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王浩似乎完全放下了戒備,該上班上班,該回家回家,只是有個朋友一直和他在一起。
在他恢復正常生活的第三天,下班後他和張旭東吃了點燒烤喝了點啤酒後,兩人就一起回了王浩家。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王浩和張旭東睡的正香,誰也沒察覺到,家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斷電了。
隔了一會兒,王浩家的門鎖傳來一聲十分細微的「咔噠」聲。
下一刻門被無聲無息地打開,一道黑影閃了進來,隨後關上了門。
精準找到了王浩所在的臥室,借著窗外的霓虹燈光,看到床上有兩個人時,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
算了,僱主只說要這個王浩的命,另一個沒人付錢就算了。
他拿起一旁的一個塑膠袋,往王浩腦袋上套去。
就在他手裡的塑膠袋就要套上王浩的腦袋時,一旁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一驚,猛地用力想要掙開張旭東的手逃走,但張旭東的手就好像鐵鉗一樣,任憑他怎麼用力,都是紋絲不動。
那人反應迅速,另一隻手迅速掏出後腰的匕首,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張旭東腰腹位置。
沒有任何技巧,全憑一股狠勁兒,可以看出是個亡命之徒。
張旭東完全不把他這一刀放在眼裡,飛起一腳直接把對方手裡的刀踢掉。
那人吃痛,還被張旭東攥著一隻手腕,嘴裡仍在放狠話:
「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肯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就算進去了,也有人會把我撈出來的,到時候你就死定了!」
張旭東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理都沒理他,直接兩腳踢醒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王浩。
突然被踢醒的王浩睡眼朦朧,正想罵兩句,就看到眼前多了個人,嚇得大叫一聲,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就在此時,滴的一聲通電聲響起,下一刻屋裡的燈亮了起來。
「警察,不許動!」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員魚貫而入。
王浩指著黑衣人:「就是他想殺我!」
黑衣人:「你別胡說,我就是想趁著半夜進來偷點東西,可不敢胡亂污衊人啊!」
王浩走到床對面的一面牆上,從一個角落摳出一個針孔攝像頭。
「你以為斷電了攝像頭就拍不到你了?這就是證據,剛剛你的一切行動都被這個針孔攝像頭拍攝下來。」
身為記者,王浩隨身攜帶這種充電式的針孔攝像頭,既然提前知道有人要對他動手,家裡自然不可能不放。
這些警察也是提前在周圍布防,他們的電腦連接了這個針孔攝像頭,能夠看到這邊的一舉一動。
本來這人打算動手的時候他們就想破門而入,沒想到對方直接被制服了。
潛入的那人被帶走了,王浩兩人也被帶去做筆錄。
王浩還專門要求看一下當時的視頻,因為他是當事人,警方也沒有拒絕。
當王浩看到視頻後,感覺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踏馬的,簡直無法無天了啊!
這幫狗日的還真敢潛入到他家裡殺他啊!
而且上次他家的鎖被撬了以後,他就換了個安全係數更高的鎖,這特麼完全不費力地又給撬開了?
這幫狗日的在他家來來往往的,趕上走城門兒了。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早上了,他沒敢回家也沒敢去工作室,畢竟這次不得手,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來第二次?
他和張旭東吃了個早餐,就去了海晟。
一進去就鑽進了之前顧川分配給他的辦公室,把他前陣子拍到的雲錦織造的黑料一股腦兒地全發了出去。
譬如什麼徐天威早年其實是上門女婿入贅到雲家的,雲錦織造其實是雲家,也就是他老婆家的產業。
岳父去世後他趁著老婆懷孕期間奪權,架空老婆。
良心企業家其實是忘本典範。
還有什麼他們夫妻早就各過各的,只不過徐天威霸占著雲家產業,雲玉蘭才不得不和他虛與委蛇。
再比如什麼徐天威在外其實有多名私生子女,甚至偷偷立了遺囑,其死後財產全部給私生子女平分,他老婆生的一兒一女繼承不了他的任何財產。
各種新聞看的人目不暇接,大跌眼鏡。
似乎每一條都很離譜,但又每一條都有佐證。
反正無論這些新聞究竟是真是假,徐天威的個人形象算是徹底毀了。
【我是紅星織造的負責人,我的廠子已經倒了很多年了,想必很多人都不知道。
當我聽說了雲錦織造和海晟的新聞後,我就知道,雲錦織造又要故技重施了。
污衊、造謠、利用輿論是他們的一貫手段,海晟不是第一家受害的企業,當初我的紅星織造就是被雲錦織造用這種方式擊垮的。
當時徐天威剛剛接手雲錦織造,想要大幹一場,我們紅星製造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他就故意找人購買我們的產品,然後糾集大批的「消費者」去反覆、大規模的維權。
知道背後是雲錦織造在搗鬼,我也曾和他們打過官司,最後贏得了一筆賠償。
我們廠子雖然贏了官司,但坍塌的口碑也救不回來了,沒多久就倒閉了。
我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也絕不是最後一個,只是那時候沒有現在這麼方便的條件,我想曝光都沒有渠道。
我年紀大了,也不會上網,還是我孫子幫我弄的上網,我才能站出來說說當年的事情,這些事情我不吐不快,生活中也沒人能去說說這些事。
歲數大了有些嘮叨,大家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