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到十分鐘前,正在家中修煉的蠻龍聽到外面的動靜,以及那聲「小心,有化形大妖闖入」後臉色一變,急忙出去準備馳援。
他雖與蠻霸產生了些許矛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來不糊塗。
但剛走出家門,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
青年模樣甚是怪異,臉上有無數黑色線頭,額頭,下巴,臉頰的皮膚顏色各不相同,仿佛有人用黑色細線把不同的臉縫合在一起。
這種經典造型讓蠻龍面色煞白:「合成妖?!」
青年嘴角咧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真沒有禮貌,我現在有名字,叫作楚生。」
……還不如叫合成妖呢。
蠻龍二話不說,立即結印,嘴裡念誦著古老的蠻族語言。
沒有人比他更懂合成妖的可怕!
這種怪物即便在十萬大山以南,眾多妖獸當中都算得上恐怖。
它們由成千上萬的低等妖獸融合而成,妖氣之強幾乎是同階妖獸的數百倍,而且擁有數以千萬計的天賦神通,極其可怕。
雖然眼前的合成妖沒到輪轉境,甚至都不是造化巔峰,但依舊是一個難以想像的絕世大敵!
所以蠻龍出手就是絕招,他要召喚蠻族祖相!
但——
「借過一下!」
嘭!
合成妖的身體模糊了一瞬,在百萬分之一秒內出手三招,一招破開護體真氣,一招打嘴打斷施法,最後一招轟在他的胸腹部位。
無敵的蠻龍倒下了!
合成妖楚生貪婪的打量著蠻龍的身體,垂涎的連口水都流出來,滴在地上融化出幾個坑洞。
「好棒的肌肉❤,真想嘗嘗是什麼味道……」
楚生擦了擦口水,遺憾的收回視線。
蠻族能立於十萬大山深處,不懼妖魔邪祟,每代必有輪轉境強者誕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於他們的祭司傳承。
每一代祭司死後,其力量都不會消失,而是融入到先祖之魂中,能被後代祭司召喚出來。
雖然代價很大,但後代祭司擁有了天地同壽的能力。
如果合成妖在此處擊殺蠻龍,就會觸發祭司傳承的底層代碼,立即召喚出先祖之魂,把周遭十萬里內的非蠻族生物全部消滅。
所以再怎麼垂涎,合成妖都沒敢動手,而是趁著兵荒馬亂之機,準備多拿點好處。
在蠻族之內,還有什麼地方比蠻荒神廟更有可能隱藏至寶?
合成妖楚生陰陰一笑,並沒有遵照兩位妖王的命令,反而偷偷前往蠻荒神廟。
與他抱有相同想法的大妖不止一個,在最初的六名突襲者攪亂局勢,兩尊妖王入場之後,不斷有化形大妖帶著妖獸大軍襲擊蠻族之地。
其中幾個比較機靈的大妖第一時間攻打蠻荒神廟,與守護在附近的蠻族戰士打成一片。
嗡!
一名蠻族戰士啟動神廟防禦,淡黃色的陣紋啟動,凝成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把神廟保護在內。
然後他們一手持巨盾,一手持矛,使用盾戳之法與來犯之妖搏鬥。
至於林清影和蕭永年兩人,謹遵林淵的吩咐,在戰鬥開始之初就轉進如風,撤入密林深處。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我指的弱小程度,有很大概率存活下來。
就在化形大妖和蠻族戰士激戰正酣時,一名賊眉鼠眼的老者悄無聲息的鑽入神廟內。
他看著身後的光壁嘿嘿一笑:「打吧,打吧,打的兩敗俱傷全部死光最好。寶貝我先替你們嘗嘗味道。」
老者的本體是一頭石鼠,擁有名為「破障」的天賦神通,能輕而易舉的穿透各種結界。
它雖是參與了兩尊妖王對蠻族的行動,但沒有一絲出力的想法,只想趁機撈一筆。
神廟主體很大,但多是一些神像和供奉之物,沒有什麼價值,石鼠直接來到神廟的最深處,發現通往山體的通道。
從中,它嗅到了濃郁的馨香之氣。
寶物!
絕對是某種頂級丹藥,難不成是傳說中的蠻荒神酒?
石鼠面露貪婪之色,沿著樓梯一路向下,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很快,它就下到底部,看到了一條通道,繼續往裡走。
幾百米後,它看到了通道的出口,越發小心謹慎。
神廟入口都有數名造化武者守護,內部說不定有什麼隱藏的長老,萬一跳出個老東西把它秒了可就不好了。
好在經過多方試探,確定裡面無人,石鼠這才放心大膽的走入其中。
入目便是一口血池。
「這些……難不成都是化形大妖的血之精華?」
石鼠看著滿池的血水,臉上帶著濃濃的驚喜之色。
它聞到的馨香之氣就從血池中散發出來,如果真是化形妖怪的血之精華,等它全部吸收之後,甚至有希望邁入妖王之境!
發達了!
石鼠忍不住湊到血池旁邊,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滋。
像是被電觸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
就是這個味!
它面露喜色,不再收斂自己,張開嘴巴豪飲起來。
入口柔,一線喉!
天參,地元果,石中花……
不僅是血之精華,還有大量名貴藥材的味道。
就在石鼠大快朵頤之時,原本平靜的血池突然發生驚人的變化,血水劇烈激盪,傳出壓抑到極點的真氣波動。
石鼠直接應激,光速後退,但是晚了一步!
在他驚懼的目光中,一隻遍布鱗片與魔紋的恐怖大手從血池中伸出,一把把它抓住,往血池深處拖拽。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
石鼠瘋狂掙扎,妖力激盪洶湧,拼了命的想要掙脫出來。
但這恐怖大手仿佛禁錮了時空,任憑它如何努力都撼動不了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沉入血池!
在血水即將沒過腦袋的剎那,它變化為本體的模樣,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看向通道之外。
鼠鼠我啊,這次是真的要寄了。
而隨著石鼠的落入,原本暗沉下去的血池也發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死氣沉沉的血水仿佛被注入一股活力,散發出了一種難以言訴的莫名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