焰,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用她的話說,「這叫鴻運當頭,旗開得勝。」

  第二天,她換了一件翠綠色旗袍。

  那件綠色旗袍比大紅色那件更加修身,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白色花紋,下擺開叉恰到好處,既不失端莊又帶著一絲風情。

  陸景銘看到她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端著的牛奶杯打翻。

  「這是……」他張了張嘴。

  「一路綠燈。」

  周靜宜理了理衣領,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今天考數學和英語,必須一路暢通無阻。」

  知夏從房間裡出來,看到周靜宜的裝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姨,你也太迷信了吧?」

  「這叫儀式感。」周靜宜伸手點了點知夏的鼻子,「小孩子,懂什麼……」

  第三天,陸景銘看到周靜宜的裝扮時,更加困惑了。


  那是一件灰黃相間的條紋旗袍:灰色的底色上,金黃色條紋錯落有致分布著,像一道道閃耀的光帶。

  這個配色說不上不好看,但和前兩天的大紅、翠綠相比,顯得有些……奇怪。

  「這件……」陸景銘斟酌了一下措辭,「又是什麼意思?」

  周靜宜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左轉轉右轉轉,滿意地看著鏡中自己,然後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孩子般得意的笑容。

  「這你就不懂了吧?」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陸景銘面前晃了晃,「灰色和黃色,寓意金榜題名,走向輝煌。」

  陸景銘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短視頻啊。」周靜宜理直氣壯,「現在家長都這麼穿,我也跟著湊個熱鬧。不求別的,就願知夏順順利利,超常發揮,考得都會,蒙得都對……」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景銘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然後皺了皺眉:「倒是你,穿來穿去就這兩件襯衫,明天去買幾件新的。」

  陸景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襯衫,沒有反駁。

  知秋除了第一天起了個大早送姐姐去考場外,其它時間都躲在家裡打遊戲。

  雖然他還不怎麼和陸景銘交流,但和周靜宜的話很多。

  兩人沒有把宋玉梅綁架知夏和宋玉梅已經身亡的事告訴他,他畢竟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怕他一時不能接受。

  高考結束後,周靜宜在酒店訂了一個大包間。

  宋紅梅一家先到了。

  李拙誠興奮的向陸景銘匯報紡織車間的產量,書堯和子堯兩個小傢伙穿著新衣服,在包間裡跑來跑去。

  「姐!姐!」知夏一進門,兩個小傢伙就撲了上去,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胳膊。

  人到齊了,菜一道一道地上。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油燜大蝦、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圓桌漸漸被盤子占滿,熱氣騰騰的菜餚散發著誘人香氣。

  飯吃到一半,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宋紅梅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知夏碗裡,笑著問:「知夏,想好報哪個學校了沒有?」

  「華清。」知夏毫不猶豫地說。

  「有把握嗎?」

  知夏咬了咬筷子,想了想:「應該差不多。估分大概在六百九到七百一之間,華清去年的錄取線是六百九十八,我覺得……有機會。」

  「什麼叫有機會,」周靜宜在旁邊插話,「肯定能考上。我旗袍都給你穿了三件了,旗開得勝、一路綠燈、金榜題名,三件加起來,不上華清都說不過去。」

  全桌人都笑了。

  笑聲漸漸平息的時候,知夏放下了筷子。

  她轉過頭,看著坐在身邊的陸景銘。

  包間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柔和。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放在桌子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爸!」

  陸景銘看著她。

  「她……怎麼樣了?」

  知夏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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