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鍊氣境界的小娃娃。」
八字鬍老者陰鷙的笑了笑。
「正好，我這味大藥還缺點輔料，讓你也上桌吧！」
毫無疑問，八字鬍老者是標準的邪道人士。
這些人修煉邪功，講究怎麼快怎麼來，經常干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殺人煉藥，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種，而且沒有太大的副作用，他們尤其喜歡強悍的武者，一身精血堪比天材地寶。
越國朝廷和各大門派經常組織人手清洗邪魔外道。
但人心如此，永遠無法根除。
墨韻竹看到有第三人出現，先是大喜，當她感應到林淵的修為只是鍊氣境時，一顆心又沉了下去，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少俠，快跑，跑到江南郡找墨家，讓他們為我報仇！」
「跑？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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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鬍老者哈哈大笑，忽然一揮長袖，如同一頭掠食的雄鷹，朝著林淵飛快殺來。
這是一種輕身功夫，速度極快。
底下又暗含一門爪功，一旦林淵轉身露出破綻，真氣勃發之下，能輕易把他的心臟挖出來。
但——
「區區真竅境，不過土雞瓦狗耳！」
林淵大喝一聲，長發無風自起，如龍蛇亂舞。
他的鮮血都要沸騰起來，刀刃上凝聚著一層薄薄的血霧。
境界，從來不是判斷強弱的唯一標準。
八字鬍老者，作為一介散修邪派人士，又能有什麼能力呢？
年過半百，才將將突破鍊氣，足以見得其廢物的本質。
反觀自己，鍊氣八層的修為，大圓滿等級的刀法，數百上千次與妖獸廝殺的經歷……
總結起來一句話。
優勢在我！
萬千思緒不過一剎，在八字鬍老者突破近身前的那一刻。
林淵動了。
刀光如洗，帶起赤紅寒芒！
「血色長歌！」
轟！
一道足有三米寬的血色弧光橫空而出，斬碎空氣，對著八字鬍老者當頭而落。
「開什麼玩笑！」
在林淵出刀的那一刻，八字鬍老者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倉促之下變招，抽出一把鐵製的扇子擋在身前。
咔嚓！
鋼鐵打制的扇子應聲而斷，卻也略微偏轉刀勢，使其落在肩膀。
「啊！」
八字鬍老者吃了一刀發出慘叫，他身形爆退，留下一隻斷臂，血如泉涌。
畢竟是真竅境武者，對身體的掌控能力極強，右手在傷口處一點，止住了鮮血。
「這是什麼刀法！」
他面色駭然，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淵。
區區鍊氣境，憑什麼這麼強！
剛才的一擊別說是倉促之下，就算有所準備，也很難與其正面交鋒。
宗門的弟子，難不成都是怪物？
林淵沒有回答，他沒有和死人廢話的習慣。
右手一揮，完成血振，鮮血呈一線蔓延到樹幹上。
真氣一吐，整個人猛的飛掠出去，刀刃上又有暗紅色的霧氣開始凝聚。
「該死！」
八字鬍老者面色大變，整個人飛快往後倒退，張口求饒。
「唏！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莫不是在說笑？
林淵不語，只在進入攻擊範圍後悍然發動斬擊。
「血色長歌！」
半月形的刀芒凝聚在鮮血構成的刃面上，以無可比擬的威勢殺向老者。
這一擊，斷沒有躲避之理。
眼看林淵不依不饒，非要致他於死地，八字鬍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想要我的命？可以！用你的命來換！」
說著，張嘴一吐，電射出一道微弱的銀光。
然而林淵是什麼人，乞丐出身，從小坑蒙拐騙的主，這種嘴巴藏毒針的把戲他玩過好幾次，早就警惕著，腦袋一扭，直接晃過。
這絲滑的動作，甘迺迪見了忍不住索要脖子靈敏度。
亡命一擊不成，留給八字鬍老者的路只剩下一條！
死！
血刃穿過他的身軀，一道血線自腦門滲出，而後整個人裂開。
這種程度，除非大羅金仙出手，否則斷然沒有存活的道理。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平復體內躁動的真氣。
果然，如他所預料，大圓滿等級的血刀刀法足以讓他越階殺敵，甚至跨越一個大境界，殺死真竅境武者。
雖然是個無門無派的野狐禪，但真竅武者就是真竅武者。
鍊氣境到了極限，緊接著就需要利用雄厚的真氣打開人體九竅。
這九竅非是眼耳口鼻等內外交換的通道，而是武道中真氣與人體連接的九個節點。
武者熬煉真氣，看似把真氣納於體內，實則真氣依舊是一個獨立的系統，不與身體交互，只不過依靠功法強行驅使。
肉體或許會因真氣的流轉獲得滋養，慢慢強大起來，但想要靠此超凡入聖，修煉千年都做不到。
所以必須打通真氣與肉體間的通道，這個過程就是真竅境的修煉過程……書上是這麼說的。
當然，這不是林淵現在該關心的事情。
修煉養氣訣得來的真氣，即便是鍊氣圓滿也難以衝破第一關。
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收刀入鞘，林淵看向那女子。
墨韻竹感嘆，怪不得古月表哥曾說過，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不可小瞧。
一個真氣稀鬆平常的鍊氣武者，居然兩刀就斬殺了真竅武者。
這未免太過離奇，以至於林淵的目光投來時，她才感到害怕。
眼前的傢伙武技如此血腥，貌似，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一個嬌滴滴的美女沒有反抗能力，他不會獸性大發吧！
若是林淵知道她內心所想，一定大翻白眼。
哪來的小仙女，真下頭！
「喂，你沒事吧？」
林淵隨口問了一句。
聞言，墨韻竹回過神來。
「沒事，這點毒要不了我的命，只是一時無法動用真氣。」
「哦，沒事就好，我先走了。」
林淵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本來就沒有出手的想法，不過是八字鬍老者自尋死路，逼他出手而已。
當然，他也沒有害人的打算，且暫時對美色不感興趣。
開玩笑，他現在可是刀客，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等一下！」
墨韻竹在後面喊道。
「你還有事嗎？」
林淵轉身，微微皺眉。
「能不能帶我回黑石鎮？放心，事後我一定重金酬謝。」
「不好意思……」
回黑石鎮要繞一個大遠路，來去小半天，林淵可沒有多餘時間可以浪費。
「一百兩黃金。」
「……」
林淵沉默，並反省自己的行為。
助人為樂的事情，怎麼能叫作浪費時間呢？
真沒禮貌！
富婆，求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