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服務員微笑著走進來用英文請示道:
「兩位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麼酒水嗎?我們店裡除了法國波爾多頂級莊園的紅酒,還有來自勃艮第、義大利等產區的。」
華子聞言,正準備點頭要瓶貴點的紅酒刷刷存在感。
然而,坐在對面的文班亞馬卻眉頭一皺,打斷了服務員:「紅酒?不要紅酒!」
文班亞馬揮手嚷道:
「給我們上二鍋頭!56度的紅星二鍋頭!那才是全東大最好的白酒!」
華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問道:
「等等,彼得……東大最好的白酒,難道不是叫茅台嗎?」
文班亞馬撇了撇嘴:
「切,那都是你們外國人以為的!」
「我們東大人喝的都是這個二鍋頭!」
華子這暴脾氣當場就上來了,瞪著眼睛糾正道:
「老子也是東大籍!才不是什麼傻老外!」
文班亞馬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華子,也不爭吵。
只是順手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二鍋頭,給自己和華子面前的玻璃杯,滿滿當當地點上了兩整杯!
「是嗎?那敢不敢來點試試?」
文班亞馬將酒杯推到華子面前,用一種欠扁的語氣刺激道:
「這酒可是好東西,喝了能給你壯膽!」
「在我們東大,喝了這玩意兒,哪怕是原子彈落你頭上,你都不帶躲一下的!」
「臥槽?!」
華子那股子來自亞特蘭大街頭的混勁兒被點燃了!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瞪著文班:
「就特麼我這暴脾氣!」
「今天誰慫誰是孫子!給老子幹了!!」
……
兩個小時後,包廂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嘔——!!」
之前還威風凜凜的安東尼·愛德華茲,此時此刻,正爛醉如泥地整個人掛在文班亞馬的身上!
而反觀文班亞馬,此刻除了臉頰微微泛紅外,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一絲清醒,顯然是專門練過的。
「嘔……文班……你聽我說!嘔……」
醉得連舌頭都伸不直的華子,一把拽住文班的衣領,眼神迷離地絮叨道:
「漢獻帝……漢獻帝劉協你知道吧?!劉邦你知道吧?!」
「老子……老子的祖上,那特麼可都是正兒八經的漢室宗親!!!」
「這拉斯維加斯捕蟹者隊……未來就該是老子的天下!」
華子一邊吐著酸水,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他劉璐不過就是一個旁支小貴族!憑什麼跟我爭?!又憑什麼克承大統?!」
「這史蒂芬·庫里的接班人……就特麼該是我安東尼·愛德華茲!!」
聽著懷裡這個醉鬼的胡言亂語,文班亞馬挑了挑眉,只是默默地給他拍著後背順氣。
而華子則越說越激動,他一把抱住文班的胳膊真情流露道:
「文班……我跟你說!我們是兄弟!」
「以後等你也進了捕蟹者隊,你必須跟著哥哥我混!」
「等老子將來登基當上了球隊老大……指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到最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在捕蟹者隊裡被劉璐壓制的委屈,抑或是酒精麻痹了所有的偽裝。
安東尼·愛德華茲,突然情緒崩潰了!
他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抱著文班的大腿,仰起頭,眼淚鼻涕橫流,嚎啕大哭道:
「嗚嗚嗚嗚……彼得啊!!」
「我……我特麼太想當老大了我!!」
「我都......我做夢都想啊我!」
「我……我……我太想了我!!」
「我......我太想當老大了我!!嗚嗚嗚嗚……!!」
......
而此時,體育總局的辦公室內,蘇洋正與李叔相對而坐,品著上好的明前龍井。
「李叔,關於這次U18亞青賽和U19世界盃的排兵布陣,我有個建議。」
蘇洋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說道:
「馬彼得雖然天賦異稟,但他目前畢竟還在生長發育期,身體骨骼和韌帶還沒完全掛上肉。」
「我的想法是,這次U18和U19的比賽,沒必要讓他場場都上。」
「小組賽階段,就讓咱們東大本土的那群年輕球員先上去沖一衝。」
「到了關鍵的淘汰賽和生死戰,再把馬彼得放上去收比賽。」
聽完蘇洋這套極具養生色彩的戰術規劃,李叔長嘆了一口氣。
他起身走到門口,將辦公室的大門反鎖,這才走回茶几前,面色凝重地壓低聲音:
「洋洋啊,就沖咱們兩家這關係,我也不怕你笑話,咱倆可以說點關起門來的話。」
「就U18、U19這幫孩子……拋開那幾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改小了年齡的。」
「剩下的,基本全都是各省體育局領導和金主贊助商塞進來的關係戶!」
李叔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就這幫少爺們的真實力……即便是在小組賽里輸給越南或者汶萊,我都一點不覺得奇怪!」
「這要是不讓馬彼得場場上去帶隊兜底,萬一在小組賽就爆冷出局了……這責任,我也擔不起啊!」
面對李叔這涉及到東大特色體制的擔憂,蘇洋卻冷笑道:
「李叔,如果男籃的青訓體系,連根子上都已經爛透了......」
「那即便是靠著馬彼得拿了這個青年隊的冠軍,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空中樓閣罷了。」
蘇洋眼神冷冽:
「當年大姚是怎麼被用廢的?!」
「二十來歲的時候,亞運會要打、亞錦賽要打、東亞運要打、甚至連毫無意義的熱身賽都要場場打滿三十分鐘!」
「如果不是如此荒唐的過度透支,大姚怎麼可能在三十歲出頭的黃金年齡就那麼草草退役了?!」
「大姚的悲劇,絕不能在馬彼得身上重演!」
......
聽到蘇洋提起大姚的名字,李叔的神色微微有些尷尬。
他有些辯解般地嘟囔道:
「洋洋,那不一樣。」
「大姚那是時代的悲劇……也是為了當時的大局,做出的必要犧牲嘛。」
「大局?」
他徑直拋出了直擊心靈的利益核心:
「李叔,我是個生意人,也不跟你扯什麼虛無縹緲的大局,就跟你算一筆實打實的政績帳!」
「U18、U19這種青少年級別的比賽,上面能有多在乎?拿了冠軍能給你加多少分?!」
「真正能決定叔叔你仕途的關鍵——」
蘇洋伸出手指,在茶几上重重地一敲:
「是2024年的巴黎奧運會!!」
「只要給馬彼得做好負荷管理,保證他的健康。」
「那等到了巴黎奧運會是時候,我們東大男籃國家隊,是有希望拿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