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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陶俑回歸

2026-08-04 19:48:59 作者: 不羈蟈蟈

  就在陸景銘與吳老總在老樓密談後的第三日。

  封禁整整兩月的秦王陵博物館。

  外部玄樞司特勤和交警聯合,封鎖了所有路口。

  偌大景區密不透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兩個月前,舉國譁然。

  陳列數十年、早已成為大夏名片的秦王陵陶俑群,一夜之間憑空消失。

  四個展坑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被盜痕跡,仿佛千百尊陶俑,從來不曾在此出現過。

  事情雖已過去兩個月,卻還是壓在玄樞司和博物館肩頭最沉的一座大山。

  此刻,一號展坑內,一組造價極高的真空恆溫隔氧鋼化玻璃艙,覆蓋住了整座空坑。

  坑內站著五個人。

  吳老總一身深色便裝,眉眼壓著兩個多月來一直不散的沉鬱。

  當時博物館陶俑莫名消失後,袁老因為違規清除公職人員記憶被舉報,不得不暫時從玄樞司司長位置上退下來,接受審查。

  他只得接手玄樞司的爛攤子,這樁無解懸案也成了他仕途的最大隱患,日夜煎熬。

  在他身旁,是他特意請來的袁老。

  袁老一身樸素舊布衣,閒散佇立,面色淡然。

  雖已被革職,閒賦在家,但他是第一個發現陸景銘特殊能力、也是和陸景銘關係維持最好的體制內高層。

  有他在場,吳老總感覺安心不少。

  周靜宜一襲淺色風衣,眉眼恬淡,周遭所有人緊繃焦慮,她始終雲淡風輕,篤定安然。

  唯獨角落的博物館館長,臉上寫滿侷促與茫然。

  他穿著整齊工裝,雙手無處安放,心裡塞滿密密麻麻的疑惑。

  坑已經空了兩個月,啥都沒有!

  為什麼要斥巨資安裝全套真空恆溫隔氧艙?

  為什麼要封館清場?

  為什麼玄樞司現任和前任兩位一把手,親自到場盯守?

  他想問,又不敢問,只能僵在原地,和幾人一樣,眼睛死死盯著隔氧艙門口那個緊閉雙眼的身影。

  現場壓抑的沉默,持續數秒。

  陸景銘靜靜立在艙前,雙目緊閉,身姿挺拔鬆弛。

  外人只當他是在凝神等待,無人知曉,他的意識早已沉入系統空間。

  

  此刻正在飛速梳理、分揀、甄別。

  他將自己能想到的,歷朝盜墓賊盜掘私賣、近代戰亂流失海外、散落世界各地的秦陵陶俑、孤品青銅器、地宮秘器,一一分揀出來。

  只歸還現代秦王陵博物館原本陳列、屬於這四座坑位的陶俑主力軍陣。

  那些博物館原本沒有登記在冊的,他打算先留在空間。

  這是他事先和吳老總、袁老商量好的。

  因為那些原本沒有登記在冊的,他即使現在全部拿出來,留在這裡,過幾個月後還不知道會不會不翼而飛。

  梳理完畢,陸景銘驟然睜眼。

  與此同時,一團淡藍色光幕在玻璃艙內徐徐鋪開。

  空蕩蕩的水泥坑底驟然氣流翻湧,下一秒,一柄寒光凜冽的青銅錯金劍憑空凝形,垂直墜落,劍尖半寸入地,穩穩矗立坑心。

  緊隨其後!

  成千上百尊大秦陶俑如同從虛無里緩緩生長出來一般,一排排接連成型,整齊列陣。

  整座密閉艙體微微震顫,吳老總幾人瞪大雙眼,隔著鋼化玻璃都能看見艙內氣流攪動揚起的浮塵。

  更讓他們詫異的是,出現的陶俑並非之前氧化發白、斑駁掉色的殘舊模樣!

  而是色彩極其鮮活的原始面貌。

  赤紅甲衣鑲墨黑滾邊,黛青戰袍褶皺立體逼真,硃砂精描甲片紋路,石綠細填鱗甲肌理,兵俑麵皮粉嫩鮮活,眉眼鋒利入骨,千人千面,神態無一重複。

  武將沉凝威嚴,士卒剛毅肅立,弓弩手單膝蓄勢,戰車居中規整。

  消失兩月的國寶軍陣,以最完美的姿態,堂堂歸來!

  陸景銘沒有理會幾人臉上的驚愕,腳步不停,接連將2、3、4號坑全部填滿。


  最後一尊兵俑落位剎那,真空恆溫隔氧玻璃艙瞬間嗡鳴閉合、自動鎖死。

  恆溫恆濕、隔氧防塵,將這跨越千年的絕世彩繪神跡,永久封存!

  直到這時,現場四人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吳老總整個人已徹底失態!

  這段時間來的如山壓力、日夜輾轉煎熬、懸在頭頂的問責利劍,在這一刻轟然崩碎!

  他再也維持不住原本的沉穩克制,一把攥住身旁袁老的手腕,聲音顫抖:

  「老袁!他真的做到了!!」

  「博物館的陶俑,真是被他從一千八百年前收走的。」

  袁老被他攥著手腕,神色依舊從容淡然。

  他從得知秦王陵博物館陶俑消失的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件事可能與陸景銘有關。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違規清除知情公職人員記憶的原因,他只是想保護陸景銘不被境外更多勢力盯上。

  袁老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如初:「我早就說過,陶俑會回來的。」

  而角落的館長,徹底懵了!

  之前所有疑惑瞬間瓦解,醍醐灌頂!

  天價真空艙、全城封鎖、大佬親至,所有離譜操作全部有了答案!

  他雙眼死死盯著滿坑鮮活彩俑,大腦宕機,滿臉只剩顛覆認知的震撼,連呼吸都忘了。

  原來……原來陶俑不是消失,而是被眼前這個男人拿走修復?

  可是,這怎麼可能?

  唯獨周靜宜。

  似乎早已知道結果。

  對旁人是驚天神跡,於她而言,不過是陸景銘本就能做到的尋常小事。

  所以她一臉理所當然、雲淡風輕。

  展廳死寂數息。

  陸景銘抬眼,目光掠過滿坑完整鮮活的大秦軍陣,落在了心緒激盪的吳老總臉上。

  感覺到他的注視,吳老總努力收斂心神。

  身居高位多年,他瞬間壓下翻湧的心緒,鬆開袁老的手,上前半步,語氣誠懇:

  「小陸,裴錚的案子。」

  「調查卷宗我已經看過,他全程被卡爾·墨脅迫,身不由己,屬於被動脅從。其子裴子安罔顧國法、作惡屬實,罪責獨立。」

  「父子可以分案、罪責剝離。裴錚從輕處置、解除審查監控,裴子安從嚴從重、依法追責,絕不姑息,絕不連坐。」

  「真的嗎?」

  聞言,周靜宜臉上一喜,追問:「那什麼時候可以放我舅舅出來?」

  「我回去就和公安部門協調,爭取這兩天取保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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