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這名聲把他推上去做人民企業家？市里是怎麼敢的啊？
這以後這些事不都是他的黑料？
現在我是黑心資本家，大家都無所謂，大不了罵一句資本家就是黑心。
可我一旦成了人民企業家，群眾都得拿著放大鏡看我，但凡有一點差錯，哪怕是一點點的措詞不當，都有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
而且，個人形象和企業形象深度綁定，其實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顧川其實並不想走這一步。
可現在怎麼辦？
錦市的大管家親自給自己打電話，直接拒絕肯定是不行的。
顧川只是略微停頓。
「領導願意把這麼好的機會給我，我當然十分感謝，很樂意配合，只不過，」他話鋒一轉，有些為難，「想必您也知道我之前的風評，這個……會不會給市里造成的影響不太好？」
雖然不太現實，但顧川還是默默祈禱，對方想到這一點能夠重新慎重考慮一下。
我黑心資本家當的好好的，誰閒的沒事去當人民企業家啊？
然而，上天顯然是沒聽到顧川的祈禱。
「在給你打電話之前市里已經全面了解過了，那些都是不實言論，之前的事情，有市里為你做背書，這個你無需擔憂！」
話說到這裡，顧川要是再找理由那推脫之意就太明顯了，他只得「欣然答應」，連連感謝。
嚴國棟十分滿意，讓顧川等市里安排就行。
聽到電話掛斷的忙音，顧川的臉才垮了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
這事還有沒有迴轉的餘地？能不能來個人把他擠掉？
蘇晴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川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她雖然疑惑，但也沒多問，只是把剛剛送來的文件給顧川簽。
顧川掃了眼，翻到最後一頁，簽字。
蘇晴拿起文件剛想出去，顧川突然開口。
「剛剛市里給我打電話，有想把我打造成錦市的人民企業家的意思。」
蘇晴納悶，這不好事嗎？老闆怎麼還這副樣子？難道遇到困難了？
還沒等她開口問，顧川接著說：「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別人把我頂掉呢？」
蘇晴：？？？
老闆的話她怎麼有點聽不懂了？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還想讓人把你頂掉？
你沒事兒吧？
「老闆，你為什麼會想讓其他人把你頂掉？」
顧川：「你想啊，現在我頂著黑心資本家的名頭，我想怎麼搞就怎麼搞，網友都習慣了。
可一旦我成人民企業家了，束縛就多了，整個集團有一點點事情，都要往我頭上扣帽子，民眾都會拿著放大鏡看咱們整個海晟，咱們的對手在這方面也會有很多文章可做。
我的個人名譽至關重要，成也名譽，敗也名譽！」
蘇晴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老闆考慮的還真有道理。
許多企業家都在營銷人民企業家或良心企業家的名號，可一旦人設崩了，迎來的將是更加瘋狂的反噬。
而在網際網路時代，想讓一個人人設崩塌實在太容易了，甚至都不用你真的做什麼壞事，捕風捉影就能毀了一個人的形象。
蘇晴終於明白了老闆的擔憂。
顧川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我想想該怎麼辦。」
顧川這幾天都在琢磨這事，這事其實想要解決說簡單也簡單，但簡單的是這件事本身，難的是人情世故。
市里已經給他打電話通氣，說明這事已經定了，他要是強行攪黃被察覺出是他自己的手筆，那和官方的關係也就崩了，還極有可能沒好果子吃。
不得不慎重。
顧川漫無目的地瀏覽著校園網，看能不能從中得到啟發。
可看著看著他發現有些不對，最近黑他的帖子怎麼越來越多，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的帳號下面，最近兩天湧入和很多罵他和爆他黑料的人。
由於校園網的工作人員都習慣老闆被黑了，也沒有太過關注這件事情。
他們老闆就是這樣的，每隔一陣子，就會有不少人莫名其妙的來罵，每次理由還不一樣。
但在這個微妙的節點，突然湧出來這麼多黑他的人，顧川敏銳的察覺到，這事有點不尋常。
他立刻打電話給寧壘，讓他悄悄查一下這些黑他的ID。
雖然校園網都是用真實名字上網，但就算人家掛個真名，你不認識也沒處找人去。
大約一個小時後，寧壘拿著資料來到顧川的辦公室。
「老闆查到了，這些人是分批在不同的時間段湧進來黑你的，有很多還是新註冊的帳號，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找人黑你，你最近是得罪了什麼人嗎？」
顧川搖頭。
寧壘接著說：「這些黑子現在還在不停湧進校園網，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要處理一下嗎？
不過這種大規模且有人操控的輿論，最好是找肖恪言那邊處理，要是咱們自己強壓，可能會適得其反，讓輿論更猛烈！」
聽到「適得其反」顧川眼神一亮，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雖然不知道黑他的人到底都是什麼人，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肯定是其他人從市里那邊得到了消息，這麼好的機會，自然有無數人盯著。
當然就會有人會想方設法地把自己擠掉。
顧川認真點頭：「嗯，那就在校園網上壓一下吧！」
顧川想了想，怕寧壘這個二貨領會不了他的意思，又補充道：「但別壓太死，要給他們留有反撲的餘地，輿論反撲之後就不用再壓。」
寧壘懵了：「為啥啊？」
顧川：「你不用知道為什麼，只需要知道這件事很重要，要做得不露痕跡。」
寧壘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回去辦了。
寧壘走後顧川鬆了口氣。
好名聲誰不想要，可他們海晟之前黑料滿天飛，其實已經不適合這條路了。
有官方做背書，洗白名聲其實不是不行，但半路洗白總顯得不倫不類，更容易被人詬病。
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把黑心老闆的人設立住了！
顧川越想越不放心，覺得還是得加一層保險，於是拿起內線，把蘇晴叫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