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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我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

2026-08-04 19:41:40 作者: 不羈蟈蟈

  攣鞮雲珠入院這幾天,陸景銘給袁老打過一通電話。

  掛斷電話,他才得知這間醫院、這間高幹病房,全部是吳老總一手安排。

  此前陸景銘未曾深思,這些天在醫院做兼職陪護,看著周遭一切,他心中已然通透。

  比如這間帶著獨立衛浴、專屬陪護床位的高幹病房,醫護人員對待他們的溫和態度,絕非金錢能夠換來。

  院長每日專程前來查房,醫生做事細緻周全,護士耐心安撫遷就,就連保潔人員做事都輕柔規整。

  所有人隱晦流露的敬重,讓陸景銘清楚明白,他和攣鞮雲珠二人,在這裡享受著本不該有的特殊待遇。

  袁老在電話里還告訴陸景銘另外兩件事:

  第一件,自他跟袁老提出要排查天穹科技在大夏境內的基地才過去不到一個禮拜,前線就有消息傳來。

  西北兩個主要內陸城市的天穹科技實業大樓,夜間的電錶異常數據已經確認。

  那兩棟大樓一到晚上,員工全部下班後,用電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暴漲飆升,和白天正常辦公時的用電量完全不符。

  調查人員冒著風險想辦法進了一次地下樓層,普通員工的權限當然不夠,但大樓的通風管道檢修口沒有裝傳感器。

  人進去了,拍了照,但無法進到地下三層,只能先撤出來。

  地下每一層都有加厚合金門,門禁系統獨立於大樓主體,地下一層、二層是大樓通用門禁卡,但地下三層不行。

  

  連門禁系統型號都和上面的不一樣。

  調查人員冒險在通風管道里待了整整一晚,確認了一件事:地下三層有人員進出,都是總部派來的,持有單獨門禁卡,大樓本地員工,包括這裡的廠長,都無權進入。

  袁老說完這些,沒有繼續,像是在等陸景銘說話。

  「地下藏著的東西,」陸景銘思索著接口,「跟卡爾·墨在蒙國邊境別墅地下室的東西一樣?」

  袁老沉默了一瞬:「你也這麼認為?」

  「我需要靠近才能確認。」

  「你現在不能去,卡爾·墨不知道我們已經注意到了那些地下空間。一旦知道,他可能會再次製造缺氧危機,到時候我們大夏就會陷入混亂。」

  袁老壓低聲音,「吳老總的意思是,先摸清所有點位,最後統一部署清理。」

  陸景銘不置可否,「那第二件事呢?」

  袁老聲音更低了,「小陸,你親眼見過那個裝置。那不是這個時代應有的科技。如果要清理,我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

  陸景銘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吳老總讓我轉告你,你需要什麼,國家給你什麼。還是那句話,你得快速成長起來……」

  掛斷電話,陸景銘才恍然驚覺,不知何時起,自己肩上扛著的,不再只是兒女情長,一人一家的安穩安危。

  一邊是現代步步逼近的末日危機,一邊是東漢亂世顛沛流離的萬千蒼生,他好似早已身不由己,捲入了一場橫跨古今、無法抽身的巨大旋渦之中。

  他需要積攢更多感激值與信任值,解鎖系統更多權限,開通基站生活區,摸清系統里那些神秘未知的功能。

  而這所有一切,都要他親身去東漢做更多事,救更多流離苦難的百姓,平定亂世戰火,打贏一場又一場紛爭戰亂。

  唯有天下百姓得以飽腹度日,安穩活著,安居樂業,他才能收穫那些看不見、摸不著,卻比黃金權勢都要珍貴萬分的東西。

  他轉頭,目光落在病床邊,正被攣鞮雲珠抱在懷裡的幼子身上。

  小小一團襁褓,嬰兒雙眼尚未完全睜開,小小的拳頭卻攥得緊緊的,懵懂又執拗,像是生來就在同這偌大世間暗自較勁。

  算算時間,夏侯淵率領的三萬精兵,不日便會兵臨長安城下。

  賈詡早已布好圈套,鍾繇設下宴席,就等夏侯淵入城赴約,席間動手將其斬殺。

  馬騰便會帶著馬超、龐德,收編曹軍兵力,順勢進軍漢中。

  奪取漢中後,便是益州。

  他眼下首要任務,就是趕在馬騰大軍南下之前搶先入蜀,親自接觸張任,幫助劉璋抵禦外敵,擊潰入侵益州的張魯大軍。

  而劉備的三萬大軍,也正順著長江一路逆流而上,奔赴蜀地,步步緊逼。

  這一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一步都不能走錯。

  長安的布局,賈詡與鍾繇足以穩穩拿捏。

  漢中的征戰,馬騰麾下西涼鐵騎,也足夠拿下。

  唯獨益州,萬萬不能落入劉備手中。

  一旦讓他搶先入主益州,三分天下的格局,便會徹底定死,再無扭轉餘地。

  往後就算陳倉城再堅固強悍,終究只是關中一座孤城,根本無法與坐擁整個益州的劉備相互抗衡。

  陸景銘在心中,將全盤計劃細細復盤一遍,一絲一毫都不敢疏漏。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動身趕往蜀中,提前找到張任,坦誠利害,趕在劉備抵達之前,先擊敗張魯,徹底掌控益州全境。

  這件事,要快,更要讓張任對他全然信任。

  憑藉那日在益州城外山谷之中,他對張任及一眾重傷士兵的出手救助,還有那日旁人根本無法理解的神奇救治手法,張任定然記憶猶新。

  這份救命恩情怕是早已在張任心底埋下敬重與感念。

  有這份淵源在前,再加上陳倉最近聲名遠揚,張任只要一見他本人,立刻便能認出,他就是傳聞里那位神異不凡、大名鼎鼎的「神車公子陸景銘」。

  想來要說服他聯手結盟,並不算難事。

  當初順手救下一行人,如今看來,冥冥之中,皆是早已註定。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護士前來換藥。

  小田護士端著不鏽鋼換藥托盤推門而入,一眼看到雲珠正抱著懷中幼子,先溫柔笑了笑,也不著急上前催促打擾。

  她將托盤輕輕放在床頭柜上,安靜站在床邊等候。

  攣鞮雲珠低頭,親了親孩子光潔的額頭,小心翼翼將他放回一旁的嬰兒病床,細細掖好被褥。

  她指尖輕輕在孩子稚嫩的小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躺回病床,動作緩慢輕柔,絲毫不顯拖沓。

  田護士上前,輕輕掀開雲珠的衣襟,露出腹部剖腹產留下的一道橫切傷口。

  如今傷口早已結痂癒合,周遭皮肉還泛著淡淡紅暈,卻沒有半點滲液、感染的痕跡,恢復得十分穩妥。

  她拿著碘伏棉球,圍著傷口由內向外,一圈一圈細細消毒,動作輕柔至極。

  哪怕早已不是第一次換藥,攣鞮雲珠的身子,還是會下意識微微繃緊。

  她手指緊緊攥住身下床單,卻再也不會像最初那般,驚慌躲閃,下意識往後退縮。

  消毒完畢,田護士貼好全新的無菌敷料,替她將衣襟整理妥當,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恢復得特別好,再過兩天拆了線,就能正常洗澡了,再稍微忍一忍就好。」

  雲珠不懂「拆線」二字是什麼意思,卻清晰聽懂了「洗澡」兩個字。

  她抬眼看向田護士,一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藏著幾分真切的期待,又帶著一絲茫然的不確定,靜靜望著對方,像是在無聲詢問此話真假。

  田護士對著她彎眸一笑,端起換藥托盤,輕步轉身離開病房。

  下午三點,準時到了打針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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