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嵐陽已斬殺那頭飛禽異獸,踏入第十三層。
「能否衝破桎梏、跨越三階到四階的修為壁壘,全繫於此一戰!」
擂台之上,藍陽粗重喘息不止。
他心底暗生懊惱,十二層的空戰纏鬥透支了他太多氣力,體能已不足半數。
不多時,四階異獸緩緩現身,觀眾席瞬間沸騰起鬨。
徐來凝神注視場內動靜,通過十三層,獲得四階晉升法,是他此行的目的。
觀賽雅間,男人擱下酒杯,轉頭看向關霞。
「嵐陽之後,還有幾位挑戰者?」
關霞稍作沉吟,應聲回道:「本輪一共九人上場,嵐陽過後僅剩最後一位。怎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男人的關係,她先前幾場對局,已然賺得巨額星幣。
此刻她心情甚好。
路隊擺了擺手:「沒什麼興致看了,我先走了。」
「別著急走啊。」關霞出聲挽留,「還有最後一人,萬一出現奇蹟呢?」
路隊腳步微頓,回頭淡笑:
「奇蹟?你覺得會有?」
關霞眉眼含笑,語氣半開玩笑:
「都看完八位了,還差最後這一位?就當陪我坐坐,我還沒賺夠呢。」
陸隊輕笑一聲,旋即回身落座:
「還沒賺夠?今天我可幫你撈了不少了。」
關霞眼底泛起興致,唇角揚起笑意:「你說……我要是把前八場贏下的星幣,全部梭哈最後一輪,怎麼樣?」
男人擺了擺手:「我可不敢說自己能百分百看準局勢。」
「無妨。」關霞盈盈一笑。
此時,就在二人閒談之際,擂台下早已是人聲鼎沸。
「糟了,嵐陽怕是撐不住了!」
「是啊,他體能早就見底,這地下樓層層關卡,最是壓榨體能,換誰來都頂不住!」
「沒法中途補給體能,註定難越難破這第十三層……」
擂台之上,嵐陽將長槍狠狠杵在地面穩住身形,左手抵住胸口劇烈喘息。
十三層的四階初級異獸,是一頭通體黝黑的狂暴巨猩。
此時,巨猩根本不給嵐陽喘息機會。
它裹挾蠻力轟然一拳轟來!
嵐陽橫槍格擋,巨大衝擊力順著槍身炸開,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防彈屏障上,發出沉悶巨響。
看台唏噓不斷。
「看樣子已經到極限了,怎麼還不肯認輸?」
「我還押了重注賭他通關十三層!」
「純粹賭徒心態,三階武者妄圖戰勝四階,根本就不切實際。」
各色議論喧囂入耳,嵐陽臉色變換。
「這群老東西……吵死了!」
嵐陽望著自身僅剩不足一成的體能。
無力之感頓時席捲全身。
他清楚,若是強行死戰,下場大概率會和先前殞命的王碩一樣,葬身異獸之手。
「罷了……就此止步吧……」
萬般不甘湧上心頭,嵐陽沉聲高喝:「我認輸!」
話落,剎那間。
數道精鐵鎖鏈破空而出,瞬間鎖縛住狂暴黑猩,幾名四階工作人員迅速入場,將異獸控制撤離擂台。
藍陽身形落寞,緩步走下戰場。
看台瞬間炸開鍋,謾罵聲此起彼伏。
「廢物!居然直接認輸了!」
「娘的,我的錢啊,都沒了!都沒了……那可是我半數身家啊!」
「嵐陽你這廢物,快賠錢!!」
嵐陽驟然回眸冷掃看台,刺耳的叫罵聲驟然壓低了幾分。
礙於嵐陽的家世背景,沒人敢單獨出言頂撞,可裹挾在人群之中,不少賭輸之人肆意發泄著不滿。
候場區門前,徐來靜靜佇立。
嵐陽擦肩而過,語氣落寞地低聲自語:「終究還是沒能闖過十三層。」
就在二人錯身的一瞬,徐來淡淡說道:
「這十三層,我來闖。」
嵐陽腳步驟然頓住,愕然回頭望向這名少年。
他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個叫徐來的少年,周身流露的氣息分明只有三階高級!
「一個三階高級,竟揚言要拿下十三層?簡直天方夜譚!」
嵐陽搖頭輕輕一笑。
自然不可能把徐來的話當真。
嵐陽止步落敗之後,觀眾席人流散去大半,不少賭徒已然離場,對最後一名挑戰者再無興致。
「散了吧,沒什麼看頭。」
「都輸得差不多了,最後一個能掀起什麼風浪。」
「就是,就是。」
喧囂漸淡之際,看台一隅,淡藍長發的雪莉望見緩步登台的身影,驟然僵在原地。
「徐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雪莉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畢竟當初她便是因嗜賭落敗,才來到星河國防大學保護徐來的。
觀賽雅間,關霞倚著窗沿看向擂台,紅唇輕啟,開玩笑道:
「這少年真帥,路隊,要不把他收入麾下?」
路隊無奈瞥了她一眼,不知該說她什麼好。
此刻台下席位已是稀疏大半。
徐來對此恍若未覺。
他此行目標始終清晰,闖過地下十三層,獲取四階晉升法!
隨著主持人一聲令下。
挑戰正式開始。
第一層鎮守的,是三階初級異獸,徐來身形掠動。
短短几分鐘,便勢如破竹,從一層直衝六層,全程甚至未曾拔出腰間長刀!
「這少年身手利落,看著不比藍陽弱多少。」
「話不能這麼說,藍陽可是三階巔峰,二者本就不在一個層級。」
新一輪賭盤開啟,眾人下注愈發謹慎。
眾人普遍認定,三階高級的上限大抵卡在第九層,天賦再好勉強觸達第十層已是極限。
所以一時間。
押十層、十一層的賭客相持不下。
雅間之中,關霞側頭看向陸隊,神色認真起來:
「你覺得他最終能闖到第幾層?我打算把前面所有盈利盡數梭哈,成敗全看這一局!」
身旁,男人第一次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定擂台之上的徐來,久久沉默不語。
「路隊,怎麼不說話?」
關霞心生詫異,前幾場,路隊可從未遲疑過,怎麼到這個少年就不一樣了?
半晌,路隊才緩緩吐出四字:「我不確定。」
簡單一句話,讓關霞倒抽一口涼氣。
她反覆打量台上那個從容而立的少年,那少年強勢不假,但還絕不至於讓路隊看不出端倪吧?
「算了,既然連你都看不透,我索性全壓十三層!!」
「等等……」男人阻止道。
「怎麼?難道他連十三層都沖不破?」女人問道。
「不是……」
「你的意思是,十三層根本攔不住這少年?」女人不敢置信道
男人還是搖頭。
他也說不準,只是從目前展露的身手來看,少年的綜合水準,應當和方才的嵐陽處在同一梯隊。
可直覺卻告訴他。
這少年或許真能踏過十三層,甚至他的極限……遠不止於此!
男人對自己內心莫名的想法感到震驚!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