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個月時間,進來的數十萬武者只剩下十萬不到,全部聚集在不老山前的廣場上。
經歷了一連串詭異莫名之事,即便是頭鐵如玄黃界武者,也不敢貿然登山。
哪怕山上有能延長壽命的虛天靈水和提升修為的紫青靈機。
尤其是後者,更是絕大多數靈海高手參加百國大戰的主要原因。
這是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團,吸收一道能抵十年苦修。
在造化境資源極度稀缺的玄黃界,這種東西不可謂不珍貴。
但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又不算什麼了。
距離山腳最近之處,有六人並排而立,所有人都離他們遠遠的。
因為他們是南荒諸聖地的天驕,立於所有人的頂點。
除了來自歸墟之淵的靈素之外,還有來自蠻荒聖殿的死聖和蠱神,旁邊站著三位頭髮五顏六色的青年則是來自十萬大山以南,妖獸一族當中的妖皇之子。
「靈素師姐,貴聖地的凌天聖子身在何處?」
死聖開口問道。
她是個看上去十六歲的小姑娘,臉色極為蒼白,穿著非常古老的服飾。
「自進入虛寒之界後,我就未見過凌天師兄!」
靈素聖女淡淡說道。
「想來是被什麼事給絆住了。」
「這黃泉之風都吹到這兒了,他還沒出現?不會是死了吧!」
旁邊妖族三皇子玩味的笑道。
「你說的有道理,確實很奇怪。」
靈素聖女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點點頭。
「聖子大抵是真的不在世間了。」
三皇子瞬間傻眼:「不是姐們……」
你就這樣水靈靈的承認了?
你應該駁斥我的荒謬言論,順帶把我批判一番,然後我再反擊,你反擊我的反擊,我再反擊你反擊我的反擊,大家愉快的互相問候對方的道統和血脈。
這樣才對啊!
搞的我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這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我們該怎麼登山?」
靈素聖女強行轉移話題。
不老山支脈的頂端不僅是盛放虛天靈水之地,同時也是虛寒之界的出口,如果不上去,大家會被困死在這裡。
「諸位宗門的典籍中,有類似的記載嗎?」
模樣看上去憨厚老實的蠱神詢問道。
「沒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靈素聖女把目光投向妖族三人組。
「別看我們,妖族中人普遍沒有文化。」
大皇子雙手一攤,說道。
「乾脆讓身後之人先去蹚雷,為我們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通路好了。」
妖族二皇子提議。
苦一苦普通弟子,罵名我來擔!
「你大可去試試。論單打獨鬥,他們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但要是聯起手來,三個你都要被打成麻花!」
死聖冷笑道。
「聖地之下,還是有很多天驕的。比較出名的有南荒武帝,不滅龍魂,陰鬼王等等。還有至今都沒有現身的幾個造化境老怪,如果動手,就算我們也討不了好。」
蠱神分析道。
「南荒武帝?好大的口氣,究竟是誰敢取這樣的外號?」
妖族二皇子聽後,直接對著某一個外號哈氣。
啪。
一隻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是我!你有什麼意見嗎?」
在那個瞬間,妖族二皇子渾身汗毛悚然立起,他下意識往後一肘,但是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沒有絲毫動手的力氣。
開什麼玩笑!
妖族二皇子眼裡閃過一絲震驚,要知道他可是以力量見長的妖族啊。
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被人鎮壓?
不可能,一定有鬼。
讓我來看看究竟怎麼個事?
「妖吞天……」
咚!
「好頭。」
林淵一個暴扣,直接讓妖族二皇子像是一條死狗一樣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很快它就現出原形——還真特麼是條死狗,京巴血統。
「喂喂,當著我的面毆打我的弟弟,你當我是不存在嗎?」
妖族大皇子看向林淵,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你不服氣?」
林淵同樣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你幹嘛不早點說,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沉寂片刻之後,妖族大皇子突然露出燦爛的微笑。
「下次我喊你一聲。」
林淵微微一笑,走到不死山支脈底下。
看著他的背影,妖族大皇子突然長出一口氣,摸了一把褲子,濕漉漉的。
是汗嗎?
放到鼻子底下一聞。
嗯,這騷味。
原來是尿啊,我就說聖地之外的弟子怎麼會讓我流汗呢。
而把剛才場景看在眼裡的死聖和蠱神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內心多了一絲忌憚。
這南荒武帝,似乎不容小覷啊。
他們可不會真的覺得妖族是一個和諧友善的種族。
林淵走到山下,毫不遲疑,立刻選擇登山。
當他踏上去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山頂死亡之城往外釋放出一道恐怖的魔氣,轟在四面的罡風之中,原本停止不動的罡風竟又活動起來,朝著核心地帶涌動。
「該死!罡風來了!」
「怎麼回事,以前這風不會繼續收縮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以前!虛寒之界養了鬼你知不知道啊?」
「大家快上不老山!」
……
這下子,所有人不得不去攻打不老山了。
好在山很普通,除了顏色黑了點,屍體多了點,毀滅陣紋密集了點,空間裂縫隱蔽了點外,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
林淵花費半天的功夫打到死亡之城前面。
越靠近城市,越能感受到一股魔性。
城門口處,竟然還挖了一條護城河,河水奔騰咆哮,流的不是水,而是血,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而在血河之上,相隔不遠的地方都會有一座石橋,古老的橋體刻滿了各種各樣妖魔鬼怪,仿佛曆經了無數歲月,也似乎是想要向後人述說著什麼故事。
林淵看了一眼,把所有圖案記在心裡,然後跨越血河,步入城市內部。
這時,城裡面原本散亂在各處的陰兵獸影,突然停下一切動作,一齊轉頭用它們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淵。
這一次與在外面不同。
林淵感覺渾身皮膚痒痒的,在身後之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根根紅毛從他體內長出,火辣辣的疼!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噫!
不料紅毛怪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