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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嫂子大氣

2026-08-04 19:42:06 作者: 不羈蟈蟈

  剛剛還慌張執拗、滿臉焦急的老頭,片刻之間眼神驟然變得茫然空洞,僵立原地。

  所有的焦急、憤怒、阻攔,盡數煙消雲散,仿佛剛才的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看到這一幕,周靜宜瞬間渾身緊繃,又驚又怕,下意識攥緊了陸景銘的手。

  陸景銘能清清楚楚感覺到,她的指尖正在不住發抖。

  但陸景銘心底,不僅沒有驚懼,反而燃起一陣濃烈興奮

  他手裡,也有玄樞司工作證!

  那名玄樞司人員,對著陸景銘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

  陸景銘開口叫住他:「這工作證還有這種能力?」

  那人腳步猛地一頓,詫異地轉頭看他:「你不知道?」

  話剛出口,他陡然驚醒!

  陸景銘根本不是內部正式人員,僅僅只是玄樞司編外人員。

  這種篡改記憶、抹除意識的頂級禁忌手段,是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顯露、更不能多說半個字的。

  一念至此,他神色驟變,立刻收住所有話頭,閉上嘴,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懊悔,再也不敢多透露分毫:「陸先生,今日之事,你就當沒有看到。」

  說完,他看了陸景銘身後的周靜宜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周靜怡心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她萬萬沒料到,大夏玄樞司,竟然掌握了這般悄無聲息篡改他人記憶、抹去心智的恐怖手段。

  強壓下心底的震撼,她快步跑去調度室取來吊車鑰匙。

  直到這時,茫然僵立的老頭,才像是剛剛清醒過來。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陸景銘和周靜宜,板起臉一本正經開口:

  「這裡是施工重地,閒雜人等,不准靠近。」

  剛剛拼死阻攔、歇斯底里的事,他半點都不記得了。

  陸景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暗笑,隨口溫和應道:「好,我們不進去,馬上就走。」

  周靜宜攥著他的手,身體還在微微發顫,看著老頭這前後割裂、荒誕無比的樣子,一時竟分不清心底是後怕更多,還是荒謬更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所有心緒,低聲道:「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啟動車子,她看向陸景銘:「我們現在去哪裡?」

  「先去一趟紡織廠吧,我把倉庫里的物資帶上。」

  

  車子拐上主路,周靜宜猶豫許久,還是開口問道:「我看你剛才神色很不一樣,格外興奮,你早就知道玄樞司有這種抹除人記憶的手段?」

  陸景銘一愣:「有這麼明顯?我也是昨天回來時看到李少鋒用過。」

  周靜宜眉頭微蹙,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至於這麼激動嗎?我倒覺得,這種隨意篡改、抹除他人記憶的手段,太過邪惡。」

  陸景銘沒有立刻接話,抬手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本跟剛才那人一模一樣的玄樞司工作證,攤在掌心:「我也有這個,有這功能,那邊很多棘手難辦的事,能方便一些!」

  聽到他的話,周靜宜臉上神色慢慢平復下來:「你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只是這種手段太過特殊,能不用,你還是儘量少用……」

  兩人說著話,一路來到了紡織廠倉庫。

  李拙誠正蹲在台階上抽菸,范墩子坐在一輛貨車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胳膊搭在外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糖棍翹得老高。

  看到陸景銘和周靜宜從車上下來,范墩子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聲音大得半個廠區都能聽到:「哎喲!陸哥,周大美女,這一大早的,兩口子一起視察工作來了?」

  他從車上跳下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陸哥,知夏侄女可是考了全省第二,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得辦場升學宴,讓咱這幫兄弟也跟著沾沾喜氣,好好熱鬧熱鬧。」

  范墩子說完又看向周靜宜:「嫂子,你說是吧?」

  周靜宜臉色微紅:「錄取通知書一到,我就在陳倉大酒店請客,你們都來!」

  「還是嫂子大氣!」范墩子誇張的叫道。

  李拙誠把煙掐滅在台階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打開了倉庫門。


  陸景銘進去後,他又將門關了起來。

  他早就發現了陸景銘的秘密,陸景銘不說,他也不問,只是默默為他打掩護。

  幾分鐘後,陸景銘從空蕩蕩的倉庫走出,跟兩人告別,指揮著周靜宜把車開到了紡織廠後面的斷頭路。

  「我過去了,兩個孩子,辛苦你了……」陸景銘在周靜宜額頭吻了一下,柔聲道。

  周靜宜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我爸想見你!」

  「我知道,舅舅說了!這趟回來,我就去你家向老爺子提親!」陸景銘一臉認真。

  周靜宜手一頓:「好,平安回來,我等你……」

  饒是早就知曉陸景銘擁有跨越時空、穿梭兩界的能力,可親眼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悄無聲息消失,周靜宜還是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她定定望著陸景銘消失的位置,愣了許久,才駕車離開。

  ……

  陳倉城外,陽光正好。

  韓奎正靠在門洞的陰影里打盹,長槍豎在身旁,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栽到最低又猛地抬起來,眼皮沉得像掛了鉛。

  「啪……」

  有人用什麼東西扇了一下他腦袋。

  韓奎手比腦子快,眼睛還沒睜開,長槍已經平端了出去,槍尖直指來人咽喉。

  等他睜眼看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槍尖離那人喉嚨已不到兩指寬,再往前一送就能見血。

  「諸葛先生?」韓奎連忙收起長槍,「主公?吳娘子?你們……都回來了?」

  他聲音帶著一種剛睡醒時特有的黏糊糊鼻音。

  諸葛亮誇張的拍著胸口:「韓將軍,你玩忽懈怠被我撞見,若不是主公在此,你莫非還想殺人滅口?」

  韓奎的刀疤臉騰地紅了。

  他撓撓頭,「主公、諸葛先生、吳娘子,你們有所不知,末將不是偷懶。昨夜末將在城外田界守了一夜莊稼,天快亮才換崗回來,想著在城門洞靠一靠……」

  陸景銘看著他:「困了就去休息,童川呢?」

  韓奎放下手,臉上的窘迫被一種更沉的東西蓋住:「童將軍還在城外。主公,城外那些莊稼……」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二道城牆裡面還好,城牆外那些玉米地、紅薯地,被流民和流寇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嫩玉米棒子還沒長成,就被人掰了;紅薯藤被人連根拔,地都翻了幾遍。童將軍帶了兩千兵,分三班晝夜巡邏,他已經好幾宿沒回城了,吃住都在地頭的窩棚里。」

  陸景銘沒有說話,抬腳就往城外走去。

  諸葛亮和吳春燕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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