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可不是這樣用的！」
白七話音落下，周身擴散的氣血驟然一收。
緊接著，白七竟收劍入鞘，雙指一出，一聲鏗鏘有力的嗡鳴，驟然迸發！
那兩根手指，在徐來眼中，竟宛若一道鋒利的劍尖！
指未到，氣先至！
一股凌厲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鋒芒，隔著數尺距離，已經刺得徐來眉心隱隱作痛。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兩根手指，而是一柄劍！
「這是……氣血凝罡！」
徐來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他知道，這是只有五階以上武者才能掌握的一種技法。
將自身氣血壓縮到極致，凝固成固體一般的形態，從而爆發出遠超尋常血肉之軀的威力！
這，便是氣血凝罡！
此刻，徐來已來不及多想。
白七雙指襲來，那指尖之上，凝聚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仿佛實質般的白色罡氣。
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徐來下意識橫刀向上一撩，試圖用鎮穹刀的刀身格擋這一指。
鏗！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鎮穹刀在距離白七雙指不過一拳距離的時候……
竟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徐來不想砍下去，而是刀身懸在半空，寸進不得！
「果然是氣血凝罡！」
徐來雙目微眯，眼底流露出駭然之色。
氣血凝罡，雖說是五階武者的專屬。
但真正能做到的，鳳毛麟角。
現實的常態則是，絕大多數五階武者，即便修煉到六階，也未必能掌握這項技能。
因為想要將自身氣血操控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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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難如登天！
而且，就徐來所知，即便是那些掌握了氣血凝罡的五階武者，也大多是將氣血凝練成罡氣護罩，用來防禦護體。
想做到像白七這般，將罡氣凝聚在指尖，如臂使指、自由操控，甚至化指為劍……
就完全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刻，徐來心中想要掀起驚濤駭浪都做不到，因為白七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蓬！蓬！蓬！
那雙指被鎮穹刀擋住之後。
白七手腕一翻，雙指順勢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鎮穹刀身順勢被向上彈開。
隨即，一股更加洶湧的罡氣從白七指尖爆發，徐來再度格擋，這回卻是直接將鎮穹刀震得劇烈顫抖，令徐來險些握不住刀！
砰砰砰！
白七身如鬼魅，攻如浪潮。
令徐來節節後退。
短短數息之間，白七已經攻出了十餘指！
每一指都精準無比地落在鎮穹刀的刀身上。
徐來只覺自己根本不是在跟一個五階武者戰鬥！
即便他一遍遍刷新體能，將體能狀態始終保持在100%的狀態，精氣神拉滿，還是無法做到跟上白七的速度。
而且，他甚至感覺，白七是有意放慢速度在迎合他……
鏗！
武道室內，一聲刺耳的巨響。
白七左臂雙指一個橫，那股凝練到極致的罡氣，如重錘一般砸在刀身上。
鎮穹刀脫手而出。
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徐來大口大口的喘息，看著雙手虎口上的血跡，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白七的一番攻勢下來，他感覺自己簡直就如同一個孩童般被戲耍。
對方真的只是一個不到六階的武者嗎？
徐來確信卻也疑惑。
就在不久前，他還力戰了一位異神教的五階中級武者。
雖然那個時候他是穿著戰甲的。
但五階中級是一個什麼樣的實力，徐來經過那場戰鬥後心裡便有了一把尺子。
他即便沒接觸過五階高級、巔峰境的武者。
也能約莫出個大概來。
但白七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心中有一個強烈的預感。
白七若是認真起來，恐怕普通的五階巔峰武者，都不是他一擊之敵！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此刻，白七收回雙指，負手而立，淡淡道：
「現在知道，刀應該怎麼用了？」
徐來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旁彎腰，撿起地上的鎮穹刀。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白七的聲音忽然從徐來身後響起，「招式嫻熟，反應也不慢，甚至能在戰鬥中不斷調整狀態……這些，都很不錯。」
徐來轉過身，看向白七。
「但是。」白七話鋒一轉，「努力的前提，是要選對方向，你現在的刀法技藝，都只是在『術』的層面打轉。」
「術？」徐來皺眉。
「對，術。」白七伸出一根手指，「翡翠級刀法，是力量的體現，但這一刀砍下去最後能爆發出怎樣的強度，還決定於你對力量的把控和運用。」
「力量決定下限，如何掌控，則決定你的上限！」
徐來心頭一震。
「真正的刀法，不是靠蠻力的。」
白七緩步走到武道室中央，目光平靜地看著徐來。
「那靠什麼？」徐來問道。
「意！」白七淡然道，「不過說這些還太早，即便是我，至今也還沒有摸索到『意』的境界，這些恐怕要等到八階，甚至九階才能摸索的出來。」
「飯要一口一口吃，你現在連罡氣都還沒有掌握，更別談『意』了。」
徐來愣住：「氣血凝罡難道不是只有五階才能掌握？」
「誰跟你說的？」白七單手抱在胸前，皺眉道：「真正的天才，四階高級以後便能摸索著初步掌握氣血凝罡，當初我便是四階高級就掌握了一縷罡氣！」
「可我很快便能晉升五階武者了，那個時候修鍊氣血凝罡不是更得心應手？」
「不一樣。」白七搖搖頭，「如果你在四階這種阻礙重重的情況下依舊掌握了氣血凝罡，那種感悟和五階是截然不同的！」
「簡單講，四階武者若能掌握一縷罡氣，等他步入五階後，在氣血凝罡的修煉速度上，會是普通武者的十倍！」
「你這個年齡還停留在四階，雖說速度緩慢了些，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徐來嘴角一抽，他還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他修煉速度慢……
不過白七這麼說他，倒也有這個資格。
因為在他看來，白七的年齡應該和他差不多！
「這樣，你聽我的，等你至少凝練出一縷罡氣後，再突破五階也不遲！當然，前提是在戮神選拔之前凝練出罡氣，若是在那之前你還沒凝練出來，我便也不強求你了。」
徐來望著白七，內心中深藏許久的爭勝之心，在此刻仿佛如雨後春筍般炸開。
他問道：「白七，你當初在四階，用了多久掌握了一縷罡氣？」
白七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月。」
「如今距離戮神選拔還有兩個月時間，所以我想在這之前掌握罡氣便要超越當初的你？」徐來笑問道。
「沒錯，但說實話，我並不看好。」白七單手負後。
他語氣平淡，看上去並不像是在刺激徐來，而只是單單在陳述一件事實。
「好！兩個月內，我會掌握罡氣！」徐來擲地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