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克雷格呢?」
「就是那個鬚髮花白,面容陰翳的外國老頭?」
系統【基站生活區】內,陸景銘急聲問道。
被俘的一眾白大褂、寺廟僧人盡數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無人敢應聲。
張飛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主公,俺剛才只顧著摁人,壓根沒見什麼白髮老頭。」
「我知道那個老者是重要人物,進入空間第一時間就專門留意了,沒有看見他。」
還穿著白大褂的士武也開口道,「我還以為是主公特意把他留在外面了。」
這句話落下,陸景銘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他隱忍布局一夜,以身做餌、假意示弱,甘願被困囚籠。
從頭到尾,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底層實驗人員。
而是威廉·克雷格!
他想活捉這位全球頂級的系統剝離專家,想從他口中多了解一些穿越者的情況,想從他手裡搞到那些被剝奪的系統本源,以補全自己星圖天幕缺失的大片空白!
可到頭來,最關鍵的大魚,竟憑空消失了。
陸景銘壓下心底的不甘,迅速收斂心緒,恢復冷靜。
「吳平、蝦女。」他沉聲吩咐。
兩人立刻上前。
「嚴加看管這批人,單獨關在隔離生活艙,定時給些吃食,不要讓他們餓死就行。」
「明白!」
安排好俘虜,陸景銘不再停留,心念一動,身形瞬間踏出系統空間,重回空蕩蕩的地底窯洞。
快速掃視四周地面、牆角、縫隙,克雷格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找不到半點倉促逃離的痕跡。
陸景銘轉身大步衝出窯洞,順著山道朝寺廟方向一路搜尋。
轉過兩道彎,遠遠就看見密密麻麻的玄樞司外勤人員已然封鎖了整片山溝,靜安古寺也已被圍的水泄不通。
見陸景銘出現,一道利落颯爽的身影快步朝他跑來。
正是一個月前跟他遠赴羊城、跟蹤秦正邦的外勤美女骨幹,沈鳶。
「你沒事吧?」
沈鳶視線在陸景銘布滿淤青的身上上下打量,一臉關切。
「我沒事,」陸景銘道,「有沒有看到威廉·克雷格?一個鬚髮花白、年紀七旬往上、面色陰翳的外國老頭。」
沈鳶搖搖頭:「沒看見。」
想了想,她抓起腰間對講機,「各組注意,各組注意,尋找一名鬚髮花白、外籍、面容陰翳的老年目標,收到請回答!」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對講機里陸續傳來各組外勤的回覆:
「一號區域無發現!」
「二號區域無發現!」
「寺院、密林、下山通道全部排查完畢,未發現外籍老者!」
……
一聲聲回復落下,全部都是沒有發現。
陸景銘的心沉了下去。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
克雷格剝離了那麼多異能者的系統,怎麼可能還是普通人?
此人絕對已經掌握了某種時空能力,大概率和自己一樣,也可以瞬間穿越到另一個時空。
所以他才能提前預判風險,在自己開啟空間收納的瞬間,憑空遁走。
想清楚這一切,陸景銘壓下心中遺憾,看向身旁的沈鳶,低聲問道:
「上次羊城秦正邦的案子,後續抓捕收尾如何?」
沈鳶左右掃了一眼,確認無人窺視,壓低聲音如實回道:
「人抓了,但價值不大。」
她眉頭微蹙,道出一條隱秘情報:
「拒玄樞司安插在天穹科技內部的探子回報,卡爾·墨、陳嘉木兩人已消失兩月,這點跟秦正邦的口供一致。」
陸景銘面無波瀾,眼底卻瞭然一片。
他心知肚明。
那兩個人哪裡是隱匿消失。
是利用自己留在死氣傳送裝置里的錨絲穿越到了東漢末年,如今,可能正在許都和曹操密謀,如何打敗自己,一統天下。
不過他沒有將這些告訴沈鳶,只是淡淡點頭:「知道了。」
「你轉告袁老和李少鋒,我有要事,先行離開,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你先不要著急走,」沈鳶急道:「我去車上拿醫藥箱,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說完,她轉身就往山下跑去。
「不用麻煩了……」
陸景銘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心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沈鳶轉身,看著陸景銘消失的地方,俏臉上露出一絲失落……
……,……
下一刻,關羽、張飛、士氏兄弟、張魯、龐統和陸景銘一行人盡數出現在一處山坡之上。
雙腳剛踏穩地面,張飛猛地瞪圓環眼,目光死死盯住不遠處矗立的巨型風車發電機,驚呼出聲:「俺的娘!這是何妖物?立於這山頭之上呼呼轉動,莫不是什麼邪祟機關?」
關羽微微蹙眉,丹鳳眼上下打量風車構造,青龍偃月刀橫在身前,語氣審慎:「此物形制怪異,非土木樓榭,也絕非尋常攻城器械,不知暗藏何等玄妙?」
龐統顴骨嶙峋的臉上亦滿是詫異,緩步上前仔細端詳,低聲自語:「從未見過這般造物,葉片隨風而動,想來定是依靠風力催動,只是不知這般動靜,究竟能派上什麼用場?」
張魯神色帶著幾分驚疑,下意識攏了攏衣袖,小聲喃喃:「這……莫非是仙家法器?單憑山風便能自行運轉,實在匪夷所思。」
士氏兄弟看著眼前這龐然大物,也是滿臉驚疑。
就在此時。
咻!咻!咻!
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獸類奔踏聲!
數頭體型壯碩的豺狼、猛虎、黑斑凶豹,像是被生人氣息驚擾,目露凶光,撕破林間灌木,瘋了一般朝著眾人猛撲而來!
獸吼震林,腥風撲面!
龐統本是文臣,從未直面這般蠻荒凶獸,當場臉色煞白,驚呼一聲,下意識連連後退。
關羽青龍偃月刀向前送出半分,寒芒乍現!
張飛緊握丈八蛇矛,渾身殺氣暴漲!
士武、張魯同時跨步上前,兵刃齊亮!
幾人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形成合圍陣型,將陸景銘、龐統、士燮三人護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