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最終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他抓起材料，轉身就走。
中年男人消失在門外，大廳里的幾個隊員互相看了一眼，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一個新來的年輕隊員湊過去，小聲問剛剛那個囂張跋扈的男人：
「劉哥，剛才那人五階呢，比咱們高了整整兩階！你怎麼還敢那麼跟他說話？」
劉哥嗤笑一聲：
「小何，你新來的，不懂。他五階怎麼了？他五階敢動我嗎？」
「為啥？」
「因為咱們是斬異局的啊！」旁邊那個女隊員接過話，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別看咱們只是編外人員，那也不是他們敢惹的！」
「整個夏國，兩大龍頭勢力，除了天擎重工就是咱們斬異局！誰敢不給斬異局面子？五階武者再厲害，他敢得罪斬異局？他以後還想不想進禁區了？還想不想在夏國混了？」
小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劉哥拍拍他的肩膀：
「慢慢學吧。在斬異局，實力是一回事，身份是另一回事。你穿著這身制服出去，就是比同級別的武者硬氣！」
櫃檯旁，另一個年紀大些的隊員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幾個啊，別光顧著欺負人，多看看總部的動態。」
「總部的信息你們了解嗎？以後還真想跟我這老頭一樣，在江南省分局靠死？不想上去看看斬異局總部的風光？」
一旁的年輕女子撇撇嘴道：
「姜叔，誰說我們不關注總部了？」
「前段時間舉行的戮神選拔，我們可是有關注呢，最終那十一人，我可都能念出他們的名字！」
「像何彥啊、破天、林月明、衛臨風、還有……呃……」
年輕女子皺眉，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還有誰？」老者哈哈大笑，「還說你們關注總部的信息呢，就你們知道那點東西，根本就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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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劉哥眼睛一亮，湊過來諂媚道：
「姜叔，以您的資歷，在斬異局總部怕是也有不少人脈吧？您跟我們幾個小輩說說，您還知道哪些消息？」
「您知道的，我一直以來，做夢都想進入斬異局的總部工作！」
姜叔放下茶杯，揮手招呼幾人過來圍成一圈，低聲道：
「我跟你們講，據可靠消息，前段時間斬異局發生了一件絕無僅有的天大的事！」
「什麼事？」幾人圍著老者，一個個聚精會神聽著。
「斬異局上任了一位新的獵殺者，據說，那位獵殺者還不到二十歲！」
「怎麼可能！姜叔，你哪來的小道消息？」年輕女子根本不信，「不到二十歲？那撐死也就是四階武者！四階武者怎麼可能上任獵殺者？」
「切。」姜叔不屑哼了一聲，「小李，我平時就勸你們有時間多出去走走，這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是你們能想像的！」
「那位年輕的獵殺者確實沒達到獵殺者的實力標準，但你說人家只有四階？你是瞧不起人家，還是覺得斬異局的高層都是瞎子啊？」
「我跟你們說，那個年輕獵殺者……據說不到二十歲，已經是一位六階武者了！」
女隊員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廢話，我騙你幹什麼！」姜叔翻了個白眼，「六階啊！你們想想，咱們江南省全局才幾個六階？人家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就已經是六階了！這獵殺者的位置叫他提前坐兩年，沒毛病吧？」
劉哥聽得張大了嘴：
「原來咱們局裡有這麼厲害的天才？」
「什麼咱們局裡，人家那是總部的。」姜叔糾正道，「不過……總部能出現這樣的天才，往後必定蒸蒸日上，咱們地方斬異局說不定也能跟著喝口湯。」
幾個人正聊得熱鬧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上班時間，聊什麼呢？」
眾人回頭，臉色齊變。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大廳中央，穿著一身綠色制服，面無表情地掃視著他們。
他身高不算高，眼睛細長，嘴角向下撇著。
「王副局。」劉哥立刻站起來，其他人也緊跟著起身。
王副局，江南省斬異局副局長王川，局裡實打實的二把手。
權力極大，局長常年不在，局裡大小事務幾乎都由他說了算。
王川走到櫃檯前，掃了一眼剛才的登記記錄，聲音不大：
「天青獵獸公司的申請，你們駁回了？」
「是……是駁回的。」劉哥小心翼翼。
「理由呢？」
「條件……條件還不夠成熟。」
王川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下次做這種事，手續做乾淨點。別讓人抓到把柄。」
「是，是。」劉哥連連點頭。
王川不再多言，轉身往樓上走去。
幾個人等他的身影消失，才齊齊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女隊員拍著胸口。
劉哥擦了把汗：「行了行了，都幹活吧。」
姜叔：「你們啊，和領導相處要謙卑要尊敬，但也不用這麼拘謹。」
……
與此同時，頂樓。
分局長辦公室大門緊閉。
王川推門進去，裡面坐著一個身穿青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青色制服，在整個斬異局體系里，代表獵長。
而眼前這個坐在辦公桌旁，眉頭緊鎖的人，就是江南省斬異局的最高領導者，七階獵長林青山。
林青山正在泡茶，手法嫻熟，表情平靜。
他抬頭看了眼王川：
「回來了？」
「嗯，剛從總部回來。」王川在對面坐下，看上去很隨意，「哎呀，不知什麼風把林局您給吹回來了？」
林青山給他倒了杯茶，自顧自問道：
「朝陽獵獸公司那事，怎麼樣了？」
「卡著呢。」王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漫不經心道，「林局怎麼突然關注起這麼一個小公司？」
「這小公司的背後，是京城的正陽獵獸公司，當然要關注了。」
林青山又問：
「兩成的抽成，他們沒鬆口？」
「沒有。」王川嗤了一聲，「不過也快了，朝陽公司沒了禁區這條路，業績撐不了多久。姓高的那小子剛接手，年輕氣盛的，等他們扛不住了，自然會回來求咱們。」
林青山沉默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王川，這事會不會鬧大？兩成抽成，比歷年多了一倍……朝陽公司要死不答應，最後鬧到正陽公司，再由正陽那邊傳到了總部那裡……」
「總部？」王川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我這趟去總部，除了述職，還有就是觀察總部的狀態。」
「總部現在忙得很，十三番隊有一半在前線，剩下的也都盯著國內外幾個大禁區。這種地方上獵獸公司的小事，誰有空管？」
「可萬一……」
「林局啊。」王川打斷他，身體往前傾了傾，「做大事者怎能瞻前顧後？」
「您想想，江南省有多少個像朝陽、天青獵獸公司這樣的勢力？」
「它們這些公司加起來，一年在禁區里能賺多少錢？咱們多抽一成到自己的口袋，那又是多少錢！？」
「況且，只是一成，不算太過分，那些公司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當然，這裡面要是有刺頭……那咱們給他拔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