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陸景銘去宛城選擇借道現代。
如此,天黑前他就可以趕到宛城。
昨日,呂蒙撒出去的斥候傳回一樁異事。
宛城生出怪事,當地新起一處院落,取名奈克蘇塢。
塢中時常徵募年輕後生入內做工,每隔幾日便招募一批,可不少人進去之後,再也沒有露面。
呂蒙派出的一名斥候設法混入探查,此人進去之後,同樣杳無音訊,再也沒有出來。
陸景銘聽到奈克蘇塢這個土不土,洋不洋的名字,心中當即斷定,這定然是卡爾·墨和陳嘉木設立的據點。
結合之前吳老總和袁老提供的情報,卡爾·墨與陳嘉木二人正在東漢秘密開展腦機晶片植入試驗。
幾條線索相互印證,陸景銘決定親自前往宛城查探情況。
孫權和呂蒙都進過自己系統的【基站生活區】,所以陸景銘這次也就沒有避嫌,直接當著兩人的面,將大喬三人收進了空間。
緊接著,淡藍色光幕一閃,陸景銘本人也消失不見。
趕往機場,購買金陵市到南陽的機票,登機。
下午三點,飛機穩穩落地南陽姜營機場。
南陽,便是千年前漢末的宛城故地。
陸景銘原本打算隱身潛入宛城。
可還未走近城門,他一眼便看見了城門口架設的紅外攝像頭。
陸景銘心中一動,此物必定是卡爾·墨和陳嘉木專門提防他而布置的。
尋常防備根本用不上紅外攝像頭。
同為穿越者,他們深知自己的隱身功能躲不開紅外探測,一旦貿然隱身出現在攝像頭下,監控設備怕是會立刻報警,比直接混進去更加容易暴露。
城門口有,城內各主要區域肯定也有這種監控設備。
陸景銘想了想,轉身退到無人荒地處,淡藍色光幕一閃,大喬三人憑空出現。
為掩人耳目,幾人全部換上樸素布衣,裝束簡約尋常,與往來行商百姓別無二致。
宛城,曹魏腹地重鎮,城防嚴密,駐軍林立。
入城之時,城門士卒細細盤查,逐人問詢來路。
陸景銘從容應答,早已備好說辭。
他與大喬扮作異地商旅夫妻,小喬為大喬胞妹,帶著孩子輾轉中原各處經商謀生,前來宛城暫居落腳。
說辭滴水不漏,裝束又樸素不起眼,加之陸景銘偷偷塞給守軍小頭目一貫銅錢,守軍簡單核驗過後,便放幾人入城。
入城之後,街巷繁華,人流絡繹不絕。
陸景銘尋了一家規模適中的客棧,定下兩間客房。
小喬獨居隔壁一間。
主房之內,為貼合夫妻身份,不惹人猜忌,同時又恪守分寸、避嫌守禮,陸景銘並未上床休憩。
只是在房間地面鋪了一層乾淨草蓆,就地打地鋪安歇。
大喬抱著熟睡的孫紹靜坐床沿,屋內安靜無聲,只剩孩童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一室兩人,一床一席。
氣氛靜謐微妙,無聲勝有聲,各懷心事,卻也安穩平和。
一夜無事。
次日天光破曉,晨光亮透窗欞。
幾人梳洗完畢下樓,坐在客棧臨街的食攤旁用早膳。
周遭皆是往來市井百姓,人聲嘈雜,閒話紛飛。
耳旁零碎交談,盡數落在陸景銘耳中:
近日宛城最大的談資,唯有城西那一處古怪院落。
院落無名無籍,宛城當地人依著古怪的異域音譯,稱之為奈克蘇塢。
塢中主人是兩名來路不明、言行怪異的外鄉之人。
其中一人金髮碧眼,說話吐詞不清,另一人外貌雖然看著與常人無異,但行為舉止怪異。
自打二人入駐宛城,便日日在城中張貼告示,廣招十七八歲、心智純粹、體魄康健的年輕後生。
但凡應徵入塢者,每月可領一貫錢的豐厚餉錢。
對於尋常貧寒人家而言,這是天大的酬勞。
一時間宛城內外,無數少年男女爭相前往報名應徵。
只是近日,市井之間傳出流言。
但凡進入奈克蘇塢的年輕人,大多一去便杳無音訊,極少有人能完好無損走出塢門。
旁人只當是塢內勞作辛苦、約束嚴苛,無人深究內里蹊蹺。
可聽著這些議論話語,陸景銘眸光微沉。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卡爾·墨和陳嘉木借著曹操的包容與庇護,盤踞曹魏腹地宛城,暗中搭建隱秘據點,私下開展腦機晶片植入實驗。
妄圖借古人軀體承載末世科技,打造一批掌握現代知識,具備超凡能力的受控人手,用以協助二人,在東漢末年這片廢墟之上,重建現代文明。
甚至研發將來用以穿越星際的「諾亞方舟」。
可是這項技術他們在現代天穹科技實驗室都沒能實驗成功。
二人選擇將實驗挪到漢末宛城,就是看中此地人命輕賤,行事不受律法規制,無需承擔代價。
剛好今日是奈克蘇塢的招工之日。
街道上已有不少青年男女往城西方向聚集。
陸景銘決定混在人群中前往奈克蘇塢一探究竟。
想到此處,陸景銘看向二喬:「兩位娘子,你們留在客棧看好孫紹,我過去探查一番。」
小喬聞言當即搖頭,眼珠輕輕一轉:「陸先生,不如讓姐姐留在客棧照看紹兒,我隨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陸景銘略作思忖,緩緩點頭:「既如此,便勞煩小喬娘子了。」
小喬掩嘴輕笑:「陸先生不必這般客套稱呼,我與姐姐有名字的。」
「我叫喬倩,姐姐閨名喬瑩。往後你直接喚我們名字便可,總是大娘子、小娘子這般稱呼,未免太過生分。」
「好。」陸景銘點頭。
大喬臉頰泛起淡淡紅暈:「如此,你們自己多加小心」
說罷,她牽起孫紹匆匆上了樓。
陸景銘便同小喬一道,匯入絡繹不絕朝著奈克蘇塢方向而去的人流之中。
越靠近奈克蘇塢,周遭氛圍越是肅穆壓抑。
偌大的奈克蘇塢獨占城西一角,院牆高聳堅固,隔絕內外。
塢外數十名曹魏甲士列隊駐守,層層設防,戒備森嚴。
尋常百姓只能遠遠觀望,不得靠近半步。
前來應招的年輕男女自覺排成一列長隊,一個一個接受門口主事模樣的男人問詢。
陸景銘和小喬排在人群後方,目光穿透層層人影,靜靜望向這座異域風格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