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都學宮的林蔭道上感慨了一番即將逝去的大學時光後,江辰沒有再在外頭多做停留。
他趁著夜色,輕車熟路地翻過了祭司總院的高牆,溜回了那間小院。
脫掉外套,江辰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張古樸的硬板床上。
逛了一整天,確實有些乏了。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連上祭司院內部的無線網絡,開始漫無目的地刷著網頁和新聞。
看著屏幕上那些討論著空天飛機,新型合金以及東洲失竊案的方塊字。
江辰突然停下了手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畫面怎麼感覺這麼詭異呢……」
江辰看著手裡發光的屏幕,又看了看周圍古色古香的陳設,在心裡無奈地吐槽,「這跟現實里已經差不多了,躺床上不就是為了過呢更舒服的刷手機嗎?」
這種既視感,讓江辰感到一種荒誕,畢竟上次進來,這裡很多東西還都沒有呢。
不過,沒刷多久,江辰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隨手把手機扔在枕頭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江辰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悠然醒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正好是上午八點多。
初升的陽光透過古銀杏樹的枝葉,在窗欞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洗漱一下,去吃個早飯,剛好能趕上十點的行刑直播。」
江辰翻身下床,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溜出了祭司總院。
九點出頭,江辰在王都繁華的街角,找了一家看起來生意火爆的千年老字號早點鋪。
他點了一籠熱氣騰騰的灌湯包,一碗豆漿,找了個正對著店鋪中央大電視的靠窗位置坐下。
隨著時間逐漸推移,原本喧鬧的早點鋪里,氣氛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不僅是這間鋪子,整個王都甚至整個大夏的街道上,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屏幕。
王都時間。
上午十點整。
早點鋪電視裡的畫面一轉,切到了東洲的實況直播。
因為有著近十個小時的時差,大夏本土此刻是陽光明媚的早晨,而遠在萬里之外的東洲大陸抿城,卻已經是夜幕深沉了。
畫面中,是抿城郊外一片空曠荒涼的戈壁灘。
周圍里三層外三層,被大夏的部隊和裝甲車圍得水泄不通,高功率的探照燈將這片荒原照得宛如白晝。
在刑場的正中央,密密麻麻地豎立著兩百多根粗壯的木製刑柱。
每一根柱子上,綁著一個人。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曾經高高在上的生物學專家,有腰纏萬貫的金主,甚至還有那些負責底層組織的小嘍囉。
那個滿腦子瘋狂科學理論的盧成仁,赫然被綁在最前方的一根柱子上。
為了防止他們在大眾面前喊出什麼瘋狂的言論,所有人的嘴裡,都被粗暴地塞著厚厚的白布條。
畫面一轉。
大祭司牛志學身披法袍,手持雷擊木權杖,站在臨時搭建的高高的行刑台上。
他的面容在探照燈的映照下,冷酷得猶如一尊來自地獄的判官。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麥克風前。
面對著全國三十億子民的直播鏡頭,牛志學進行了一段簡短卻殺氣騰騰的發言。
「大夏的子民們。」
「在我身後,是兩百一十七名罪無可恕的國賊。」
「這群人,妄圖竊取父神之偉力,染指生命之禁區。其行可誅,其心當滅!」
「此等瀆神之罪,十惡不赦!罪無可恕!」
牛志學那沙啞而威嚴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大夏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祭司院代天行罰!」
「依《大夏最高神典》及《大夏律》之條款,即刻起,對該兩百一十七名案犯,全部實施槍決!以儆效尤!」
「行刑,開始!」
伴隨著牛志學高聲宣布。
「踏!踏!踏!」
「咔嚓!咔嚓!」
行刑台下方,兩百多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行刑隊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齊步踏入刑場。
他們在每一根木柱前方五步的位置站定,同時拉動了手中步槍的槍機,黃澄澄的子彈被推入槍膛。
……
「這就準備開槍了?這速度夠雷厲風行的。」
王都的早點鋪里,江辰咽下一口湯包,放下了筷子。
他知道,自己該幹活了。
既然是一場震驚天下的瀆神案,只是普通的槍決,在視覺衝擊力上還是稍微差了點意思。
江辰的手指熟練地喚出了遊戲面板。
「目標:東洲抿城刑場坐標。」
「局部天象干預:定向雷暴打擊。」
「確認執行。」
……
東洲,抿城郊外刑場。
被綁在柱子上的盧成仁等核心主犯,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槍口,原本因為信仰崩塌而麻木的眼中,終於湧現出了些許人類面對死亡時的恐懼。
「預備——」
行刑軍官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指揮刀。
然而,就在那把指揮刀即將劈下,槍聲即將響徹荒原的那一刻!
「等等!」
原本站在行刑台上的牛志學,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抬手。
「停!」
行刑軍官硬生生地頓住了揮刀的動作,兩百多名士兵的手指放在扳機上,僵在了原地。
刑場上的所有人,外圍的上萬大軍,甚至是那些即將面臨死亡的犯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頭頂天空那詭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