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包山區,某施工現場。
「快點,手腳都給我麻利點,你們哪個要是不長眼,把金屬材料給磕了碰了,老子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空曠場地中,一個滿臉橫肉、戴著紅色安全帽的男人正皺眉催促道。
在他身前,站著三名上了年紀的力工,三人滿頭大汗,抬著一塊金屬鋼板。
徐源此刻正站在橫肉男人身旁,詢問道:「劉工,關於設計圖紙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劉工只是瞥了眼徐源,沒好氣道:
「什麼設計圖紙,老子不懂這些,一會等磊哥來了再說。」
正說著,遠處走來個年輕身影。
青年手裡拿個白色安全帽,皺著眉頭,對施工現場一臉的嫌棄模樣。
「磊哥,您放學過來了?」
劉工諂媚著走上前,一臉橫肉的笑道。
給人一種很噁心的感覺。
徐源看著這個和他侄子差不多大的青年。
內心不免疑惑。
這又是哪家富公子過來增長社會經驗了?
劉工給徐源使了個眼色:「這是我們老大的兒子張磊,以後在現場,記得稱呼磊哥。」
徐源點了點頭,道:「磊……磊哥。」
張磊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劉工繼續把周圍的工人聚過來,大聲說道:
「我可告訴你們,別看我們磊哥年紀不大,如今已是准武者,以後見到磊哥都給我放尊重點!」
「磊哥……」
「磊哥真是年輕有為!」
「就是就是!」
工人們面面相覷,笨拙地誇讚著這個都能當他們孫子的年輕人。
「行了、行了。」
張磊擺了擺手,一臉暗爽。
要不是為了享受這身居高位的感覺。
他當初根本不會答應父親來當這項目負責人。
「磊哥,我有些問題。」徐源走上前,低聲細語道。
「你誰啊?」張磊扭頭看去。
「我叫徐源,是咱們這個項目的建築設計師。」
「哦?」
「關於咱們項目綠化的問題,我記得當初設計方案給的是64%綠化率,可我看現場劃分的綠化面積,為什麼還不到50%?」徐源問道。
「可能是徐設計師看錯了吧。」張磊不咸不淡道。
「不會錯的,我已經測算過了……」
「那你特麼就再多算幾遍!」劉工神情猙獰,插話道。
「可甲方那邊要是追問起來……」
徐源小心翼翼道,可話還沒說完,便被劉工一腳踹在肚子上,給踹飛了出去。
「你是話聽不懂,還是腦袋不好使?」劉工指著腦袋,暴喝道。
張磊站在旁邊嗤笑一聲。
這裡鬧的動靜,頓時引來施工辦公室里幾個人下來。
「磊子,出啥事了?」兩個男人走下樓梯。
周圍的工人看到這二人,趕忙散去,不敢湊這個熱鬧。
「李哥,王哥。」張磊見到兩人,打了聲招呼。
這兩人是他爸的手下,一階武者實力,是這裡的項目經理,同時也負責鎮場子。
「沒事,有個不長眼的,用肚子撞劉工的腿。」張磊道。
「就是就是。」劉工連連點頭,「磊哥、李哥、王哥,這大熱天的,你們趕緊回辦公室休息,這事我來處理就行。」
徐源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極為痛苦道:
「你……你們知不知道,這種虛報工程、侵占工程款的行為是違法的!」
「違法?!」劉工不屑道:「少特麼跟老子在這裝蒜,設計院的是吧?老子等會就給你們老闆打電話,叫他開除你!」
話音未落——
「狗日的!」一聲暴喝從遠處傳來。
「嗯?」此刻張磊、劉工、徐源,還有另外兩個男人,皆被這一聲怒罵吸引得轉身望去。
只見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彎下身子,將手裡的飯盒放在地上。
張磊一眼就認出來了,臉色瞬間煞白,憤怒道:
「徐來,你竟然跑到這來了?」
當初在武鬥場上的場景。
張磊現在只要一閉眼,那日的屈辱他便歷歷在目。
剛好找不到機會報仇呢。
徐來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哥、王哥,快上,給我往死里打!」
兩位魁梧大漢聽到張磊的話,上前一步,扭了扭脖子,二話不說便朝徐來奔去。
徐源根本沒時間想徐來為何會在這裡。
他扯著嗓子大喊道:「徐來,快跑!報警,叫警備司的人過來!」
張磊掃了徐源和徐來一眼,納悶道。
怎麼,這兩人還認識?
他沒多想,輕蔑地笑了笑,低聲道:
「徐來,你竟然打到我的地盤上來了,你以為這裡是學校嗎?真是找死!那天的屈辱,我今天便雙倍奉還給你!!」
幾乎一瞬間。
「小心點,看這小子的氣勢,八成也是個武者,就算沒到,至少也是准武者了!」
「放心,沒收著力!」
「哼!」徐來餘光瞥了一眼,旋即轉身,借著這股力道,迅速揮出一拳!
嘭!
聚力合一的星隕拳。
如一顆出膛炮彈,轟然砸在那姓李的面門!
這一瞬間,李姓中年只感到臉上好像被金屬擊中一般,他還來不及驚訝,意識便漸漸褪去。
整個人在空中如一個陀螺般。
旋轉著倒飛出去。
重重摔在一旁的混凝土牆面上。
待煙塵散盡,人已低頭昏了過去。
「什麼!」剩下的那個王姓男人,還有身後的劉工、張磊、倒在地上的徐源,紛紛瞠目結舌,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那可是一階武者啊!
「弱爆了!」徐來啐了一口,道:「一階武者?這是灌了多少藥劑上來的?還不如張磊你的境界實誠呢!」
張磊驚恐著望著徐來,腿肚子止不住的打顫。
李哥再怎樣也是一階武者啊!
被徐來一拳秒了?
不是!
前幾天他和徐來在武鬥場上不是還斗得有來有回嗎?
這才過去幾天?
「還打嗎?」
此刻,徐來宛若一尊殺神,淡漠地轉頭,看向那個王姓中年。
中年咽了口唾沫。
終究還是揮出了那一拳!
嘭!
……
揍飛兩人後,徐來往前走,來到一臉橫肉的劉工面前。
「剛才,就是你打了我叔叔吧?」
此時,劉工臉上的肉擠作一團,像哈巴狗一樣,他冷汗直下:
「誤……誤會,都是誤會……」
徐來進一步,那劉工便退一步:「告訴我,剛才是哪條腿踹的叔叔?」
「是左腿?」
「還是右腿?」
「或者說……兩條腿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