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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你說什麼?!(二合一)

2026-09-30 12:49:20 作者: 十二土申

  消息,就像是一陣在這片高山湖泊間颳起的大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療養院及其周邊的每一個角落穿過。

  主樓外部的巨大廣場上,此刻已經匯聚了越來越多的人。

  有穿著病號服的老人,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還有那些平時負責推輪椅、打掃衛生的護工。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注視著站在廣場中央的那個年輕身影。

  黃天瑞老祭司,此時健步如飛,護士在後面追都追不上情況下,滿面紅光地來到了廣場上。

  他排開人群,走到江辰面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啟稟父神。」

  黃天瑞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周圍那些雖然重獲生機、但身上依然穿著條紋病號服的老夥計們,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和難以掩飾的激動,「這些老夥計們剛才跟臣說……他們想去換身衣服。」

  「換衣服?」江辰微微一愣,看了看這群老頭老太太,「這不挺好的嗎,乾淨整潔的。」

  「父神,您能留下來與兒臣們同席,這是大夏莫大的榮耀。」

  「只是,老夥計們剛才都穿著便裝或者病號服,這實在是對您的極大不敬。他們都想回房間去換身乾淨的衣服,每個人柜子里都備著嶄新的祭司服和軍裝呢。」

  黃天瑞之所以敢在這個時候提出換衣服的要求,可不是為了單純為了什麼虛榮心。

  父神上次神降,留下的影像極多。

  其中最讓所有祭司心馳神往的,就是四百年前大祭司文光和先王方敬,在銀杏樹下與父神的那張合影。

  現在你去先烈山上看看二人的墓碑,還能看到上面封住的照片呢。

  更別說當年祭司總院的大合影,還有閱兵時,與十幾萬祭司的合影了,甚至在上面只能看到一個點。

  但是那又怎樣,一樣是幾輩子的榮耀啊。

  而且,父神喜歡拍照留念。

  當年還在學宮裡給那些做實驗的學子拍過。

  今天父神既然來了,還答應一起吃飯。

  那待會兒大概率也是要拍照的!

  聽著黃天瑞這番解釋。

  江辰看著黃天瑞那期盼的眼神,哪裡猜不到這老頭老太太心裡的那些小九九。

  「去吧,都去吧。」

  江辰大手一揮,笑容中滿是溫和與縱容,「穿上你們覺得最帥,最漂亮的衣服。今天這頓飯,咱們不僅要吃好,一會兒我還真得讓攝影師給你們好好拍幾張大合照!」

  得到了父神的親口允諾!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快快快!回房間!把我箱子裡的那套一等功將官服拿出來,勳章都掛上!」

  

  「別擠電梯了!爬樓梯!老娘那套紅色的榮譽祭司袍還要熨一下呢!」

  一群加起來歲數能繞神眷星一圈的老頭老太太,還有那些同樣想換身體面衣服的護工們。

  在這一刻,可謂是爆發出了二十歲精神小伙都難以企及的速度!

  他們撒開腳丫子,呼啦啦地就往主樓和各自的宿舍區狂奔而去。

  那場面,簡直比中學食堂開飯時,餓了一上午的學生衝刺還要瘋狂。

  江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健步如飛,甚至還會因為搶道而互相推搡兩把的老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真好啊,感覺就像是在看一群放了學的孩子。」

  當然了,廣場上並沒有因此變得空無一人。

  因為就在療養院的老人們回去換衣服的時候,大門方向,傳來了一陣整齊且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剛才在湖邊把江辰當成後生的趙弘和老祭司,此刻已經帶著一群常年隱居在湖畔木屋裡的老夥計,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廣場上。

  這幾個老頭顯然是已經提前換好了衣服,清一色的嶄新紅色或白色高級祭司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連鬍子都顯然是剛修剪過的。

  「撲通!」

  趙弘和帶頭,這群隱修老者齊刷刷地在江辰面前跪下,納頭便拜,腦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罪臣趙弘和,有眼無珠,剛才在湖邊竟敢對父神……」趙弘和嚇得渾身發抖,一想到自己當時坐在馬背上,跟個大爺似的居高臨下跟父神嘮嗑,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行了,不知者無罪。」

  江辰笑著將他們一一扶了起來,目光掃過這幾個看起來比剛才那批人要年輕一些,大概六七十歲左右的隱修者。

  「你們這身衣服倒是換得挺快。」

  江辰指了指不遠處的紅樓餐廳,「正好,裡面的總廚估計這會兒正忙得腳打後腦勺呢。你們幾個既然身子骨還算硬朗,去後廚看看準備得怎麼樣了,要是忙不過來,就幫把手。」

  聽到這個吩咐。

  趙弘和等人的眼睛亮得猶如一千瓦的燈泡!

  幫把手?

  去後廚給父神的晚餐打下手?!

  這是什麼概念?!

  這簡直就是天降的無上洪福啊!

  能給父神洗個菜、剝個蒜,這事兒要是寫進回憶錄里,那他們這輩子,不,他們家往下數十八代,都有得吹了!

  「臣等遵旨!就算把手搓禿了,也絕不讓父神吃到一片不潔淨的菜葉子!」

  幾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爆發出了震天響的保證,撩起長袍的下擺,像是一群出征的敢死隊一樣,嗷嗷叫著就朝後廚沖了過去。

  ……

  與此同時。

  療養院的正大門外。

  此時此刻,原本負責站崗的兩名衛兵,已經變成了一個滿編的衛兵班,足足八名荷槍實彈的內衛,像八桿標槍一樣死死地釘在門口。

  其實現在正好是換班的節點,但無論是該下班的還是剛接班的,全都不肯走!

  開什麼玩笑!

  父神就在裡面吃飯!

  這種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要給他們放假,他們也得死死地抱住崗亭的柱子不撒手!

  就在這八名衛兵精神高度緊繃的時候。

  一輛掛著大夏科學院特殊牌照的轎車,停在了大門外的警戒線前。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老一少兩個人。

  年長的那個,大約四十來歲,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夾克,頭髮有些凌亂,手裡還夾著一個公文包。

  而年輕的那個,二十出頭,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看起來有些侷促。

  如果江辰此刻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正是他在從海城開往光刻機小鎮的高鐵上,遇到過的那位大夏算學界的絕頂天才,摘下了1+1王冠的數學巨擘,朱志新!

  而旁邊那個年輕人,則是他看重的一位海城學宮數學博士,白學英。

  朱志新帶著學生走到大門前,還沒等他開口。

  「站住!軍事禁區,出示證件,表明來意!」

  八名衛兵齊刷刷地跨前一步,那種實質般的殺氣和警惕,讓朱志新師徒倆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朱志新趕緊從公文包里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衛兵接過證件,在可攜式儀器上掃了一下。

  「滴——身份核驗:大夏科學院數學院院士,朱志新。大夏海城學宮博士,白學英。權限:高。」

  雖然儀器顯示綠燈,但帶班的衛兵班長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放行。

  「朱院士。」

  衛兵班長嚴肅地敬了個禮,「今天療養院內部處於特殊事態!任何外人,哪怕權限再高,也不能直接進入。請您表明具體來意,我們需要進行請示!」

  朱志新有些茫然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今天來,純粹是為了私事。

  當年他還在小的時候,蒙學的教習,發現他的天賦之後,推薦的第一人就是趙弘和。

  趙弘和的當年四處布道,驗證了他的算學天賦,也是極力將他推薦進了學宮。

  可以說,趙弘和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半個老師。

  今天他正好來西部視察一個天文台項目,就順道帶著學生來看看這位老祭司。

  「我是來拜訪趙弘和老祭司的。」

  朱志新如實回答道,「剛才我們去外面的湖邊木屋找過了,那裡沒有人。我估摸著這個點,他應該是來療養院裡面吃飯了,所以想進去找他。」

  「拜訪趙老祭司?」


  衛兵班長愣了一下,隨後他那張冷肅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種古怪甚至有些羨慕的表情。

  「朱院士,您稍等。這事兒太大了,我……我們必須親自進去匯報一下。」

  然後在朱志新有些懵逼的目光中。

  那八名原本應該守衛大門的衛兵,竟然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整齊劃一地轉過身。

  「呼啦」一下!

  八個人,一個沒留,竟然全都拋棄了崗亭,像是一陣風一樣朝著療養院裡面的主廣場方向列隊而去!

  「這……」

  朱志新站在空蕩蕩的大門口,手裡拿著公文包,整個人都傻了。

  「學英啊。」

  朱志新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滿臉的不可思議,「咱們大夏的內衛部隊,現在執行保密條例都這麼隨意了嗎?哪有請示上級,八個哨兵一起去請示,連個看門的都不留的?」

  白學英推了推眼鏡,他敏銳地抬起頭,指了指大門上方那幾個平時隱藏在暗處但此刻卻已經完全探出頭來閃爍著紅光的東西。

  「老師……我也不知道裡面到底出了什麼緊急事態。」

  白學英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但我知道,咱們現在最好別亂動。因為這大門上的六台全自動智能識別重機槍……現在正鎖定著咱們倆的腦袋呢。」

  朱志新抬頭一看,那些黑洞洞的槍管正隨著他們的輕微動作而微調著角度,頓時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乾等。

  ……

  此時的療養院主廣場上。

  江辰的身邊,正站著幾個滿頭大汗的人。

  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穿著一身略顯不太合體的正裝的中年人,正是這座高級療養院的所長。

  他昨晚剛好值了一夜的夜班,今天白天都在宿舍里補覺。

  結果剛睡醒,就聽到了外面翻江倒海的動靜,嚇得他連衣服都沒穿利索,急急忙忙地就沖了出來。

  而那八個從大門口狂奔而來的衛兵,此刻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他們之所以八個人一起跑進來,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請示規矩。

  純粹是因為他們太想近距離看一眼父神了!

  大家都怕留在大門口錯過了見真神的機會,所以極其默契地一起來匯報。

  八個衛兵,一個比一個脊樑挺得直,走到江辰面前,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大夏軍禮。

  「稟告父神!」

  衛兵班長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大門外,有一位名叫朱志新的數學院院士,帶著學生,說要進來拜訪趙弘和老祭司。是否予以放行?」

  聽到朱志新這個名字。

  江辰的眼睛亮了。

  「還真是巧了,還挺有緣分,大夏的數學第一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江辰在心裡樂開了花。

  「讓他們進來吧。」

  江辰看著這八個為了看自己一眼連崗都不要了的衛兵,笑著揮了揮手,「今天能在這個時間點來到這裡的,都是緣分。全都放進來。」

  「還有你們幾個。」江辰指了指這八個衛兵,「大門就不用留人守了,既然都跑進來了,那就一起留下來吃飯。」

  聽到這句話。

  八個衛兵的眼睛瞬間紅了,激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是!謝父神隆恩!!」八人聲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一直沒敢怎麼插話的療養院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父……父神。」

  「您降臨療養院,這是天大的事情。臣……臣作為這裡的最高行政長官,是不是必須立刻給最上面……打個電話通報一聲?」

  按照大夏的行政等級,這種事情如果他不報,後果多少有點大,除非父神要求保密。

  江辰看了他一眼,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打吧。你告訴他們,能趕在開飯前過來的,就添雙筷子一起吃。趕不過來的,就別瞎折騰了。」

  得到了父神的首肯。

  所長如蒙大赦,他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廣場旁邊的一個電話亭。


  他的手顫抖著,直接翻到了通訊錄的最頂端。

  他沒有打給任何部門的主管,而是越級撥通了那個紅色號碼。

  夏王的專線!

  因為這裡是功勳療養院,住著太多大夏的功勳人物。

  每當有重要的人物離世時,所長是有權限直接向夏王通報的。

  雖然他一年也打不了一次,但這號碼他可是爛熟於心。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那頭傳來了一個沉穩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聲音:「我是林思銳。療養院出了什麼事?是哪位老將軍或者老祭司走了嗎?」

  所長握著話筒的手心裡全是汗,他深吸了一大口氣說道。

  「王上!不是有人走了!」

  「是父神!父神真身降臨我們西部療養院了!」

  「什麼?!」

  電話那頭,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夏君王林思銳,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甚至能聽到椅子被猛地推翻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父神在哪裡?!」

  「在療養院的廣場上!」所長語速極快地把前因後果匯報了一遍,最後甚至冒死地補充了一句:「王上,父神說今天要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吃頓便飯……您最好儘快趕過來,晚了……晚了可能就趕不上熱乎菜了!」

  「啪!」

  電話那頭直接被粗暴地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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