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一簽字。
這個事情才想真正的定下來。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林生，其他的三人，都不由的鬆了口氣。
公司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一番閒聊，雖然都在一個公司，但因為各種原因，說實話很難遇到一起。
作為公司的老總，日常事情太多，之前還好，完全可以不用理會。
現在的林生，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了。
李總和陸總，可不敢有任何輕視，總歸要多交流交流，聯絡一下感情，拉近一下彼此之間的距離。
兩位老總，都對林生表示了高度讚揚和認可。
當然這裡面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又有多少是場面客套話。
林生就不得而知了。
管他什麼虛情還是假意，那都不重要。
全程張曉雯很少說話，安靜的坐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偶爾輕輕點頭，很少主動插話，安分守己，恰到好處。
這場會面臨近尾聲，即將結束的時候。
陸總還是對林生表示了特別感謝。
「林老師，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這次就要麻煩你了，非常感謝你。」
林生也不客氣，「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等見了面以後再說。」
他就是這個性子，可不管你是陸總還是李總。
在他看來都一樣。
假如陸北品行如果不行，他看不上，照樣拒絕，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雖然陸總不太明白林生的意思，但該表態的還是要表態。
「你放心，如果真的無可救藥，我依舊感謝你給他這次機會。」
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做得極為隱秘。
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
沒辦法，事情沒成，誰也不會亂說。
搞得風言風語的，萬一有什麼意外，但凡出現一點變數，到時候都會陷入尷尬的境地，誰都沒法體面收場。
李總與張曉雯聽得一頭霧水，眼神里藏著滿滿的疑惑。
陸總說的什麼事情？他們確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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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陸總也沒有遮掩，把這個事情前前後後大概的說了一遍。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誰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個事情他們都不方便插手。
「那小子最近不在公司，也不知道整日忙些什麼，最近幾天，我就會讓他去拜訪你，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有什麼顧忌。」陸總說的很真誠。
林生點頭，「隨時歡迎。」
該說的都說完了，時間也不短了。
兩位老總的時間還是比較寶貴，不好等到人家送客吧。
還是識相一點。
張曉雯跟著林生一同起身，向兩位老總道別離開，各自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此之後接連好幾天，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林生過得倒是很清閒，老陳偶爾過來串串門。
這天上午，老陳又過來了。
不過這次過來的可不光是他一個人。
他身後還帶了一個小帥哥。
二十幾歲的模樣，身形挺拔，長相干淨利落，渾身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陽光氣息，樣貌十分俊朗帥氣。
林生看著進門的兩人，又疑惑的看著老陳，意思不言而喻，「這個傢伙是誰？」
老陳立刻會意，笑著熱情介紹：「這位就是陸總的兒子，陸北。」
小帥哥立刻上前，姿態謙和恭敬，開口問好：「林老師您好，我是陸北。」
「你好，請坐。」林生自然平和地回應，伸手示意兩人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又隨手倒了兩杯茶水遞了過去。
其實從陸北進來的那一刻起，林生就已經不動聲色地仔細打量起這個人。
一開始他並沒有想到是陸北，他這個辦公室一般人可不會過來。
況且又是老陳帶過來的，他自然要留心一下。
原來這便是陸總口中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陸總說話也太含蓄，太過謙了吧。
和他之前腦補出來的模樣，有著不小的差距，和他想像的不一樣啊。
經驗主義害死人，主觀思想要不得。
當林生一開始，把這個太子爺對比伍佰的時候。
他下意識的，在外形相貌上，就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只是沒想到，這個相貌形象，可比伍佰強多了。
而且在他固有的想像和認知里，年輕人嘛，又是一個歌手，而且還是個富二代。
先入為主的，在主觀意識里，應該是個性鮮明，行事跳脫隨性的主。
就算不至於打扮得怪異浮誇，不說什麼殺馬特。
至少穿搭造型會緊跟潮流，打扮得另類誇張，言行舉止帶著桀驁的傲氣。
可真正見到本人，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是他想像力太豐富，想多了。
陸北的穿著打扮規整得體，簡約大方，沒有半點標新立異的裝扮，不存在任何出格誇張的修飾。
整個人精氣神十足，青春感滿滿，眉眼清爽帥氣，完全是標準的偶像派外形。
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想想也對，就陸總這樣的一個父親，由不得陸北肆意亂來。
年輕人自己不在乎臉面無所謂，身為父親的陸總，卻丟不起這份顏面。
對於他這種層級的人而言，子女平庸一點算不上什麼缺憾，但絕對不能行事荒唐、惹出醜聞敗壞名聲，這是底線所在。
僅僅第一印象，林生心裡對陸北的觀感就很不錯，算得上一個好的開端。
坐下來之後，幾人慢慢交談起來。
整場對話基本都是林生發問，陸北認認真真逐一作答。
條理清晰，態度誠懇。
一旁的老陳極少插嘴，大多時候安安靜靜坐在旁邊，默默傾聽。
他心裡十分明白今天這次登門的核心目的是什麼。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沒想過喧賓奪主。
老陳有心促成這件事情，但能力有限，能做的也不多。
其實當他把人帶過來的時候，老陳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一番交談下來，林生內心的感受，整體還算不錯。
總體來說，林生還是比較滿意的。
談不上已經對陸北認可，反正不反感。
這個結果已經非常不錯了。
這名年輕人身上，看不到尋常年輕人的浮躁張揚，沒有眼高手低、好高騖遠的毛病。
也絲毫不見豪門子弟常有的盛氣凌人、咄咄逼人的架子。
言談之間流露出來的，只有發自內心對音樂的熱忱。
談起旋律、唱腔和作品的時候，眼裡會不自覺亮起光芒，滿心都是對這條路的嚮往與追求。
林生也暗自思索，會不會這份沉穩謙和，都是陸北刻意偽裝出來的。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一個人的談吐神態、細微的小動作，是很難刻意掩藏的。
長年累月養成的習慣，根本裝不出來。
更何況他身為陸家的少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擺在那裡，如果骨子裡自帶優越感，進門之後的一言一行，必然會不經意間暴露出來。
很多東西都是長年累月刻在骨子裡的，不是靠著刻意收斂、假意掩飾，就能徹底藏得住的。
一場交流，陸北始終放平姿態，待人謙和真誠，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傲氣，這份素養，讓林生暗自多了幾分好感。
一直快到吃飯的時間，才結束這次交流。
陸北也真誠的邀請林生和老陳，出去吃個飯。
被林生直接拒絕了。
陸北也沒有再勸，估計來的時候提前做好了功課。
對林生的部分習慣，還是相對清楚的。
但知道歸知道，了解歸了解。
該有的禮貌和尊重還是要有。
林生去不去是一回事。
陸北邀不邀請，又是一回事。
這不能混為一談。
他的心意和態度一定要明確表現出來，這可是來之前，他家老頭子特別關照的。
不能失了禮數。
而且陸北本人，也是非常崇拜林生的。
有本事，有才華的人，很容易得到旁人的尊重。
看著林北離去的背影，老陳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樣你感覺？」
林生想了想，「還行吧，確實讓我另眼相看，他和一般的富家子弟，還真的好像不一樣。」
「那你看這個事情……」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讓我再考慮考慮，過兩天回覆你。」林生並沒有當場就給出準確回復。
倒不是林生故意拿喬。
實際內心裡，他已經有了決斷。
但總不能就這麼痛痛快快的告訴老陳。
非得吊吊他不可。
總是沒事給自己找事。
必須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誰才是大小王。
別一發不可收拾，什麼活都朝這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