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貞娘看向王小東，沒什麼憤怒，反而多了幾分興趣。
那十個美妾跪成一排，個個容貌出眾，身姿婀娜。
黃金千兩的箱子打開，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人眼暈。
王小東看著司馬雄，半晌沒有說話。
貞娘站在他身後，外人看來彷佛像是被嚇到了。
「侯爺，這是在羞辱學生？」
王小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司馬雄笑容不變：「先生誤會了，本侯是真心實意，絕非羞辱。
先生之妻雖美，但不過一介女子。
天下女子多的是，先生若喜歡，本侯可以再送十個，二十個！
另外本侯出身於司馬氏，族中有數位還未出閣的秀麗女子，若先生願意，今後你便是我司馬氏家的一員。」
「不必了。」
王小東起身毫不客氣，「學生與內子，山野之人，不配侯爺抬愛，就此告辭。」
隨後拉著貞娘，抬手指向大門口，「寒舍簡陋，侯爺千金之軀不便久留。」
「送客！」
身後，司馬雄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不識抬舉。」
司馬雄身旁一身材魁梧的壯漢偏將怒哼一聲當即就要動手，卻被司馬雄伸手攔下。
他換上笑容，朝著王小東和貞娘抱拳，「今日唐突，還望先生海涵。」
「當然若是先生願意出山，本侯之前承諾不變，大門永遠為先生敞開。」
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保留了貴族風度。
只不過在剛踏出小院後司馬雄臉上的表情頓時陰沉的嚇人。
「主公，此人不識抬舉，要不要末將找個機會把他夫人綁了，送到主公屋內？」
此人乃是司馬雄貼身猛將，身高九尺魁梧有力，手中兵刃重達一百多斤卻能輕鬆舞動。
司馬雄聞言面露遲疑，他好色不假，但還沒到為了女人敗壞自己名聲的地步。
「罷了，此人名聲在外，若是走漏風聲對我們大業有損。」
猛將詢問，「主公就不怕對方跑了，轉投其他人帳下？」
司馬雄當場冷笑一聲，「他先後在韓廣和本侯帳下待過，讓人將風聲放出去，倒要看看，這天下還有誰敢收留他們！」
「主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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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司馬雄一行人離開。
而王小東和貞娘也收拾好行囊，再次啟程。
蕭瑟的官道上，簡簡單單的馬車，花了幾個銅板僱傭了個車夫，而王小東與貞娘坐在車內。
「這個司馬雄，早晚會栽在女人身上。」貞娘窩在王小東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王小東笑了笑，司馬雄身上確實有終結亂世的資本，奈何缺陷也很明顯。
「無所謂，我們再找下一個。」
貞娘挑眉，「現在天下最有實力的兩個，先後都被我們拒了。」
「天下之大，英雄如同過江之鯽。」
王小東抬頭望著星空，「千萬別小覷了這天下英雄。」
與此同時另一邊。
司馬雄與韓廣爆發了一場大戰，並一舉擊敗天下呼聲最大的韓廣，奪取了數州之地。
一時間成為整個亂世天下中一顆冉冉升起的紫微星。
……
兩人離開兗州後，一路向西，穿過戰火紛飛的中原，越過黃河，進入了并州地界。
此時正值隆冬，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官道上行人絕跡，只有他們乘坐的馬車緩緩前行。
馬車內貞娘裹著一件舊棉袍，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霜霧：「咱們這是要去哪？」
「去荊州。」
王小東搓了搓手，身旁貞娘見狀連忙抓住後拉進了自己胸口，「是上次你說的為人仁厚的傢伙？」
「我記得外界傳聞，此人對外宣稱自己是皇室宗親？」
「對，就是他。」王小東手開始不老實，惹得貞娘嬌嗔白了他一眼。
貞娘嬌嗔歸嬌嗔卻並未抗拒，反而面色紅潤主動朝著王小東靠了靠，「奴家記得夫君說過，此人早年間賣草鞋為生？」
王小東點頭：「差不多，他雖是皇室宗親，但傳到他這一代早已經家道中落，以販履織席為業。
後來天下大亂，他起兵討賊，輾轉流離，屢敗屢戰。」
貞娘若有所思道：「屢敗屢戰，這說明他本事或許不大，但心智堅定。」
數日後，新野城下。
這是一座破敗的小城，城牆低矮，年久失修。
城門口沒有衛兵，只有幾個老弱婦孺在清掃積雪。
城內街道狹窄，房屋簡陋，卻出奇地乾淨整潔。
炊煙裊裊升起，百姓們雖然衣衫襤褸，臉上卻帶著笑容。
「這座城，和別處不一樣。」貞娘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戰亂年代，百姓流離失所，四處逃難。
而這座小城中，百姓們安居樂業，雖然清貧，卻井然有序。這說明治理者深得民心。
王小東打量之後點了點頭，心中對劉玄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兩人剛進城，便聽到一陣喧譁。
循聲望去，只見城門口圍著一群人，中間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袖口打著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他的面容方正，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目光卻格外柔和。
此刻，他正將一件棉衣披在一個受傷的士兵身上，「天冷，你傷還沒好，別凍著了。」
那士兵眼眶泛紅。
「將軍，這棉衣是您唯一的一件……」
「本將年輕力壯，凍不死。」
中年男子聞言安撫笑道，「你們才是全城百姓的根基，不能倒下。」
圍觀的百姓紛紛讚嘆：「劉將軍真是好人啊！」
「比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的軍閥土匪強盜強多了！」
原來此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盤踞在新野城的劉玄。
劉玄擺了擺手，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正好與王小東對視。
他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走來，拱手抱拳目光真誠，沒有半點做作：「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王小東也抱拳笑道：「學生王東，這是內子貞娘。」
他已經從周圍百姓口中得知了眼前之人身份，所以開門見山道：「久聞將軍仁義之名，特來投奔。」
劉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狂喜，當場快步上前一把握住王小東雙手言辭懇切：「先生便是南陽隱士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