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羅臼岳山,地下岩漿中。
一隻身體畸形、翅膀破破爛爛,背上血肉消融、隱約可見骨骼的怪鳥半個身子沒入火山岩漿之中。
一呼一吸之間,岩漿中的能量源源不斷的被它吸入體內。
它在火山中已經有足足二十年了。
直到今日,雙眼緩緩睜開,露出一雙散發藍色光芒的眼睛。
「西拉~」
隱約之間,怪鳥耳邊像是想起一個稚嫩的聲音,隨著聲音而來的,是沉睡許久,還有些迷糊的怪鳥眼神徹底清澈起來。
一聲嘶啞的啼鳴從它口中傳出,巨大的翅膀扇動,朝著火山口快速移動。
離開火山,西拉巨大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
揮動著翅膀,越過山野、城市,朝著它感應中的目標前進。
它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摧毀那東西,一路疾速飛行,沒有任何隱藏。
怪鳥沒有任何隱藏,目擊者們報警後它的存在很快就被傳達到勝利隊,兩架勝利飛燕號同時出動,前往攔截怪鳥。
大古看著雷達上的距離,匯報導,「目標在前方三萬米,十五秒內進入視線範圍。」
「繞過去,在目標的後面發動攻擊。」
指揮室內,居間惠立刻做出了反應,怪鳥的速度還在提升,正面攻擊可能導致怪鳥和勝利飛燕號直接撞到一起,繞到後方攻擊才最合適。
「不可以從後面發動攻擊。」
居間惠的話音剛落,澤井總監的通訊就接了進來,「從正面攻擊,改變怪鳥的飛行路線。」
「什麼?」
勝利隊眾人很是不可思議,要知道正面和怪鳥對上,在兩方這麼快的飛行速度下,一個不小心就是機毀人亡的下場,澤井總監怎麼會下達這樣的指令?
指揮室內,居間惠也很是不可置信,追問澤井,「為什麼這麼做?」
「重複一遍,從正面攻擊,改變怪鳥的飛行路線。」
澤井沒有回答居間惠的疑問,但語氣極其嚴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面對指揮室內居間惠和野瑞的不安,澤井沒有任何心軟,「這是緊急命令。」。
勝利飛燕2號內,接到指令的大古深吸口氣,沒有任何猶豫,選擇直面怪鳥。
「目標,正前方1200公尺。」
大古極為冷靜的匯報間隔距離,這個距離,也就幾秒,勝利飛燕號和怪鳥就會直接撞上去。
「一號機,快避開,兩架一起上太危險,」
機艙內,宗方透過舷窗,這個距離已經能很清晰的看到怪獸的輪廓了。
「大古,給它一炮,瞄準眼睛。」
「明白。」
大古應聲道,雙眼死死盯著極速靠近的怪鳥,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發射~」
大古按下發射按鈕,兩道光線精準命中怪鳥的左眼。
怪鳥左眼受到攻擊,下意識朝著右側移動,大古則控制勝利飛燕號朝著怪獸左側飛行想要和怪鳥錯開。
但距離實在太近,左側的機翼還是被怪鳥的翅膀擦到,勝利飛燕號瞬間失控。
TPC基地,在確定沒有人員傷亡,宗方和大古只是受傷後,居間惠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隨後看向澤井中監,壓著心裡的火氣問道,「總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很抱歉,」澤井總監面對宗方和大古受傷,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因為我要儘量避免,那個怪獸接近滋爾達中心。」
「那是什麼地方?」居間惠很是疑惑,她怎麼沒聽過這地方?
「滋爾達中心,這是舊防衛軍的軍事機密。」澤井說著調出了滋爾達中心附近的監控。
居間惠平復了下心情後問道,「可以解釋一下嗎?」
澤井深吸口氣,「20年前,有一位科學家,在很偶然的情況下,製造出了一種很可怕的物質。」
「他就是曾任北海道能源開發研究所所長的,根津正親。」
「當時,根津把一份滋爾達氣體的樣本,帶回了他北海道的家中的研究室進行研究。」
「結果氣體漏了出來,一瓶像眼藥水一樣大的氣體,融入空氣之中,導致根津家的住宅以及附近的山林全都付之一炬。」
「後來滋爾達氣體全被沒收,在防衛軍解散時,給封印在了滋爾達中心。」
「但是,萬一……」
居間惠接上澤井的話,「萬一受到怪獸的攻擊,導致滋爾達氣體爆炸的話?」
澤井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們國家十分之一的領土都將被燒毀,那裡所有的生命都會被毀滅。」
「我明白了!」
居間惠神色鄭重,對著澤井微微躬身,轉身走出兩步,又轉身猶豫的問道,「那根津博士現在?」。
「事故發生以後,他成了被詛咒的科學家,遭到學術界的完全排斥。」
澤井很是惋惜的說道,「而且那場意外,是他失去了當時正好在家的女兒。」
雖然澤井說,根津博士是在事故發生以後,成了被詛咒的科學家,遭到學術界的排斥。
但其實在20年前,那場讓根津博士失去女兒的意外發生前夕,他就已經被學術界排斥了。
滋爾達氣體的發表會上,就有人質疑其安全性。
即便根津博士如何解釋,但就是沒人理會他,整個會場的人走了個一乾二淨。
至於原因嘛,懂得都懂。
滋爾達氣體遇到空氣就會燃燒的特性,作為製造者的根津博士會不知道?
會議上滋爾達氣體的各方面數據根津博士肯定都有所展示,結果整個會場的人都在質疑新能源穩不穩定。
就拿硝酸甘油舉例,原本是作為心臟病急救藥製造出來的,後來發現極易爆炸。
至於怎麼發現的,那肯定是發生了爆炸才發現的。
這之後,硝酸甘油沒有被當時的人們封存,反倒被廣泛用作炸藥和火藥的原料。
同樣的道理,滋爾達氣體在還沒有發生意外前,其他人不關注其優秀的性能,反倒抓著新能源穩不穩定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