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倉城南校場。
人山人海,觀者雲集。
數千百姓、守城兵卒、文武官吏層層環繞,密密麻麻圍在校場四周。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盯著校場中央寬闊的青石擂台。
今日全城盛事,「雙姝論技」。
第一場比試——機關運力造物。
萬眾聚焦之下,黃月英一臉從容。
她出身荊楚頂級望族黃家,乃是漢末赫赫有名的機關世家嫡傳後人。
黃家世代鑽研奇門、木工、機關造物,傳承數百年,暗藏無數失傳古技、獨門匠心,底蘊冠絕天下。
而黃月英更是黃家千年難遇的絕世天才,盡得家族真傳,手中機關巧術,連諸葛亮都望塵莫及。
此刻她一身素色交領布裙,裙擺、袖口沾著路途塵土。
髮髻上簡單簪一支木簪,沒有華飾,一路從隆中千里趕路而來,瞧著風塵僕僕,卻難掩世家才女的沉靜氣度。
全場百姓、兵丁官吏盡數屏息凝望。
人人皆知,今日是傳世機關世家的巔峰術法,對決陳倉城吳娘子的獨門技藝。
勝負如何,無人敢斷。
劉備劉皇叔是眾人推舉的公正主裁,他抬頭望向陸景銘。
見陸景銘微微頷首,當即起身走上擂台揚聲喊話:「第一場運力機關比試,現在開始!」
黃月英聞言,緩步走到擂台側邊的馬車旁,輕輕抬手示意。
侍從立刻恭敬掀開車簾。
車廂之內,整齊碼放著一隻只精緻木匣,匣中分門別類,收納著全套精密機關構件。
齒輪、轉軸、榫頭、卡扣、連杆、平衡木,每一塊木料都經過千遍打磨,光滑無刺,咬合精準,是她自隆中帶來的世家核心造物零件。
看台上。
周靜怡瞬間坐直身子,眼裡亮起濃郁的驚嘆之色。
她死死盯著黃月英從馬車內一件一件取出機關構件,心底滿是震撼,小聲喃喃自語:
「原來木牛流馬真不是傳說!而且人家是機關世家世代真傳,怪不得這麼厲害!」
「這可是史書封神的古代黑科技,今天居然能親眼看見現場組裝!太值了!」
陸景銘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眼底卻帶著幾分玩味。
他知曉黃月英的底蘊,也清楚吳春燕的底牌,這場跨越千年的對決,註定精彩絕倫。
擂台之上,好戲正式拉開帷幕。
黃月英纖纖細手起落翻飛,動作行雲流水,快而不亂,穩而不慌。
作為世家嫡傳,她對機關構造爛熟於心,每一處榫卯咬合、齒輪傳動,都精準到極致。
零散木塊在她手中快速拼接、卡合、對接、固定。
外行看熱鬧,只覺眼花繚亂、玄妙莫測。
內行看門道,一旁懂木工、懂構造的官吏匠人,早已看得頭皮發麻,滿臉敬畏。
不過短短一刻鐘。
一具體態敦實、栩栩如生、構造精密的改良版木牛流馬,穩穩佇立擂台正中。
通體純木打造,無鐵無釘、無繩無索,全程依託黃家祖傳榫卯機關聯動,結構穩固。
黃月英左右環視一圈,指著擂台邊上幾袋袋裝水泥看向劉備:「此是何物,一袋多重?」
「此為築城修路的『神泥』,一袋重約兩百餘漢斤。」
劉備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從容答道。
「可否借用兩袋充當道具?」
「當然可以!」
劉備一招手,有士卒立刻搬來兩袋水泥,依黃月英要求,放在了木牛脊背之上。
兩百斤重壓上身,木牛穩穩紮根青石擂台,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黃月英清亮女聲傳遍整座校場:
「吾家世代鑽研機關造物,傳世百年,專攻省力運貨之術。」
「我這改良木牛流馬,承家族古傳精髓,不食糧草、不飲滴水、不分晝夜、風雨無阻。」
「無需人力推拉、牲畜牽引,機關自驅,往復不竭。」
「如今陳倉大興土木、修城鋪路、開山築堤,土石建材消耗巨大。有此機關,可替百人力,日夜不休運送物資,足矣大用。」
話音落。
咔噠、咔噠!
細密的機關咬合聲輕輕響起。
木牛流馬內部齒輪聯動激活,四足有序起落,負重近五百漢斤重物,依舊步履平穩、不晃不顛,緩緩繞著擂台邊緣轉圈。
神跡般的一幕,狠狠衝擊在場每個人的認知!
下一瞬,整個校場爆發出震天喝彩:
「不愧是機關世家嫡傳!果真神乎其技!」
「百年傳承的古術,果然名不虛傳!」
「不吃不喝自行運貨,千古奇術,無人能及!」
「吳娘子此番怕是難以匹敵!勝負已定啊!」
喝彩聲、驚嘆聲、折服聲層層疊疊,席捲全場。
劉備連連撫掌讚嘆,眼中滿是欽佩。
一眾文武官員紛紛點頭稱道,心悅誠服。
就連諸葛亮,眼底也浮出一抹難以掩飾的自豪。
自家妻子,身負世家千年底蘊,機關造詣,冠絕天下。
周靜宜更是看得目不轉睛,連連感慨:
「太牛了!純手工、零動力輔助,能做到這種自動化運輸,放在現代也是手工技術的天花板!只是可惜,這麼高超的技藝竟然失傳了……」
一念至此,周靜宜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黃月英的眼神充滿熱切。
就在全場所有人一致認定黃月英穩操勝券、勝負毫無懸念之時。
眾人忽然發現,本該應戰的吳春燕,竟然不見了蹤影。
擂台對面,空空蕩蕩。
喧鬧的校場瞬間一靜,隨即再度譁然四起。
「吳娘子人呢?」
「方才還在側方等候,怎麼突然離去了?」
「莫非知曉機關世家絕學恐怖,自知不敵,臨陣怯場了?」
「換誰來都無解啊!這可是黃家百年傳世神技!」
「看來這一局,吳娘子直接避戰認輸了!」
流言紛飛,議論嘈雜。
全場所有人,幾乎全部默認吳春燕不敵、主動退讓。
唯獨高台之上的陸景銘,神色平靜,眼底帶著淡淡笑意。
單說省力運貨之術,木牛流馬怎麼能和現代機械相比?
就在此時,場外果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
圍觀軍民齊齊噤聲轉頭,望向場外!
只見校場入口處,塵土飛揚,一台通體深藍、體型龐大的拉土車,怒吼著直衝擂台!
駕車之人,正是離去片刻的吳春燕!
巨型拉土車穩穩衝上擂台邊緣,精準剎停。
引擎轟鳴驟然平息。
吳春燕一腳踹開車門,身姿輕盈一躍落地,動作乾脆利落,瀟灑至極。
此刻的她,與儒裙溫婉、仙氣翩翩的世家才女黃月英,形成極致刺眼的反差!
黃月英是古雅儒裙、溫婉絕塵、滿腹古術的傳世佳人。
吳春燕則短髮束起、一身深色粗布工裝、利落颯爽、英氣逼人,宛如沙場干將。
兩道身影對峙擂台,視覺衝擊力直接炸裂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