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投射進來,映入他瞳孔里,像極了深不可測的寒淵,又因為簇著兩團紅意,如同火苗要將人焚燒殆盡。
顏栩栩以為聽錯了。
片刻的錯愕之後,心臟狂跳,「解瀾淵,你瘋了嗎?」
解瀾淵彎了彎唇角,低頭吻她眼角的淚痣,「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遊戲,你不吃虧。」
顏栩栩怎麼都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樣子的話。
她是恨沈銘舟。
也想過報復他。
但那個人,絕不可能是解瀾淵。
「你們兄弟倆,全都是混蛋!」
顏栩栩推開他,臉上全是惱羞成怒的潮紅色。
他很快要和林小姐訂婚。
還要找她當情人。
這種作為就跟沈銘舟有何區別?
解瀾淵沒有生氣,反而跟逗弄寵物似的,把玩著她凌亂的髮絲,她試圖躲開,很快又被他轉過臉來。
「不用著急回答我,我給你時間考慮。」
他用指腹廝磨她的唇。
剛被他激烈吻過,水光瀲灩,殷紅誘人,他情不自禁又要吻下來。
顏栩栩正想躲開。
剛好從樓下傳來慕楠的聲音,「解總,您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
解瀾淵的唇輕輕擦過她的。
柔軟的滋味讓他留戀不舍。
但他卻沒有繼續,從她身上下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需要,你走!」
顏栩栩抓起枕頭砸向他。
解瀾淵沒有躲開,任由枕頭砸在他身上,一句話也沒說,腳步未停的下了樓。
林歡的電話就是在此時打來的。
「栩栩,實在對不起,雨天路滑,前面又出了車禍,整條路堵死了,我可能要晚點才能到。」
顏栩栩抿了抿生疼的唇,有些慶幸的鬆了口氣,「真不用來了,我已經好多了。」
「來都來了,我就去看一眼。」林歡的聲音夾著汽笛聲傳進來。
顏栩栩提醒,「那你專心開車,不說了。」
她掛了電話,躺在床上閉著眼,唇上刺痛厲害,滿腦子全是那個吻。
剛才又吸又咬,好像破皮了。
空氣里還殘留他的氣息,撩人的雪松味夾雜著淡淡的菸草香,她冷不丁防又想起他剛說的那些話。
做他的女人……
他真是瘋了!
顏栩栩被羞辱到了,氣得咬唇,又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直倒吸氣。
樓下傳來不小的動靜聲。
她聽到他打開冰箱,又擰開水龍頭,之後就是開火做飯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陣陣濃郁的粥香味撲鼻而來。
還夾著絲絲的香甜味。
像極了以前她生病不想吃飯時,他給她熬的南瓜小米紅棗粥。
思及往事,顏栩栩的心緒翻湧,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直到腳步聲傳來,她才回過神。
再抬頭時,解瀾淵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他的襯衣袖子挽得更高了,有水印的痕跡,應該是做飯的時候打濕了袖子。
不知什麼時候換了鞋子,腳底上踩著一雙嶄新的男士家居鞋。
顏栩栩記得,她家裡並沒準備男士物品。
那這雙拖鞋又是從哪裡來的?
解瀾淵走了進來,在床邊坐下,拿著勺子攪了攪粥,等不燙嘴後,送到她唇邊,「醫生說你低血糖,需要補充營養,先喝點粥。」
顏栩栩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有胃口吃飯。
她撇過臉,對他的殷勤視而不見。
解瀾淵欺身靠近,湊近她耳邊,嗓音暗啞,「還是說,你想我親口餵?」
顏栩栩被他的氣息燙了下,雙手攥緊了沙發巾,腦子裡划過以前他餵她喝藥的場景。
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不……」
男人已經喝下那口粥,薄唇重重貼上她的唇,用舌頭撬開她的貝齒,將那口粥一點點的鍍進她喉嚨里。
連同未說出口的話,一同堵了回去。
顏栩栩被他氣息侵犯得無處可躲,在他鍍完之後,猛地將他推開。
「我自己喝。」
「早這麼聽話就好了。」
解瀾淵低笑,重新拿來勺子餵她。
顏栩栩擔心他又發瘋,只能乖乖喝下。
小米粥熬得粘稠軟爛,輕抿入喉,加入了南瓜和紅棗,微微甘甜很好喝。
顏栩栩剛還沒什麼胃口。
突然味蕾被打開,接連喝了好幾口。
很快,一碗小米粥見了底。
解瀾淵幫她將額前的碎發撥開,臉上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還要嗎?」
說完,指腹輕輕蹭過她唇角,將上面的粥漬拭去。
顏栩栩身體一僵,轉頭過去,「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吧?」
解瀾淵卻像是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說:「我讓慕楠買了你愛吃的菜,還想吃什麼,我去做。」
「我說不用了,請你離開!」
顏栩栩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呆。
只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看他還不走,她所幸扯過被子遮住臉,整個人縮進了被窩裡,眼不見為淨。
解瀾淵坐著不動,眼底是讓人看不透的深色,「剛我說的話,不是開玩笑,你好好考慮下,我等你回復。」
他站了起來,被坐塌陷的床墊突然彈起。
顏栩栩一下子覺得壓力輕了不少。
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她才掀開被子鬆了口氣。
考慮?
除非她腦子壞了,才會答應他這種荒謬的提議。
樓下不停傳來動靜聲,持續了很久,後面安靜了下來,她困意也隨之而來。
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再醒來時,天徹底暗了。
她睜開眼,迷迷糊糊就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
以為解瀾淵還沒走,她沒了好脾氣,「你這個人煩不煩啊?」
「栩栩,你是在做夢嗎?」
林歡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顏栩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認錯了人。
喝了粥有了體力,又睡了一覺,她精神了不少。
從床上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歡歡,我剛以為……」
「以為我是解瀾淵?」林歡接著她的話說。
顏栩栩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林歡無奈道:「家裡有男人的氣息,我一進門就發現了。」
「沈銘舟忙著陪小情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除了解瀾淵之外,我真想不到第二個人。」
顏栩栩沒有說話。
林歡知道這是默認的意思。
看她狀態好了不少,也放下心來,「本想給你做點吃的,發現廚房裡熬了湯,應該也是解瀾淵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