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京城,風裡已經有了暖意。
路邊迎春花,黃燦燦地很是惹眼。
星河國防大學已經開學。
校園裡,學生們脫掉了厚重的冬裝,換上了單薄的夾克,三三兩兩穿行而過。
神念學院教室。
雪莉站在講台上,目光從底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掃過去,她在心裡默默數了一遍人數,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徐來……」
「又沒來上課……看來是我上學期給平時分給高了啊!」
雪莉有些憤懣。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
徐來幾乎就沒來上過她的課!
她來星河國防大學任職,滿打滿算也快半年了。
當初賭注輸了,殷沉把她安排過來,做徐來的貼身保鏢,確保他的安全,雪莉當時還真信了。
現在回想起來,她只想冷笑。
保護?她保護個屁!
殷沉那個老狐狸,派她過來的真正目的,分明就是讓她當個情報中轉站!
她這半年幹得最多的事,就是把徐來每天的動向、說了什麼話、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東西、有沒有和小女同學搞曖昧……
「**,**殷沉!」雪莉在心裡罵了一句,「他到底在幹什麼?徐來現在說不定都已經是斬異局的人了,天擎重工那邊怎麼還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真的搞不懂。
像殷沉這種七星戰將的高層,一天天的腦子裡都在琢磨些什麼?
她正想著。
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雪莉的目光一凝,能在這個通訊器給她發消息的,只有殷沉!
「同學們,你們先上一下自習。」說著,雪莉轉身走出教室。
見四下無人,才抬起手腕,打開了那條訊息。
消息很簡單,只有寥寥幾個字。
「左手劍來了,盯住他!」
聞訊,雪莉瞳孔猛地一縮。
「左手劍?莫非……他要來這裡?」
雪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的少年身影……
與此同時。
星河國防大學的正門外。
一個少年正安靜地站在那裡。
少年看上去不到二十歲,個子不算太高,身形偏瘦,遠遠看去並不顯得有多起眼。
然而,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學生,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他一眼。
因為他的右臂是空的。
並且還有一頭白色的長髮。
像雪一樣的白。
「這就是星河國防大學嘛……」
他左手搭在腰間的一柄長劍上,劍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進了校門。
校門的全息影像門禁似乎對他不起作用,校園裡的學生們在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大多數人的反應都差不多。
先是愣一下,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過去。
獨臂白髮,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少年似乎並不在意周圍的目光,他徑直走進校園,沿著路往前走,他攔住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面善的女生,語氣平淡而冰冷:
「請問,知不知道徐來在哪?」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搖了搖頭,快步走開了。
少年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又攔住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知不知道徐來在哪?」
男生皺了皺眉,想了半天道:「你說的是排位賽冠軍徐來?」
少年點點頭:「應該是。」
「我知道他好像是神念學院的,但具體住在哪……可能在甲級學員的別墅區吧……」
戴眼鏡的男生說完,悻悻離開,走後還回頭看了眼獨臂少年。
少年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問。
然後,他來到了星河大學的別墅區,看到了一個人。
少年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為他的氣息。
「四階初級?」
少年走上前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知不知道徐來在哪?」
那個學員被攔住了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獨臂的白髮少年,眼神里驟然警覺!
「徐來?你找他做什麼!」說話之人正是方世明。
一個假期過去,也不知方世明經歷了什麼,境界竟飛速拔高到了四階初級!
「嗯。」少年點了點頭。
方世明沒有回答,目光在少年的獨臂和長劍上一掃:「你是誰?」
「你知道徐來在哪。」獨臂少年驟然冷聲道。
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地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方世明在這獨臂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他還是沉聲問道:
「你問人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獨臂少年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找到了。」
方世明一愣,卻見那少年已經轉身離去。
此時,徐來剛好從武道室修煉完,出來別墅院子,伸了個懶腰,他看著眼前的淡藍色光幕,頗為滿意道:
「穿著戰甲,在武道室修煉《天地一刀》,消耗就是快啊!」
「苦修一個月,竟已經積攢下這麼多天賦點!」
「系統,幫我加點!」
話落,耳邊傳來系統提示音。
【天賦點-2400】
【氣血值+1200】
【精神力+1200】
……
【境界:四階巔峰】
【氣血值:(10000/10000)】+
【精神力:(10000/10000)】+
【當前天賦點:0】
【當前異能點:0】
【體能狀態100%】
一陣酥麻感過後,徐來痛痛快快吐出一口濁氣:「終於到了四階巔峰,接下來便是修煉從地下樓得到的五階晉升法,突破至五階!」
「還沒到五階嘛……」
此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惹得徐來一愣。
他看向別墅院外。
一個白髮獨臂少年不知何時竟出現在這裡。
徐來頓時警覺。
因為看少年的裝束,似乎不像是星河國防大學的學生。
而且這少年給他的感覺……
很恐怖!
比校園內他遇到的任何一位高年級學長都恐怖!
「你是誰!?」
獨臂少年正想說些什麼,卻不經意間瞥到了徐來腰間的長刀,於是眉頭一皺:
「你怎麼會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