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送的大肆擴張不是秘密，商圈也沒有秘密。
所有民眾都在納悶兒，就連他們這些不懂經濟的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大肆擴張外賣，是嫌自己錢太多了嗎？
我們這麼努力地救活了海晟，你們可別自己作死啊！
海晟的這一舉動絕大多數人都不能理解，還有極少一部分是同樣聽到風聲，或是和顧川比較熟悉，大致能猜到些什麼的，比如王絳。
天天網一直都在密切關注海晟的動態，閃送大肆擴張的事情自然瞞不住他們。
甚至王絳還專門組織了一場高層會議，專門研究這事。
有人說，對手遠比朋友要更了解你，這話是一點兒沒錯。
天天網的一眾高層的意見出奇地一致，閃送這次大肆擴張，絕對是有其不為人知的打算的，或許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否則以顧川的作風，不可能在這時候瘋狂砸錢擴張閃送。
雖然說馬上就要過年，年前大批學生和打工人返鄉，中小城市的外賣將會迎來一波高峰，在此期間必然是盈利的，可過完年之後呢？
顧川不可能僅僅為了過年期間的這點利益，就大肆擴張外賣，背後必定還有其他原因。
王絳十分想跟著海晟一起擴張外賣，可一眾高層研究了一陣，如果真的像海晟一樣瘋狂擴張，萬一失敗，對於他們來講將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甚至後動搖天天網的根基，之後整個公司的發展都會因財力不足而受到限制。
就算他們有金風創投注資都不敢這麼搞，海晟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
王絳百思不得其解，幾次都想腦子一熱就拍板跟上海晟的操作，可最後理智還是拉住了他。
最後他決定在以杭城為中心的一定範圍內擴張天天外賣，這樣進可攻退可守。
敲定了外賣平台的事情後，又有人說起了海晟在錦市接手了一個爛尾樓的事情。
他們是真不明白，海晟這東一下子西一下子的是要幹什麼了。
以前他們以為海晟是想進軍房地產，可現在資金又大量注入外賣行業，顯然是暫時沒有進軍房地產的打算了。
王絳為什麼格外關注海晟呢？
一方面是因為兩家是老對手了，另一方面則是王絳感覺顧川這個人是有其獨到之處的，眼光異常毒辣，他看中的項目，目前來看沒有錯的。
從他創業至今，短短几年時間，如今海晟的規模已經遠超天天網。
雖然王絳不想承認，但海晟就單單是一個「天空之城」就是天天網拍馬都趕不上的了。
當大家都差不多的時候，他可能會有競爭的心思，會用盡手段打壓對方，可當你只能看到人家後腦勺的時候，就沒有這種心思了。
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王絳左思右想，還是拿起手機給一個錦市的熟人打去了電話。
「劉總，是我王絳。」
「聽說你的混凝土攪拌站要出售？」
「我是有買下來的想法，不過你考慮清楚了？這個攪拌站你經營這麼多年了，現在雖然艱難，但只要挺過這一段艱難的時期就好了。」
那邊的人嘆息一聲：「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現在要債的每天堵在我家門口催債，繼續守著這個廠子，我家人都要被逼死了！
廠子賣了還了債還能剩點錢，大不了從頭開始唄。」
這種情況王絳也能理解，這個時候的催債手段可不是那麼溫和的，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經濟好轉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現在他已經要拖不下去了。
最終兩人商談了一個合理的價格，王絳的公司收購了這個混凝土攪拌站。
他為什麼收購這個攪拌站呢？
顧川孤注一擲搞外賣全國覆蓋他沒這個魄力，顧川搞房地產他也跟不上，與其這樣不如搞個房地產上游產業，以後說不準還能喝點湯。
顧川這邊對於這些情況是不知道的，他現在關注的就是系統上每天蹭蹭上漲的員工人數，和集團帳戶里飛速下降的資金。
而就在此時，顧川接到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電話。
王絳的電話！
顧川已經很久沒想起過這個人了，他們兩個公司倒是常有交集，但他唯一的一次和王絳私下聯繫，還是海晟剛起步的時候。
他不明白王絳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但還是接了。
電話接通王絳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顧總好久不見了，這兩年海晟幹得有聲有色，真是恭喜了！」
顧川：「你就沒見過我，我不喜歡兜圈子，還是有話直說吧！」
顧川這人寒暄也分對象，無論從哪方面看，他和王絳都不是可以打電話寒暄的關係，用屁股想都知道對方找他肯定有事。
王絳語氣依然不變，情緒絲毫沒受影響：「顧總是這樣的，我打電話來是想和你談個合作，聽說海晟接手了一個房地產工程，明年動工，這不，天天網在錦市剛好有個混凝土攪拌站，所以就想和您談個合作，海晟工地的混凝土由我們來提供你看怎麼樣？」
顧川都氣樂了：「我沒記錯的話我和王總的關係應該沒到可以合作的程度吧？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和你合作呢？
畢竟往事可歷歷在目，對了，我還沒感謝王總給我們海晟捐的辦公大樓呢！」
王絳感覺自己有點不得勁了，但電話都打了，沒必要矯情。
「顧總，咱們兩家公司之前確實有些誤會，但那也都是業務上的摩擦，本身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在商圈，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敵人，你說對嗎？
你也說了，之前的事我們已經做出了賠償，你就不要在耿耿於懷了。」
王絳是會避重就輕的。
顧川：「王總，沒有合作的義務哈，沒什麼事我掛了！」
「等等等等！」王絳急呼，「顧總你想想，房地產的水可太深了，尤其是建築材料這方面。
就算你不用我的混凝土，到時候你得找別家吧？哪怕你花了高價，你怎麼保證對方給你的是符合價值的東西呢？你能每一車都挨個質檢嗎？
咱們也算是知根知底，品質的問題都可以寫到合同里，起碼我知道你們律師團隊的厲害，不敢亂來不是？
而且咱們以前的那點恩怨算什麼啊？以前都在一個市，爭奪市場自然免不了摩擦，可如今咱們都跳出了錦市，放眼全國的市場，咱們兩家錦市起家的企業，不還是老鄉呢嗎？」
說到這個，顧川想要掛電話的手頓住了，一方面是覺得王絳說得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最重要的是，提到建築材料，他想到了一件事。