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請陛下赴死，另立新皇。
我陳北淵雖然率軍打破帝都大門，攻入皇宮，殘殺禁軍，屠戮皇族，虐殺親王，將皇室老祖挫骨揚灰，直襲武極殿，拿刀架脖子上，逼迫皇帝退位...
但骨子裡，還是東華的忠臣！
而且，還是大大的忠臣！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皆是被陳北淵這一番義正言辭的話給整的目瞪口呆了。
好好好，這樣子玩的是吧。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現如今就差將刀架人家皇帝脖子上了，還特麼忠臣是吧...
可你要說他不是忠臣吧，
人家倒也沒有篡逆之心，想要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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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還指洛水為誓，發誓縱死都不篡位，不濫殺，不稱帝。
這就讓不少人繃不住了。
「洛水」在東華神話體系中【洛神】的化身，且十分親近人族，對於整個人族有著深遠的影響，更是有著莊重聖潔之意。
指洛水為誓，此舉幾乎是效仿上古聖賢，在整個人族面前，立下莊重誓言。
自上古以來，凡是立下洛水之誓的，還未有人違反過。
這幾乎是拿整個東華人族的道德底線做擔保。
一旦違反，幾乎是會將東華人族的道德底線直接拉低到了底層。
屆時，陳北淵極其背後的陳家都會遺臭萬年...
明明已經可以直接篡位，可卻是發下如此誓言，足可見其至誠之心。
難不成，陳北淵當真是一個大奸似忠的人物？！
頃刻間，這個念頭瞬間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而一直有些心驚膽跳的姜雲凡此刻也是暗自放下心來。
本來他還怕陳北淵會突然撕毀之前彼此的「盟約」，選擇直接稱帝。
現如今看來，陳北淵顯然是沒有這個意思。
那就註定東華依舊由姜家掌權。
這種情況下，他這位帝國儲君，捨我其誰？！
「好！」
這時，一道蒼老且洪亮的聲音從後方出現。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面容嚴肅，目光凌厲，手中還拿著毛筆和史書的老人。
此人赫然來自於一中等世家【司馬家】，是帝國的史官，其職責便是記載帝國歷史。
【司馬家】看似只是一中等世家，其祖上更是人族的執典官，負責為【人皇】執寫人族大典。
由此可見其地位特殊和清貴。
雖只是中等世家，但大多數頂尖世家都會對其禮遇三分。
只見他越出其位，走入大殿，一筆一字的記載著：
「好好好，今日有陳家兒郎誅國賊，清君側，言不篡權，不濫殺，不稱帝，以洛書為誓，此舉足以載入人族史冊，傳為佳話，供後世子孫瞻仰。」
寥寥數筆下去，便是直接將今夜陳北淵的所有行為都合法化，合理化，更是有了一個正統的說法...
不論外界日後如何謠傳，如何議論，反正史書便是這般記載的。
這便是「史官」的作用。
眼見【司馬家】的老兒在這個關鍵時刻果斷跳出來捧陳北淵的腳，後方的諸位世家代言人差點氣笑了。
好嘛，之前清君側，打的火熱的時候，連個鬼影都不見，眼見局勢明朗，倒是開始冒出來了。
還舔的這麼厲害...
「陳家兒郎忠君愛國，護我東華，實乃東華之福，人族之幸，老夫望之，都自愧不如啊。」
「昏君，你殘害忠良，意斷絕血脈，惹得帝國動盪，險些內亂，如此行徑比之古之暴君，也是毫不為過，幸得陳家寬宏大量，不計前嫌...」
「....」
有司馬老兒再前，自然也是有著其餘的世家代言人不甘示弱，開始現身化為舔狗對著陳家狂舔，順帶對姜皇口誅筆伐...
其中，不乏有著頂尖世家...
不怪他們如此表態，甚至於現如今的陳家整體實力已經遠遠超越了它們的想像，不僅正面擊敗了姜家，還滅了好幾個世家...
如此實力，已經足以堪比一個凌駕於所有頂尖世家之上的超級世家。
以陳家如今的實力，怕是足以輕易的覆滅任意一個，甚至於是多個頂尖世家...
有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在，誰敢造次？！
一些聰明人已然預見，東華帝國日後內部各大勢力分散，各家獨大的事情不會存在了...
「好一群忠臣！整個東華上下唯孤是奸！爾等是忠？」
高坐在龍椅上的姜皇沉默的看著下方那一群口誅筆伐的「忠臣」，此刻也是感到了一股落寞的淒涼...
就在文武百官激動萬分的時候，陳北淵忽然緩緩的抬起手。
唰！
頃刻間，剛剛筆伐口誅的聲音瞬間齊刷刷的消散。
如此權勢，怕是帝皇都不能及。
「陛下也看到了，陳家行的是煌煌正道，此乃大勢所趨。」
「今夜，陳家的訴求只有一個。」
陳北淵上前一步，語氣平靜，直勾勾的看著那龍椅上的孤家寡人。
「請陛下赴死，另立新皇。」
轟隆！
天空陡然有驚雷轟下。
耀眼的雷光將昏暗的武極殿照亮。
同時，也是照亮了龍椅上姜皇隱晦不明的臉龐。
此刻的他彷佛也是已經知曉了陳北淵的目的，可卻也只能夠陪著演下去...
只因，這是唯一一絲保留姜家血脈的機會...
「陳卿以為，孤死後，後繼之君是誰？誰能夠繼承東華的大統！」
面對姜皇的提問，以及讓出的主動權，陳北淵也是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一口應下。
身為帝國忠臣，操縱下帝國皇位的繼承，不算過分吧。
「陳某斗膽，推舉一位可抗大任的賢良明君，那便是...」
在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頓時引得眾人矚目。
而身為帝國儲君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姜雲凡更是激動的上前一步，就像是展開艷麗羽翼的孔雀，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
「多謝陳...」
可下一刻，陳北淵的話卻是將其打落深淵，冰冷刺骨，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
「帝國六殿下姜雲華！」
唰！
那一直站在安碧玉身後的遮蓋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忽然掀開衣袍，頓時露出了一張高貴典雅的絕色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