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你這又是何必呢？」
見王小東直接抽搐帝兵，顧天歌搖了搖頭。
身上的氣息同樣節節攀升。
很快。
顧天歌就從平平無奇，一路超越大聖境。
然而那並非是玄天界所知的半步至尊，乃至於至尊。
同樣也不是准帝。
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境界狀態。
「在這座崑崙仙山。」
「你不可能打敗我。」
顧天歌語氣坦然，望著王小東的目光看不出多少敵意。
可正因為顧天歌如此坦然，王小東才明白自己這一戰避無可避。
「我知道。」
「你知道，還想與我動手？」
顧天歌笑著問道。
他說自己在崑崙仙山無敵。
王小東根本沒反駁。
因為在他決定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顧天歌到底在謀劃什麼。
顧家！
都只是眼前這個『顧天歌』所有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顧青蘿是！
顧家是！
青峰宗是。
包括整個玄元界乃至於青玄在內，都是他顧天歌計劃中的一部分。
甚至包括！
王小東自己在內。
「有些事，總要試一試。」
顧天歌笑了，「哪怕明知道不可謂？」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王小東的回答讓顧天歌最終選擇不再勸說。
張開手，直接從虛空中同樣抽出帝兵。
那正是不朽帝族之一，顧家的鎮族之寶。
外表如同八卦銅鏡，當出現後就讓周圍天地都出現了某種變化。
「此乃顧家帝器。」
「古元鏡。」
「並且能夠解開所有限制。」
「如今你我都在崑崙仙山地界，你與我動手連一分勝算都沒有。」
解開所有限制的帝器？
那便是極道帝兵！
不，甚至比常規意義上的極道帝兵，更可怕。
相當於僅此一項，就抹平了兩人在寶物上的差距。
「就算沒勝算。」
「總比成為傀儡要強萬倍。」
王小東聳了聳肩。
同時在顧天歌微微皺眉的目光下笑道：「不可否認，之前你的一切提議聽上去都很讓人心動。」
「整個顧家！」
「顧青蘿！」
「相信，應該沒有人能夠拒絕這種好事。」
「連這一世的天命帝位，都能讓出。」
顧天歌沉默不語。
王小東伸出手指，在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曾經高冷無比，對他經常愛答不理的帝劍，此刻卻非常主動的發出了陣陣劍鳴聲。
仿佛遙相呼應與王小東心意相通。
兩者之間，仿佛像是陪伴了億萬年的老友。
根本不需要言語，就知道該如何配合。
「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
顧天歌眉頭緊鎖。
王小東深吸了口氣。
手持帝劍笑道：「我老家有句古話。」
「識時務者……咳咳，是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此話一出。
顧天歌笑了，只是那個笑容卻很危險，極其危險。
他突然間抬頭，長嘆一聲。
「說實話。」
「顧某，其實不想殺你。」
「這天地間有趣的人，實在是太少。」
「能有你這麼一個極其有趣的人，還是挺讓人意外。」
顧天歌說完手持古元鏡，剎那間周圍仿佛化作湖中倒影。
所有的一切，都顛倒了過來。
原本在兩人腳下的崑崙仙山，出現在了頭頂。
而天穹，就在兩人腳下。
「既然你不願意接受顧某的提議。」
「那顧某就只能親自出手了。」
話音未落。
王小東直接張口噴血。
沒任何徵兆，當場受到重創。
「怎麼回事？」
即便動手前就知道，顧天歌是長久以來自己遇到的最可怕對手。
可怕程度遠在君逍遙之上。
但王小東還是沒想到！
兩人之間差距，那麼大！
「顧某知道你身邊，有著一位上古時代復活過來的准帝。」
「如果沒有半點把握豈能引你前來？」
顧天歌臉上掛著笑容，那種笑容，那種從容。
比起巔峰時刻的君逍遙更有壓迫力。
君逍遙的從容，源自於他對於自己極度自信，極度自負！
但眼前！
王小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天命大反派，果然要比尋常氣運之子，恐怖的多。」
他現在已經完全肯定。
顧天歌？
絕非氣運之子。
而是與氣運之子完全背道而馳的大反派。
並且是那種接近故事大結局時，才突然間冒出來的無敵大反派。
事實上？
若非他此刻插手？
結果很可能便是顧天歌，成為最後的贏家。
「頭疼啊。」
「本來以為帶著白姨一起來玄元界，算是萬無一失。」
「誰想到居然還是人算不如天算。」
果然。
王小東嘗試與白薇心靈相通。
奈何根本沒任何反應。
「此處天地，已經與世隔絕。」
「在這裡。」
「天地規則由顧某來制定。」
顧天歌將手中古元鏡托起，後者直接緩緩升空，懸浮在了兩界之間。
上面綻放出玄妙的法文，與周圍天地像是形成了某種共鳴。
「開天闢地？」
「連大帝都沒這麼大的口氣。」
「哪怕是傳說中仙界的那些仙人，之前你天幕中呈現出來古老的人族大能。」
「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王小東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消失。
不！
並非消失。
而是被屏蔽。
他的修為！
他的境界！
他身上諸多法器法寶，靈丹妙藥。
都在統統陷入死寂狀態，如同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著。
很快。
王小東就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凡人。
那種感覺！
「久違了。」
「藍星時期的我……」
王小東喃喃自語，甚至他都已經忘了自己曾經在藍星上到底叫什麼名字？
要不是時不時冒出來那些記憶。
他一度懷疑，上一世的藍星算不算是他的一場夢？
其實他根本就沒穿越，而是做了一場夢？
「現在？」
「你還堅持拒絕那些條件嗎？」
顧天歌面帶微笑，他已經控制了一切。
可以說從王小東踏入玄元界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贏了。
「沒辦法啊。」
「我這個人天生犟種。」
「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安排好我的人生。」
王小東深吸了口氣。
現在的他，失去了一切。
從高高在上不朽帝族的少主，外人口中的少帝，鎮壓混沌聖體的絕世天才。
一朝淪落成為毫無任何力量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