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4戰那記絕殺餘音未落,大洋彼岸網絡上的口水戰正打得不可開交,而總決賽的大比分,已經悄然來到了 3 比 1。
賽後,無數多倫多媒體和猛龍隊的管理層已經開始提前在香檳區里倒酒。
畢竟,在NBA長達七十年的季後賽歷史裡,總決賽 3 比 1 領先的情況下,還從未有過被逆轉翻盤的先例。
甚至,各大美國主流體育媒體已經提前在電視上分起了本賽季的FMVP。
「數據並不能說明一切!勒布朗雖然場均只有 14.7分,但他對猛龍隊的實際貢獻是無法用冷冰冰的數字來衡量的!」
耐克的公關團隊更是連夜開足馬力,在全網帶起了去數據化的新節奏:
【我們不能只看簡單的得分!要看比賽,要看球員在防守端的頂級牽制力,以及他在場上無形中散發出的那種領袖統治力!】
這番言論,讓不少好幾年沒關注過籃球論壇的理性老球迷,在點開帖子的剎那,還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臥槽,這還是那群天天拿著411工程炫耀的詹密嗎?怎麼突然之間開智了?一個個都變成不看數據,只看球場表現和實際貢獻的純粹主義者了?!」
但熟悉詹密套路的路人球迷,一眼就看穿了這幫人算盤上的珠子:
老詹這四場系列賽下來,場均只有 14.7分、8個籃板和7次助攻。
而另一邊的凱爾·洛瑞,場均狂砍 35.2分、6個籃板和9次助攻!
如果按照正常的榮譽評選邏輯,這枚FMVP獎盃怎麼看都已經是洛瑞的囊中之物了。
但,這是勒布朗·詹姆斯啊。
在媒體和資本的掌控下,投票環節真的出現什麼數據不代表一切,大局觀才是第一的驚天逆轉,也絕非不可能。
畢竟,在投票和公關這一塊,我們的常務副goat從來就沒輸過。
而就在多倫多那邊一片喜氣洋洋,準備迎接隊史首冠的當口。
處於 1 比 3 絕境、愁雲慘澹的洛杉磯湖人隊大本營里,卻迎來了一道破開黑暗的曙光!
湖人陣營里那個唯一的感染者,康復了。
這位幾乎缺席了整個複賽和季後賽的湖人隊第二核心,在球隊被逼入絕境的時刻,宣告歸來。
德瑪爾·德羅贊。
這個被從多倫多掃地出門的昔日北境之王。
常規賽剛剛來到洛杉磯時,因為無法接受被母隊拋棄的殘酷現實,他的抑鬱症一度急劇惡化,導致他幾乎沒有打幾場比賽。
而就在抑鬱症剛剛得到控制,準備在複賽中證明自己時,他又成了全隊唯一一個不幸感染病毒的倒霉蛋。
甚至因為不管是他也好,還是勒布朗也好。
這個賽季本就沒有為湖人隊打過幾場比賽,讓球迷和媒體早就習慣了湖人隊這隻平民天團,才會讓外界認為湖人隊在病毒面前毫髮無損。
命運多舛的小倒霉蛋,在球隊 1 比 3 落後,即將被淘汰出局的檔口,獲得了隊醫的重返賽場許可,且檢測結果轉陰!
其實,在這個時候,他完全不需要復出的。
畢竟大勢已去,這時候上去打,輸了還要在洛杉磯媒體的聚光燈下承擔「背鍋」的風險。
他有無數個合理的理由可以拒絕上場:抑鬱症未愈、病毒後遺症導致體能不支……
但他,還是在第一時刻,綁緊了球鞋的鞋帶。
德羅贊的回歸,最開心的莫過於詹姆斯·哈登了。
作為打小在洛杉磯克倫肖街區一起長大的摯友,他們親如兄弟。
在德羅贊深陷抑鬱症泥潭的那段最黑暗的歲月里,是哈登每天高強度的電話和陪伴,陪著他一點點地走了出來。
在斯台普斯的理療室里,見到德羅贊的第一眼。
詹姆斯·哈登擠出了一個乾澀的笑容,有些自嘲地說道:
「抱歉,兄弟……我好像又要搞砸了。」
德羅贊走上前,一把將哈登摟在了懷裡,拍了拍這位好兄弟的後背。
「沒事,詹姆斯。」
德羅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久病成良醫的沉穩與溫柔:
「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你看,我這不就來了嗎?」
兩兄弟緊緊相擁,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
兩個小時後,總決賽 G5 戰即將打響。
泡泡園區的工作人員已經將金色的彩帶和奧布萊恩杯運到了場邊,聯盟總裁亞當·肖華也西裝革履地坐在了第一排,隨時準備為多倫多猛龍隊頒發隊史的第一座總冠軍獎盃。
猛龍隊的更衣室里。
凱爾·洛瑞走到勒布朗·詹姆斯面前,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歉疚與侷促。
「勒布朗……抱歉,兄弟。」
洛瑞低著頭,聲音很小:「我昨天向聯盟和主委會提交了申請,希望退出FMVP的投票評選。我告訴他們這支球隊是你的,你才是我們的領袖。但是……他們駁回了我的請求。」
洛瑞確實很不安,在接到G4詹姆斯那記堪稱偉大的傳球後,他不想因為獎盃的歸屬,而讓這位超級巨星與他產生隔閡。
「這一場,我會多給你傳球的,我們一定要穩穩拿下。」洛瑞有些討好地說道。
聽到這話,詹姆斯那張滿是褶皺的黑臉上,迅速堆起了一副虛偽,但看起來卻無比真誠的溫和笑容。
「凱爾,聽著。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
「如果那座FMVP獎盃最終屬於你,我會是在球場中央,第一個走過去為你鼓掌的人。你知道的,我,勒布朗·詹姆斯,從來都不是為了FMVP在打球。」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專注於比賽,去為多倫多帶回那面偉大的旗幟!」
這番慷慨激昂的發言,打消了洛瑞心底的顧慮。
而在詹姆斯轉過身的那一秒,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陰沉與算計,卻在鏡子前暴露無遺。
「多傳球給我?哼……算你識相。」
「只要我今晚拿到40分以上,再拿個三雙,那這FMVP的選票,就絕對沒有掉到你手裡的道理!」
詹姆斯扣緊了護臂,志在必得。
……
而在湖人隊的替補席前。
大戰開打的前三分鐘,兩隊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熱身。
德羅贊拿著球,看了一眼身邊正在練習投籃的哈登,突然笑著打趣了一句:
「詹姆斯,命運還真是奇妙啊。如果埃米亞斯今天能坐在觀眾席上看到我們並肩作戰在總決賽的球場上,他一定會為我們感到驕傲的吧?」
聽到埃米亞斯這個名字。
哈登投籃的手僵了一下,有些黯淡的目光中難掩悲傷。
埃米亞斯·阿斯格多姆。
這是洛杉磯著名說唱歌手尼普西·哈斯爾的真名。
他,德羅贊,哈登。
三個人從小在洛杉磯最混亂的克倫肖街區一起長大,是無話不談的真正死黨。
哈登腳上的那雙球鞋,至今還印著尼普西的Logo。
然而,就在去年三月。
這位被他們視為一生摯友的黑人歌手,在自己位於洛杉磯的服裝店門前,遭遇了慘無人道的槍擊,英年早逝,生命永遠定格在了33歲。
「那小子要是還活著,現在一定會為我們即興創作出一首爆火的說唱單曲的吧。」
哈登拍了拍球,強顏歡笑道:
「但如果他看到我把總決賽打成了 1 比 3……他絕對會用最髒的洛杉磯土話把我嘲笑死的。你知道的,德瑪爾,我在總決賽的舞台上,總是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看著哈登臉上那股自我放棄的頹喪。
經歷過抑鬱症的百般折磨,深知心理危機有多麼可怕的德羅贊眼神變得認真。
他深知,哈登不是打球不厲害,他是被輿論和連續的失利摧毀了心氣!
「不,詹姆斯。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得分手。」
德羅贊上前一步,直視著哈登的眼睛。
「多倫多把我當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現在,他們又要在你頭上搶走勝利!」
「別讓他們小瞧了我們克倫肖街區之間的羈絆啊!」
「為了我,為了已經去了天堂的埃米亞斯!」
「今晚,讓我們干翻他們!!!」
感受著德羅贊手心傳來的溫度,看著這位好兄弟眼底閃爍的決絕。
他原本已經有些麻木的血液,在兄弟間的羈絆和逝友的英靈注視下,沸騰了起來!
哈登大笑了起來,重重地和德羅贊撞了一下胸口:
「你這小子,搞得好像你才是沒有生病的那一個。
不過……你特麼說得對!」哈登的眼神中滿是殺氣。
「別小瞧了我們兄弟間的羈絆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