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瀾淵彎了彎唇角。
看他這反應,算是默許了自己搬回來的事。
他見好就收,柔聲開口:「那隻只現在有什麼吩咐?」
白栩栩毫不客氣:「去倒杯溫開水,水溫六十五度。」
「好的,老婆大人。」
解瀾淵應聲便去。
沒過多久端著水杯回來,挨著白栩栩身側坐下。
白栩栩接過杯子,淺淺抿了一口,眼底倏地亮了亮:「加蜂蜜了?」
「嗯。」
解瀾淵面上帶著幾分邀功的期待,「好喝嗎?」
白栩栩輕輕點頭:「還行。」
「那能不能讓我搬回來住?」
「還不行。」
白栩栩心裡清楚自己是在鬧小性子。
可眼下正是解瀾淵最偏愛她,最願意遷就她的時候,此刻不拿捏幾分,誰也說不準往後他還會不會這般順從。
倒不是她對這份感情缺乏底氣。
只是情愛一事,本就藏著無數變數。
更何況,這是她的人。
她願意鬧,他願意寵。
她鬧些許小脾氣又有什麼要緊?
「老婆還有別的事要我做嗎?」
解瀾淵溫聲哄著,抬手替她揉捏肩背。
白栩栩舒服地眯起雙眼,心裡幾乎就要鬆口。
解瀾淵指尖力道恰到好處,落在酸脹的肩頸處,溫熱的觸感一點點化開緊繃的肌肉。
白栩栩眼睫輕輕顫動,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暖意順著脊背蔓延開來,心底那道僵持的防線快要守不住。
她抿了抿唇,壓下那股鬆動的心思,嗓音懶洋洋的,裹著一絲刻意拿捏的嬌氣:「暫時沒別的事……」
「張媽還沒做好飯,我抱你回房休息會。」
根本不經她同意,解瀾淵輕鬆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懸空那瞬,白栩栩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江家那邊調查怎樣了?」
解瀾淵腳步未停,「還沒有線索,當年你母親在江家暫住的消息,都被江家人封鎖了。」
「現如今只能從江家人身上下手,我已經讓人偽裝了身份,混入了江家別墅,不出意外,最近這幾天會有消息傳來。」
母親在江家的時候,一定發生過什麼事。
不然,江家不會這般嚴密的封鎖所有。
白栩栩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的身世,絕對和江家有牽扯不清的關係。
「表現不錯,准了。」
解瀾淵停住了腳步,俊臉浮現一抹狂喜,「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解瀾淵以近乎利落的速度,將自己所有的生活用品,全數歸位,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動作極快。
生怕動作慢上半分,白栩栩就會反悔。
再次將他趕出主臥。
白栩栩慵懶倚在沙發上,靜靜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眼底漾開一抹無奈的笑,輕聲打趣:
「主臥而已,就這麼讓你惦記著?還至於急成這樣,火急火燎搬回來?」
解瀾淵順勢在她身側落座,眼底斂盡了平日的冷厲,只剩滿腔溫柔,嗓音低沉繾綣:
「有老婆在的地方,才是最舒服的地方。」
無人知曉,被趕出主臥的這些天,他究竟熬了多少個難眠的夜晚。
夜夜輾轉反側。
睜眼是漫漫長夜。
閉眼便全是白栩栩的身影。
夢裡他擁著懷中溫軟,繾綣相依,可每次驟然驚醒,身側只剩一片刺骨的冰涼,空空蕩蕩,再無半分暖意。
這種極致的落差與落空感,日夜煎熬著他。
幾乎讓他窒息。
白栩栩抬手輕揉眉心,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警告:「再有下次,你就徹底別想回主臥了。」
「再也不敢了。」
解瀾淵立刻應聲,語氣鄭重,像是在立下最重的誓言。
他心底早已悔得徹底。
要是早知道會被趕出主臥獨守空房,當初他絕對會乖乖坦白。
見他這般乖順討好,白栩栩心頭的無奈,盡數化作笑意:「最好是真心不敢了。」
一室溫情繾綣,氛圍恰好。
可就在解瀾淵正要再表忠心時,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靜謐。
是慕楠的來電。
解瀾淵眉心微蹙,抬手接起電話,語調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溫柔。
可下一秒,聽筒里傳來慕楠急促慌亂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解總,出事了!剛剛賽事方傳來消息,我們公司本次的參賽作品,被指控涉嫌剽竊!」
瞬息之間,解瀾淵臉上的溫柔盡數褪去,眉眼驟然沉冷,周身慵懶的氣息瞬間斂盡,凜然的壓迫感驟然鋪開:
「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對方指控我們,剽竊了禾星的核心研究成果。」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透過聽筒傳出,字字句句都落入身旁的白栩栩耳中。
她心底瞬間一沉,神色驟然收斂。
這次參賽的核心技術,全程由莫言帶領團隊潛心研發。
耗時數月。
更別說每一次實驗,每一組數據都實打實有據可查。
她雖中途參與,且幫忙提過部分優化意見,但整套技術體系、研發邏輯都是團隊獨立攻堅完成。
自始至終沒有半點牽扯。
如今卻憑空爆出剽竊指控,絕非偶然。
白栩栩眸光微冷。
思緒飛速流轉,瞬間鎖定了幕後作祟之人。
沈家早已落魄式微。
根基盡散。
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和人脈,買通賽事評委組。
更沒有本事掀起這般輿論風波。
蘇晚晴心思狹隘,卻沒有這般縝密的布局能力和行業資源,斷然做不到這般精準打壓。
排除所有不可能。
剩下的答案,唯有一人。
也是唯一有動機、有實力、也有手段,蓄意栽贓陷害他們的人。
解瀾淵眸光微沉,轉頭對上白栩栩澄澈的眼眸,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你怎麼看?」
他聲線低沉,似早已洞悉內情。
白栩栩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眼底毫無半分慌亂:「我入職解氏集團的消息,早就傳遍整個業界了。
這次的風波,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解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