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
凌天的心臟久違的悸動起來。
已有三百歲年紀的他雖然還被視為青年武者，但終究不可能與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相提並論個。
少年意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他從林淵的身上，看到了一絲過去自己的影子。
正因如此，才更顯可惡！
「如果你能用武功打破我的權能，就來試試吧！用你全部的力量證明給我看。」
凌天大喝一聲，渾身的血肉崩裂。
「三界轉生，離空輪壞劫！」
但這一次，他的大招沒能使用出來，在血肉徹底變成劫力之前，林淵的刀光先至，斬下了他的頭顱。
六獄陰冥火一出，焚燒殘軀。
金光一閃，凌天再次出現在百米之外，他沒有任何廢話，秒開大招，再現大破滅之力。
林淵晚了半步，沒能成功阻隔，硬是與其正面對拼了一擊。
往後，只要凌天復活歸來，第一時間就是開啟大招，能成功最好，失敗也不虧。
反正他有的是機會。
只要消耗下去，對方不可能永遠維持在巔峰，一旦狀態跌落，就是身死道消之時。
眨眼之間，半個時辰過去了。
凌天漸漸的有點懷疑人生。
短短時間內，他已經死亡了上百次，三分之一是自爆而亡，三分之二是被各種稀奇古怪的招數擊殺。
按理說，就是輪轉武者擋了他這麼多擊離空輪壞劫也該大殘，但眼前之人仿佛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不見絲毫衰落。
他不會累的嗎？
累？
太初始原章，狀態恆定，小子。
林淵再度出手，斬殺了刷新在他身側的凌天，雖然依舊不能把他怎麼樣，但是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快了，就快了。
通往勝利之路的最後碎片，那一絲曙光！
【慧根】，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倏忽而至，林淵停頓了一瞬。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我悟了！」
林淵哈哈大笑，大腿的肌肉突然如同虬龍般糾纏在一起。
完全爆發出來的身體能力＋幻魔身法＋神速！
他把速度堆到極致，要與時間進行賽跑。
揮舞出光速與移動出光速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後者的難度幾乎是前者的百倍千倍。
如果是長久的維持，即便把林淵的一切都用上都絕無可能，但如果是一瞬，就有希望。
「超越時間吧！神速斬！」
林淵怒吼一聲，流光斬出，在凌天復活的瞬間將之斬殺。
這個瞬間的度量，甚至低於10的負十六次方秒！
凌天的聲音在百米外的地方傳來：「做這種事又有什麼意義，無非是加速你的死亡罷……」
「既然沒有意義，那麼，你的身體，為什麼在顫抖？」
「顫抖？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嗎？」
凌天哈哈大笑，但是瞬間之後又面目猙獰：「你這傢伙，該死！」
因為，他的身體真的在抖動，而且是不受控制的抖動。
他在害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難道被你發現了，我權能的本質——」
「不知所謂，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些侮辱我智慧的話！」
林淵冷笑一聲。
就像他隱隱察覺靈素聖女的權能是與「時間線」有關，這聖子凌天的能力明顯就是操控時間的一種。
要是這都需要猜測，那他也不要說自己是穿越者，直接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但關於時間的能力，又有許多變種，時間固定，時間回溯，時間循環甚至從平行世界再拉一個凌天過來都能做到這一點。
經過上百次的較量，他終於完全的確定。
所謂無限黃金螺旋，就是「時間循環」的一種，更準確的說是「讀檔與存檔。」
每次林淵感受到莫名的能量波動，都是凌天在發動能力。
它能記錄下某一時刻的狀態，在未來發動能力或死亡時直接覆蓋當時的狀態，所以能夠一直維持在巔峰。
這種存檔的能力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但讀檔之後又會重置這個能力，相當於無限使用。
但是每一次讀檔，都會失去先前的狀態，需要再存一次檔，這個過程幾乎不消耗時間，實戰中很難抓到這瞬間的空隙。
問題就出在這裡，幾乎不消耗，不代表沒有。
林淵的解法就是抓住這個瞬間，把凌天斬殺。
剛才的嘗試雖然沒有一次性建功，但也做到了一件真正傷害到凌天的事情，在他存檔之前先讓他受傷了。
這代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凌天永遠不可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凌天的狀態總會跌落到讓他來不及反應的地步，這也是他恐懼的根源。
「我不信你能夠永遠消耗下去！」
凌天被刺激的幾乎瘋魔，他無敵的底氣被戳破了，心中充滿恐懼，恐懼又引發出憤怒，讓他發動瘋狂的進攻。
「那你大可試試，我能陪你打一整天！」
林淵冷笑道。
氣海熔爐，鋼筋鐵骨，元神顯化三兄弟表示，我們仨真強！
破解了權能之後，凌天的任何反擊都只是垂死掙扎。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他的經歷可以用一首簡單的歌曲形容。
聽見你說，無敵看凌天，路邊一坨，被林淵抽陀螺……
「最後一擊了。」
又是十分鐘後，林淵看向凌天，此時的他渾身是血，少了四根手指和一顆右眼，氣息萎靡到極點。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退縮，選擇正面硬抗，大吼一聲撲向林淵。
「我為不死鳥，你殺不了我！」
下一剎那，刀光落下，把他劈成兩半，這一次沒有恢復，讓他步入真正的死亡。
金色的大神從屍體內冒出，似要飛往無盡高遠的蒼穹。
「到了我手裡，還想逃走？」
林淵冷哼一聲，把手中的黑色日記投擲出去。
「老鬼，上！就決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