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末年,天下大亂。
皇帝年幼,宦官把持朝政,權臣欺上瞞下,百姓民不聊生。
終於!
天下豪強打著「清君側、誅奸臣」的旗號,聯合起兵攻入都城。
一場血戰之後,宦官與權臣盡數伏誅,然而勝利的果實還未捂熱,各方勢力便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成仇。
其中,韓廣異軍突起。
韓氏家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及天下。
韓廣本人雖非嫡長,卻憑藉過人的手腕和家世的餘蔭,在亂世中迅速崛起,占據富庶的冀州為大本營,麾下兵多將廣,文有謀士如雲,武有猛將如雨。
民間甚至流傳著「韓廣得天下」的讖言,許多人都將他視為終結亂世的明主。
「聽聞南陽有一隱士,姓王名東,才學過人,有經天緯地之才。」
韓廣坐在中軍大帳中,手指輕輕敲擊案幾,「我欲請此人出山,你們誰願意替我去走一趟?」
帳下幕僚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韓廣的族弟韓成自告奮勇,「兄長,我願前往。」
「好!」
數日後,韓成帶著厚禮和親筆信,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南陽。
王小東和貞娘此時正隱居在南陽偏遠一小村破舊的茅屋中,過著晴耕雨讀的日子。
韓成在門外恭敬地遞上拜帖,言辭懇切,態度謙卑。
「先生,我家主公仰慕先生大才,特遣末將前來相請。
主公說了,只要先生肯出山,願以軍師之位相待,絕不怠慢。」
王小東與貞娘對視一眼,心中一動心道魚兒上勾了。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遊戲人間,體驗不同的風雲際會。
既然有人來請,去看看也無妨。
「既如此,學生恭敬不如從命。」王小東拱手。
很快,貞娘簡單收拾了行囊,兩人隨韓成一路北上,順利來到了韓廣的大營。
大營駐紮在鄴城郊外,連綿數里,旌旗招展,軍容鼎盛。
王小東和貞娘被安排在客帳中休息,當天傍晚,韓廣便設宴款待。
韓廣生得儀表堂堂,身材魁梧,面如冠玉,三縷長髯飄灑胸前,著一身錦袍,頭戴紫金冠,乍一看頗有雄主之姿。
他見到王小東,熱情地起身相迎,執手入席。
「久聞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韓廣哈哈大笑,目光又落在貞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位便是夫人?果然國色天香,與先生堪稱天作之合。」
貞娘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宴席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韓廣頻頻舉杯,與王小東談古論今,從兵法謀略到天下大勢,滔滔不絕。
王小東對答如流,見解獨到,韓廣聽得連連點頭,不時拍案叫絕。
酒過三巡,韓廣已有幾分醉意,眼神迷離,話也多了起來。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拍著王小東的肩膀,醉醺醺地問道:「先生,本將若取天下,當如何?」
這個問題,分明是在試探王小東的志向和謀略。
王小東聞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故意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將軍據守冀州,北有燕代,南有中原,西有并州,東有青州。
此地民殷國富,兵精糧足,確為霸王之基。
然天下豪強並起,司馬雄踞兗豫,劉玄在荊州,各懷異志。
學生以為,將軍當先固守冀州,整頓內政,安撫百姓,積攢糧草。
待天下有變,再興兵南下,可一舉而定。」
這是他為韓廣量身定製的隆中對,穩紮穩打,徐徐圖之。
在王小東看來,這是最穩妥,最符合韓廣當前實力的戰略。
然而,韓廣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幾分。
他放下酒杯,皺眉道:「固守?我兵精糧足,猛將如雲,何須固守?」
隨後站起身來,大手一揮,意氣風發:「明日便出兵,先取青州,再奪兗州!
我要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霸主!」
帳中眾將紛紛附和,高呼主公英明。
唯有幾個老成的幕僚面露憂色,卻不敢出言反駁。
王小東見狀不在多言,心中卻暗暗搖頭。
此人外寬內忌,好謀無斷,而且好大喜功,聽不進逆耳忠言。
方才那一番話,分明只是想要他附和自己的雄心,而非真心求教。
這樣的人,即便一時得勢,也終究難成大事。
宴席散去,王小東回到客帳。
貞娘正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卷書,見他進來抬眸道:「如何?」
王小東坐到她身邊笑道:「這韓廣是個草包。」
「早看出來了。」
貞娘放下書卷,唇角微揚,「看著倒是不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另外我看他手下謀士武將各懷心思,勾心鬥角,他卻並未察覺。」
王小東搖頭聳肩,「我在營中走動,見幾位將軍面和心不和,爭功奪利。
謀士之間也是互相傾軋,各有算計。
韓廣不但不加約束,反而樂見其成,以為這樣便於駕馭。」
貞娘噗嗤一聲嬌笑:「這是不是你之前提過的帝王心術?
可惜他還沒當上皇帝呢,就先學會了猜忌和制衡。
根基不穩便如此,將來若真得勢,豈不成了第二個昏君?」
「所以,我們走人。」
王小東站起身,貞娘笑了笑就開始收拾行囊。
當夜,月黑風高。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大營,沒有驚動任何人。
待到次日清晨,韓廣醒來,得知王東夫婦不告而別,勃然大怒,一連摔了好幾個酒杯。
「不識抬舉!」他怒罵。
韓成小心翼翼地問:「兄長,要不要派人追回來?」
韓廣沉默片刻,擺了擺手:「追回來做什麼?不肯為本將所用,殺了便是。
只是莫要髒了我們韓家的名聲。」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隱去。
韓成心領神會,低頭轉身退下。
然而,當韓成帶著追兵趕到南陽時,那座茅屋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灶台上一縷尚未散盡的青煙。
「還是來晚一步!」韓成惱怒。
隨後無奈返回稟明結果,卻隱瞞了自己沒找到人而是謊騙韓廣是有其他人半路截胡。
「定是那司馬匹夫!」
韓廣大怒,「好好好,我正想拿他開刀,傳令下去大軍南下!」
「務必一舉拿下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