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覺得奇怪,我是三個小時後的你,正在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未來的信息告訴你,你要牢牢的記住我說的每一個字!」
「荒神地宮裡有一隻沉睡數萬年的鬼神,雖然歲月的侵蝕讓它的境界跌落到輪轉境,但依舊能輕易的殺死你,你無處可逃。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它甦醒前找到它。」
「它就在這荒神殿之內,變成了某種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東西……。」
「記住,你只有三個小時,超過一秒都不行。」
「祝你……好運!」
賀一鳴的頭皮瞬間發麻,抬頭看向林淵。
「林大哥,這……」
林淵眉頭一皺:「荒神的層次太高了,他的宮殿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依我看還是先按照日記上說的去找鬼神的載體。」
賀一鳴面帶擔憂:「會不會有陷阱啊。」
林淵無奈的嘆了口氣:「有陷阱也沒有辦法,萬一它說的是真的呢?錯過了最佳時機,等鬼神復甦我們就完蛋了。」
「做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賀一鳴想了一想,也是無奈點點頭:「林大哥說的有道理。」
兩人開始在荒神殿內尋找看上去很正常的東西。
會是什麼呢?
荒神的無臉雕像?
不不不,這東西一看就很異常。
雕像前的小木桌?也不太對,總不會是木桌下面的地板吧?
旁邊的書架?鎮石,甚至是日記本身?
都不是。
兩個半小時後,兩人一無所獲。
賀一鳴不由撫摸著額頭。
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他的腦袋就一直發脹,隨著時間推移,現在開始痛了起來。
就像是有人在用什麼東西敲打一樣。
他抬頭往上看,只能看到神殿空蕩蕩的天花板。
「時間差不多了……」
林淵走到賀一鳴身後,愁眉苦臉。
「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是啊,究竟是什麼?
賀一鳴揉捏著眉心,緩解不斷加劇的痛楚。
這該死的大殿裡,哪有看起來很正常的東西?再尋常之物,放在這種情景下也變得不正常了,除非……
賀一鳴嚯的抬起頭,透過牆壁倒映的殘光看到了林淵的模樣。
除非它是人!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原因,在這影子中林淵正常的面孔變得猙獰,扭曲。
對啊!只有林淵,這位跟他一起從外面進來的人才不會被看成是異常!
「我——」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你在看什麼?賀牢弟。」
突然,林淵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兩人的身體是貼的如此之近,以至於賀一鳴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
「啊,原來是在看我?怎麼,你看出什麼了嗎?」
話到了後半截,完全變了一個聲音。
賀一鳴轉頭看去,瞳孔急速縮小!
只見在林淵的鼻樑當中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黑洞,瘋狂的吞噬著周圍的血肉,像是一個流沙坑一樣很快把它的臉頰吞噬進去,讓他的腦袋變成完完全全的虛無。
「賀一鳴,賀師弟……」
從黑洞裡傳來林淵的嘶吼聲,變身之後的他朝著賀一鳴招手。
「該死!」
關鍵時刻,賀一鳴擺脫了恐懼,強行讓身體動起來,在荒神殿內狂奔,想要逃離出去。
但是,他的腦袋卻是越來越痛,痛到超出一個真竅武者的承受能力,到了某一刻終於無法支撐,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啊——」
「賀師弟,與我一起,共參這無上的天道吧!」
怪物走到了他身邊,正要伸出右手。
在這關鍵之際,咚——
一聲恍若來自洪荒時代的悶響在賀一鳴耳畔炸開,他眼前一白,頓時喪失了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
頭好痛。
賀一鳴撫摸著額頭,慢慢從地上坐起。
「你醒啦?」
身側有一人在說話,嚇得他連忙轉頭望去。
是林淵!
不是怪物,而是貨真價實的林淵!
他那種無懼一切,睥睨天下的霸氣難以模仿。
「我這是,怎麼了?」
賀一鳴搖搖頭,恢復了部分精神。
「殿裡充斥著一股魔氣。你我吸入了過量的魔氣導致眼前出現幻覺。」
林淵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杯茶水,遞給賀一鳴。
「幻覺?那麼那本日記,和怪物都是假的……」
「倒也不是。」
林淵抬手指向大殿一角,賀一鳴這才發現那裡多了兩隻造型怪異的妖魔。
「那是……」
「黑(hei)黇獸!」
「也是荒神時代的一種奇異妖獸,擁有入夢的能力。」
林淵道:「這裡虛實結合,令人防不勝防。」
賀一鳴苦笑道:「不愧是荒神的宮殿,果然兇險異常!連這種滅絕的妖獸都出來了,我現在腦袋這麼痛,想必就是它們在作怪吧。」
「……沒錯。」
林淵轉過頭去。
賀一鳴站起身,打量著這座荒神殿,與幻境中的幾乎一致,只是多了一扇通往後面的大門。
他看向無面神的雕像之下,那裡依舊放著一本黑色日記。
「林淵大哥……」
林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瞭然的點點頭:「想必你已在幻境中見識過它的能力,你覺得它是什麼?」
賀一鳴眉頭皺起:「玄黃界擁有預言能力的東西很多。天機神算,天眼神通,未來視,耳語者,時空之力……我覺得這本日記出現在荒神殿之中,或許就是時空之力的顯化,在上面寫上日記,能讓過去三小時的人收到!」
林淵面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你的猜測很有道理,可惜都不是。」
「難道是傳說中的命運之力?」
賀一鳴臉上一驚。
這是流傳整個玄黃界的禁忌力量,能夠掌握此種力量之人將成為無敵的高手,連古代禁忌人物都無法匹敵。
「可惜,也不是。」
林淵上前揭露答案:「這裡面寄宿著一道殘魂,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什麼預言未來,全都是它瞎編的。」
「啊?」
賀一鳴驚愕的看著日記的扉頁。
只見上面慢慢的顯露出一行文字。
「我叫林淵,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行了,老鬼!騙騙別人可以,但你騙不了我。」
林淵搖晃著日記說道。
「……不用覺得奇怪,我是三個小時後的你……」
「跟我裝唐?別逼我使出絕招。」
林淵湊到日記旁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日記上的文字戛然而止,緊接著它劇烈的抖動起來,通體發出一陣黑光。
「卑鄙的小子,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