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新晉的真傳弟子把賞罰殿一百多人給打了。」
「這不能吧?賞罰殿的弟子多厲害啊,誰能打他們,誰又敢打他們?」
「真的,這事鬧挺大,飛光峰主和紫雲峰主都出面了。」
「哪個猛人這麼牛逼?他不怕賞罰殿的老大陳安然過來找麻煩?」
「陳安然算個屁!當時我舅舅的三侄女的弟弟就在現場,那個人當著陳安然的面給了賞罰殿弟子三巴掌,陳安然一句話都不敢說。」
「牛皮牛皮!又是個趙玄奇!天都峰出了妖孽之後,紫雲峰也來了,不知道玄清峰什麼時候有動靜。」
「只恨當時沒在現場!有誰認識這個猛人?」
「不認識,他很神秘,聽說背景很深,這麼多人打聽,只探出一個名字,叫作林淵。」
……
林淵:……
faker news!
越傳越離譜。
從毆打三十多名同門師弟到秒殺七十多號賞罰殿弟子,再到現在當著賞罰殿首席之面毆打他一百多名下屬。
繼續發展下去,是不是要說我打上飛光峰,把全峰上下所有人痛揍一遍?
你們這些武者,成天正事不干,總想搞個大新聞。
讓不知情的師兄弟聽了,還以為我林淵是什麼暴力狂呢。
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帶頭造謠,老子揍不死你!
「阿嚏!」
林清影揉了揉鼻子,奇怪,武者也會感冒?
算了,辦正事要緊,少主大發神威不久,宣傳要跟上。
以後搶班奪權,這就是赤果果的威望!
別跟我說什麼亂七八糟,武者世界,拳頭大就是一切,人們會自發的聚集在強者身邊。
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林淵把位置挪到角落,繼續研讀手上的典籍。
這裡是內門傳經閣的一樓,保存著大量神功寶典。
但林淵來此不是為了功法武技,而是為了學習夜叉一族的文字。
經過三天時間苦心鑽研,他終於出師了。
回到洞府,打開隔絕內外的禁制,林淵把在地底世界收集的七枚骨片一字排開,按照文字順序整理好,得到一篇完整的文章。
他一個字一個字看下來,臉上逐漸顯露欣喜之色。
「六獄陰冥火……好霸道的武技!」
此門秘法的核心在於培養出「六獄陰冥火」的火種,需要之時以真氣點燃,既可以放出去對敵,也可以附著在其他武技之上,憑空增加威力。
而這六獄陰冥火是夜叉一族的聖火之一,傳聞它擁有燃燒靈魂的力量。
不過,想要培育出來非常困難,除了需要作為主料的「修羅之瞳」外,還需要採集六種誕生於天地之間的惡氣,凝練成火種。
這六種惡氣便是瘴氣,毒氣,罡煞,怨氣,屍氣和血氣。
它們本身並不罕見,但不容易保存,除了幾個特殊的地形,很快就會溢散到空氣中。
如果沒有頭緒,十年都不一定集齊。
但林淵很快想到一個地方。
天荒黑獄。
位于越國和吳國的邊界,傳聞它是一座古戰場,有數不盡的強者隕落其中,他們的怨念千年不散,詛咒這片大地,讓沃土化為絕地。
在這裡,不難把六氣收齊。
林淵心思一動,馬上就有了外出歷練的想法。
反正留在宗門,一時半會不會有太大的進步,不如出去闖一闖。
更何況,他辛辛苦苦熬煉出一身驚人的業藝,剛在門內裝了個大的,也該出去讓越國武林見識見識。
所以——
天荒黑獄,我特麼來啦!
林淵的離開沒有驚動太多人,他是趁著天黑溜出的宗門,除了可能在視奸他的王長老,絕大多數人都以為他在閉關苦修。
七天之後,他已經穿過迷霧森林,走在一條林間小路上。
這是一條被廢棄的官道,數百里荒無人煙,兩側是恐怖的原始森林,樹枝侵入青石鋪就的地面,經常能聽到各種怪異的聲音。
打算抄近路之前,一名好心的獵人提醒過他,廢棄官道十分危險,經常有走私的車隊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但是林淵感覺還好啊。
一路走來,除了四十八名邪修,三個魔道據點,107頭妖獸,他什麼都沒有遇到。
這裡也不危險嘛。
就是晚上的時候有點煩人,該死的蚊子一直在旁邊嗡嗡叫,又吸不到血,主打一個陪伴?
武俠電視劇里的隨心愜意,星辰入眠的浪漫他是一點都沒有體會到。
好在還有一天,他就能穿過這該死的森林,進入另一片同樣該死的森林。
沒辦法,越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森林國家,也不知道當初的開國皇帝怎麼會看上這破地。
蛐蛐了一陣,林淵準備生火做飯,雖說有辟穀丹可以快速補充能量,但有新鮮的肉吃誰願意啃沒啥味道的丹藥呢?
他前不久剛打了一頭真竅六重的牛妖,它的後腿肉可真叫一絕啊。
可惜只遇上這麼一頭。
一會兒後,火光慢慢燃起,點亮漆黑的密林,這時,一陣冷風吹來,吹的火焰左搖右晃。
林淵突然抬起頭,看向一處隆起的土包,只見在土包旁邊的樹枝上,悄無聲息的站了一個人。
一個紅衣服的女人。
「公子……」
空靈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自帶回聲。
「公子,奴家好冷……」
「不錯。」
林淵伸出大拇指,打斷了她的作法。
「你是這一批扮鬼的人中身材最好的一個。」
「公子,奴家什麼都不懂,只想要一個溫暖的胸膛……」
「停停,你覺得我為什麼豎起大拇指?不會以為我在表揚你吧。不會吧不會吧?」
眾所周知,大拇指除了用來表揚之外,還可以用來瞄準。
「撼山拳!」
一道強橫至極的拳印轟出,剛猛無儔,直接打飛紅衣女子的半邊腦袋。
她的身影在樹上晃了晃,跌落地面。
「有血有肉,有形神,裝什麼妖魔鬼怪。」
林淵不屑的哼了一聲。
練邪功的都這麼沒腦子嗎?
也對,有腦子就不會去練邪功了。
林淵搖搖頭,沒有因有人打擾而掃興,美美的吃了一頓,然後睡覺。
又是七天長途跋涉,林淵的眼前終於不再是一望無際的翠綠,開始出現灰敗的石頭和裸露的大地。
空氣慢慢帶上香甜和自由的味道。
天荒黑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