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梭,眨眼就是三個月。
陳郡,初聖宗遺址。
蕭然雖團滅了初聖宗的長老和弟子,但有部分當時未在宗內的逃過一劫。
他們回來後,看到被滅的師門,先是驚慌失措,後又感到一絲竊喜,暗地裡觀察了幾天,等確定真的安全之後才急忙上山搜刮寶物。
蕭然是大小姐出身,只把庫房裡的東西和幾個造化境武者的儲物袋拿走,剩下的一概沒碰,這些邊角料雖然不入高手之眼,但對只有真竅甚至鍊氣的武者而言,極其的珍貴,足夠他們使用很久。
一段時間後,由於初聖宗的強者許久未曾出現,跟他們有合作關係的藥鋪、鐵匠鋪等派遣人前來探查,發現了初聖宗被滅的事情。
這很正常,起源皇朝每年都有宗門被滅,也有宗門興起。
前來探查的高手也想發一筆橫財,但被原初聖宗弟子阻止,他們開啟護山大陣,不讓外人上山。
探查的人氣不過,回去之後就把初聖宗被滅的事情說了出去,吸引無數散修前去攻打護山大陣。
當然,即便初聖宗再垃圾,它的護山大陣也不是一幫散修能攻破的。
直到三個月後,初聖宗外,來了一群「重量級」的人物。
「初聖宗!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一個斷髮紋身的中年人站在山下,大聲的喝罵。
「為何我的侄兒會在這裡失蹤?是不是你們幹的!」
「你們這個教派,真是害人不淺吶。我侄兒才八十歲,結果一來你們這地兒人就沒了!」
此人聲音極大,第一時間就引起其他人的關注。
「這是,陳郡斧頭幫的三當家?他們也看上了初聖宗的歪瓜裂棗?」
「你卻是不知,斧頭幫最近的日子不好過,他們的對手,血狼幫大當家之妹,剛給李閥支脈弟子李東來生了個兒子,正受寵呢。」
「估計是想打下初聖宗山門,給幫派尋一個後路。」
血狼幫的三當家,可是鼎鼎有名的靈海高手!
這種級別的存在足以對沒有人主持的護山大陣造成威脅。
因此,裡面的初聖宗殘餘弟子不敢裝聾作啞,連忙回道:
「趙前輩,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的侄兒,甚至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初聖宗,門外這麼多道友可以作證。」
「你意思是,我堂堂斧頭幫三當家,會污衊你們?」
趙三爺冷笑道。
當你實力不夠時,我說侄子在你這裡失蹤了,那就是失蹤了。
他不過是找個理由而已,三言兩語之後就開始攻打護山大陣。
「住手!」
初聖宗的弟子驚怒,看著泛起絲絲波瀾的陣法結界,忙道:
「趙三當家,我宗與陳郡太守有舊,已發出求援的信號,很快陳郡就會派天邢軍過來!」
「哦?那我等著!」
趙三爺哈哈大笑,根本不在意。
初聖宗的交情與你們這幫破落弟子有關係嗎?還天邢軍,他能派個人過來看一眼都算沒有白收之前的靈石。
然而就在這時,天邊突然有風雷交加之音響起,雷鳴陣陣,遍及四方十地,初時還在天的盡頭,下一個剎那便已來到了初聖宗上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支三千人的大軍集結,領頭者身穿黃金大鎧,手持七層琉璃寶塔,眉生豎眼,僅僅是站在那兒,就成為天地間的唯一,說不出的威嚴霸道。
在他身後,是七尊相貌相似的青年,各有神異,不是背生雙翅,就是頭上長角。
最奇怪的一個生有三顆頭顱和六條手臂。
七人的後方就是大軍陣列。
這支三千人的大軍並非由力士組成,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鎧甲,整個人都被覆蓋在內,就連臉上都戴著漆黑的面甲,如同一尊尊魔神。
一桿寫著「禁」字的大纛飄在大軍中央。
「禁軍!」
「托塔王!」
站在初聖宗旁的武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驚駭的看著這支恐怖的軍隊。
由封王級高手帶領,「持國七雄」跟隨,三千修為達到造化境的武者組成軍勢壓陣。
這是禁軍主力的標準配置!
上次出現時還是在奪靈之戰,攻打四方聖地之時。
難道初聖宗是一個聖地不成?
趙三爺更是渾身僵硬,面色慘白,豆大的汗水不斷滲出,沾濕了衣服。
我只是偷個東西,占點地盤,沒必要用核武器轟我吧!
再一個,有這關係你早說啊,叔跟你開玩笑的。
呵呵……大佬饒命啊!
托塔王看都沒看底下之人一眼,而是讓身後的三千士兵分散開來,布置真正的天羅地網大陣。
自從三個月前,罪人在黑天山域大殺四方,狠狠的打了朝廷一個耳光後。
朝廷決定,要動用一切雷霆的手段,徹底滅殺這個大逆不道之輩。
不光要殺了他,還要渡海去南荒,把他的師門、親族、朋友全部殺光,以此威懾宵小之輩。
然而,當他們請出占星閣的武者占卜定位之時,卻出了點小問題。
他們找不到林淵的位置!
即便國師親自出手,施展「天人觀星術」也同樣如此。
「一定是天機樓主親自出手了,混亂了天機。」
找不到林淵,什麼都是空談。
為了挽回顏面,國師不得不耗費大力氣,舉行普天大醮,以此定位了林淵的位置,派遣大軍過來。
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把他捉拿歸案!
不僅如此,還要把此事大大的宣揚出去,讓所有世家宗門蠢蠢欲動的弟子明白反抗朝廷的下場,因此,他們還特地帶了神鏡台,轉播現場畫面。
幾乎所有世家大派的人都會收看。
就在禁軍布置一十八架天羅地網之時,托塔王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初聖宗之底,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耳邊明明繚繞著禁軍的行軍雜音以及底下武者的驚呼聲,但是他卻生出一種詭異的,玄妙的感覺。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徹底沉寂下去。
天與地重合在一起。
風停止了吹拂,雲停止了漂泊,江河不再流淌,山川凝固成水墨畫卷,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停滯,陷入一種非生非死的狀態。
「他來了!」
托塔王忍不住大喝一聲。
所有人詫異的看向他。
誰來了?
轟隆!
下一個瞬間,天地之間憑空炸開一道雷霆,撕裂托塔王眼中死寂的世界,本來「靜止」的一切全都動了起來。
嘩啦啦,嘩啦啦!
飛鳥欻欻驚飛,走獸發出咆哮哀鳴,四散奔逃,河流內的大魚小魚競相亂竄……
幾息之後,一道道強勁的氣旋在天空中凝聚,掀起猛烈的風暴,攪碎重雲,形成一個漆黑如墨的旋渦!
剛一生成,就徒自旋渦中心蔓延開去,吞噬著周圍的氣流,甚至將一切光線都吞沒了進去。
天空因此急劇的暗淡下來,方圓萬里之地頃刻之間由白晝轉為黑夜!
「天塌了?!」
無論是禁軍,還是底下的武者,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生出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逆天而行,嘴上喊喊也就算了。
老天爺真下場打人,哪個逆的了天?
一個個都要被它抽成陀螺!
托塔王凝聲道:「不要慌,天沒有塌……但是,王降臨了!」
王從天降,猙獰憤怒!
黑色旋渦的中心,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刀裂南荒十萬山,皇朝旗卷送斜陽。新境開天吾為主,從此人間無帝皇……」
輪轉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