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模方陣過後,大夏的鋼鐵肌肉,開始向全世界展現它那令人絕望的恐怖力量。
首先是整齊劃一、如同複製粘貼般的王都禁衛軍步兵方陣。
一萬名穿著黑色軍服的士兵,端著剛剛列裝的旋轉後拉式步槍。
一萬把明晃晃的軍刺,在秋日的陽光下閃爍著連成一片的死亡寒芒,猶如一片移動的鋼鐵叢林。
緊接著,是作為大夏冷兵器時代絕唱的重裝胸甲騎兵方陣。
雖然在這個火器時代他們即將被淘汰,但那純粹的暴力美學依舊震撼。
高頭大馬配上厚重的精鋼胸甲,馬蹄如雷,震耳欲聾。
隨後,大地的震顫頻率開始改變。
由內燃機拖拉機底盤粗暴改裝的重型火炮牽引車方陣轟鳴而來。
一輛輛噴吐著刺鼻柴油黑煙的牽引車,拉著一門口徑大得嚇人、炮管粗壯得足以塞進一個西瓜的重型榴彈炮駛過廣場。那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毀滅一切的真理氣息。
而當大軸戲登場。
那幾十輛猶如移動鋼鐵堡壘般、周身打滿鉚釘、履帶無情碾壓著青石板地面的坦克,組成陸戰之王方陣駛過廣場時。
觀禮台上的十幾萬各地代表,以及那些從未見過此等怪物的百姓,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與狂呼!
「嗡嗡嗡——」
就在地面的裝甲洪流將氣氛推向最高潮之際,天空中突然傳來了沉悶而密集的引擎撕裂聲。
十幾架塗裝了大夏赤色圖騰的雙翼戰機,排成極其整齊的楔形編隊。
以一種優雅的姿態,超低空掠過了白玉廣場的上空!
飛機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廣場上,狂暴的氣流吹得下方的旗幟瘋狂擺動。
陸、海、空,三位一體的立體打擊雛形,在這一刻,在這個世界,展現得淋漓盡致。
……
整整兩個時辰,這場載入人類史冊的大閱兵終於進入了尾聲。
然而,所有的受閱方陣,在通過觀禮台後。
在廣場前方極其廣闊的集結地域,迅速重新列陣。
三十萬大軍,槍上膛,刀出鞘,肅立如山。
在他們的背後數里之外,是王都連綿的火車站。
上百列重載蒸汽列車已經生火待發,蒸汽遮蔽了半邊天空。
只等統帥的一聲令下,這三十萬精銳就會立刻登車,日夜兼程前往海城、河城和青江軍港,登上那些早已等候多時的遠洋巨艦,直撲雍國!
出征的倒計時,已經按響。
空氣中的緊張感濃郁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夏王方敬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就在這時。
沒有任何徵兆,整個王都上空那原本萬里無雲的蒼穹,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星空巨手,從中間猛地撕裂開一條巨大的豁口!
一道比正午太陽還要耀眼千萬倍、卻又絲毫不刺目、帶著一種令人心神寧靜又敬畏的純金色神光,如同天河決堤般,從那蒼穹的裂口中傾瀉而下!
這金光不僅瞬間籠罩了整個龐大的王都,更是如同實質化的海嘯潮水般,迅速向著大夏的四面八方、跨越了山川河流、甚至跨越了蔚藍的海洋,向著新大陸的領土瘋狂蔓延而去!
「神跡!是神跡!!!」
「父神顯靈了!!!」
廣場上,剛剛經歷過鐵血洗禮、自以為已經無所畏懼的三十萬虎狼之師,以及看台上那數十萬達祭司、觀禮代表。
全都在這一瞬間,被這股無法用言語形容、凌駕於整個維度之上的偉岸力量,死死地壓制在了原地。
而在觀禮台最高處的隔間內。
江辰緩緩站起身。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被金光照亮、充滿著狂熱信仰的臉龐。
看著前方主席台上,連夏王方敬和大祭司文光都驚駭得張大嘴巴、充滿極度渴望與敬畏的眼神。
他知道,是時候,讓他在這個世界以江辰這個化身,他知道,是時候讓他在這個世界的化身真正意義上的登場了。
江辰微微一笑,伸手極其從容地彈了彈身上那件繡著雷擊木圖騰的法袍,掩蓋住心底那一抹淡淡的離愁別緒。
「要走了。也該給這幫我帶出來的孩子們,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背影了。」
在夏王和大祭司不可思議的、甚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注視下。
他直接邁開腿,朝著那距離地面足有十丈高、沒有任何憑依的觀禮台邊緣……一腳踏空!
「父神小心!!!」夏王驚恐地大吼出聲。
然而,下一秒。
奇蹟發生了。
真正的奇蹟,或者說神跡,發生了。
江辰的腳,並沒有踩空墜落。
而是穩穩地、毫無波瀾地踩在了一道看不見的、由純粹金色神力凝聚而成的虛空階梯之上!
隨著他的落腳,虛空中甚至蕩漾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他就那樣,身披流白法袍,背後的雷擊木圖騰在金光中仿佛活了過來,熊熊燃燒。
他雙手負於身後。
在百萬大夏子民、在三十萬虎狼之師那極度震撼、甚至大腦完全宕機的目光中。
如同飯後閒庭信步一般,江辰踩著虛空,一步、一步,向著那高聳入雲、象徵著大夏神權中心的中央大祭壇,緩緩走去。
「神……」
「父神……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